“娘子,这婚服如何?”
身处房屋间,顾依依手捧着一席红色婚服走向苏语柔。
“依依姐,你莫非忘了我只能观形状看不了其貌吗?”
苏语柔语气多少带着些不耐烦,对于系统说的玄青寒师姐还在满花楼一事,思考许久却不知如何找到提起让其入宗却不被发现的方法。
顾依依一肚子坏水,若是自己直说,想必没等玄青寒把自己从魔窟带走,恐师姐她能不能独善其身都是件没个明白的事情。
“唉,真可惜,那雷劫怎么就将我娘子的眼劈瞎了呢?”
顾依依的手顺势就摸上了苏语柔的脸,指尖凉意从鼻子又滑上了她的眼角。
苏语柔听话了许多,她的那双眼果真不再遮掩,只不过那空洞模样惹人心颤,但对于顾依依来说又独具一种吸引力。
“依依姐,你既然要娶我,那难道就没想法治好我的眼睛吗,为何,说出的话如此讥讽。”
苏语柔故意装作生气甩开她的手,而见状顾依依则立马又将她手轻握住答道:
“娘子,你大可以相信我,我合欢宗最是富有,此界各洲,只要是风流场所皆有我合欢宗的影子。”
顾依依知晓苏语柔那双眸乃是万古无一的重瞳,所需的治疗物更是秘境中极其稀有的灵药,但仍然接着道:
“稀有之物,只要有了价格,便不再稀有,虽需时间,但,娘子,相信我,日后我定会让你重见天日。”
合欢宗,她亲自到了之后也才知道,不是一般富有,毕竟凡人红尘最动人心,甚至修仙者也同样如此,若不是和她一样的无情道修士,恐几乎都与之有来往,为之有消费。
只是,苏语柔却窃笑了声:
“既然如此,为何,那日拍卖上,依依姐却无功而返?”
像是被戳了一下痛处,虽宗内钱财不计其数,但圣女尚且不能多拿,只有日后正式接任宗主之位,才可动用这些财富。
那日拍卖会说到底最主要是为了寻信物之人也就是苏语柔,身上并未带太多钱财,未想后面还被玄青寒那个贱人打的一身伤。
“娘子,你故意激我不成?”
顾依依的声音带着些许冷,这令苏语柔胆寒,可顾依依又道:
“怎么会是无功而返,我不是得了娘子你吗?”
苏语柔松了口气,没想到顾依依稳的有些出奇,想必心中警戒并未减少,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心中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像是被看穿……
“不……不说这个了,依依姐,给我婚服吧……我穿上给你看看。”
将顾依依手中红色婚服拿上便逃也似的躲进了更衣间。
投其所好,既然她想看自己穿上婚服的模样,那自己就穿,她也可以借此说出自己的想法。
手中婚服灵力浓郁,以极品灵蝉的灵丝所制,触感细腻除此之外从纹线所看,似用了金丝走线,还有凤冠霞帔,由此看来,先前自己说抱一下一万灵石,恐怕真是要少了。
若放于外界,这婚服不知道是多少闺中少女所梦寐以求的东西,不过此刻却便宜了她,可谁让天道眷顾了她,极品美少女总会围着自己转呢?
原来当绿茶真的可以衣食住行皆靠她人,正常来说她肯定会因此被养成个废人而荒了修行,但在系统的任务加持下,无情道也算是和这份安逸形成了对冲,让她“砥砺前行”。
只不过“乱花渐欲迷人眼”啊……
将婚服穿上,走出更衣间,能感知到顾依依一丝的喜悦感,等了许久,顾依依才问上一句:
“合适吗,不合适还可以换,直到娘子你喜欢为止。”
苏语柔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何模样,但穿上这婚服后,少女第一次的羞涩令她也不禁脸上了桃花粉。
她抿了抿嘴唇,又感道心一痛,立马又回过了神来。
“不必了,很合适,不过,婚礼我可以提个建议吗?”
顾依依神色未变,看着苏语柔那粉色的俏脸渐渐淡去,深知无情道在一次次更换着苏语柔对她的感情。
这似一把刀子,若要让她一合欢宗的圣女驾驭,不亚于徒手握住这把刀,若有什么可以入俗的无情道修炼之法,或可以解决这一问题。
关乎苏语柔的事,她不止是上心一点。
命运的牵引告诉她,苏语柔就是自己的未来,没了她,自己的命运将再次混沌,道途也算是尽了。
可为何偏偏是无情道,这就似一死结,可以说对于玄青寒来说,苏语柔是劫难,对于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娶了她算什么……祸国妖妃吗,遥想周王为博美人一笑葬送了帝国,她是否会步后尘?
但她现在掌握着主动权,只要让她真的成为自己女人……
“娘子,你我婚礼,你自可提出些建议的,不过你要提什么建议呢?”
顾依依总带着笑意,却不能让苏语柔感觉她是单纯喜悦,反而是窒息的窥探感。
“音乐……”
苏语柔咽下口口水心里鼓了气道:
“你不是说天下风流场所都有合欢宗的影子吗,那你可不可以请百余名花魁入宗,在婚礼给我演奏琴乐!?”
想到什么就来什么,似乎这周王的角色她做定了,只是她的女人比褒姒更能祸国,更有心机。
“可以,不过我想问问……”
“娘子何时对花魁感兴趣了?”
顾依依知道苏语柔心里一定在拿这件事计划着什么,甚至隐隐觉得,玄青寒会不会借此劫走苏语柔。
但也不大可能。
玄青寒作为落红峰大师姐孤傲的很,对待外人不是冷眼便是拔刀相向,又怎么会去装个花魁?
难道她真会为了苏语柔而沾染粉俗之物,简直不可思议。
虽是如此,她还是留了一心,婚礼很重要,只要成了,命运关联,俩人就扯不开了。
“我只是对这感兴趣而已……你是知道的,在此之前我大多时间都于宗内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这是真实,记忆里,化神劫难前,自己便清心寡欲,对道之外的事不闻不问,因此可以作个好借口以此来糊弄顾依依的问题。
想到这,以假乱真,自己在谎话连篇里为自己还找了个应对的“避风港”。
“是这样啊……”
顾依依轻轻长吸一口气。
“我会准备的,不过……”
顾依依走前又道了一句:
“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