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蚀全身的威胁,流动的血液都变得痛苦,不断将榊原渚一点点剥开,直到没有掩饰的自己呈现出来。
身体的伤口被利刃再次造访,无法痊愈般血流不止。这种难以忍受的痛苦是什么?渚不得而知。
远去的意识飘渺不定,但仿佛不想离开主人似的飞了回来。
逐渐恢复的意识以及触感都传导到大脑,自己没有被杀死。
为什么会手下留情?……对了,变态大叔说要把我卖掉。
这就是被绑架的小孩的心情吗,一点也不好受。对人贩子的厌恶不断扩大。
自由被剥夺,只能活在奴隶一样的日子里。再反抗也没有一点成效。
坠落,在坠落,快速的空气打在了脸颊上,呼吸变得困难,器官被气体灌满,永无止境的坠落——
「唔——唔——」
变得真实的意识,渚从黑暗中醒了过来。试图开口讲话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巴。
用舌头去体验,苦涩的味道传遍全身,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没有恢复光明,眼睛被东西紧紧遮住。不停晃动的车身确信自己在地龙所拉的车厢内。
双手和双脚无法自由移动,强力的束缚感加深了渚的恐惧。试图挣脱开来,转动身体,利用惯性来解开绳子。
「别乱动!」
低沉沙哑的声音发出怒吼,之后渚的腹部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
「还嫌打的不够吗!」
受到恶劣的攻击对待,渚不敢轻举妄动。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就连双眼的自由也被剥夺。
「喂——轻点对她,这可是我找到的最漂亮的一个了。」
「你不也是!把这么一个冰山美人打成这个样子,还叫我手下留情?」
「闭嘴!听我的别那么多废话!好好对待她!」
「但是她很不安分啊!」
「你别这么火大啊,一会就到了!」
大叔熟悉的音色传来,对刚刚踢渚的人发泄不满。不过这群人真是粗鲁啊,这么对待女孩子……
不久后,车轮的震动声消失,刚刚颠簸的车厢变得平稳,看来是到地方了。
束缚住双脚的绳子被解开,天旋地转般的感觉传入大脑,身体被迅速的拉了起来。
「要是敢逃跑有你好受的。」
被武力征服的渚打消了这个念头,那种被压倒性殴打的感觉这个世界绝不想再体验第二遍。
看不见路,被大叔推搡着往前走,只能用双脚探索地面。没有方向,小心翼翼的走路防止摔倒。就在这时,右脚踩空,失去重心的渚往楼梯下滚去。
虽然看不清,但是这天旋地转的感觉让胃不禁翻江倒海了起来。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吐啊,不然呕吐物只能因为嘴巴的堵塞再次返回胃里。
身体被重重砸在了台阶上,刚愈合的伤口仿佛重新流出血般隐隐作痛。
被粗暴的扯下,口中的异物感消除,蒙蔽视线的东西也被摘了下来,嘴巴和眼睛终于恢复作用。
「在里面待着吧。」
大叔猛的一推,渚因惯性退进了一个笼子——四周都被四指粗的铁杆围住,地面的石头破烂不堪,就连照明也只有一盏油灯。
地牢——这个词出现在渚的大脑。
门被一个巨大的铁锁锁住,大叔最后看了一眼便走上楼梯扬长而去。
黑暗的地牢十分潮湿,不断发出腐臭的味道。铁笼外面摆着许多刀具和棍棒,上面沾染着血。
看着这恶劣的环境和这些“招待”人的工具,渚不禁后背发凉。
转过头去,发现一个违和的东西出现在地牢的角落,渚好奇的上前,这才发现地牢里面不只有渚一个人,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一位蓝发少女安静的坐在那里。
走上前去,少女安静的令人窒息,就如同玩偶一般摆在那一样。渚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神秘的少女。
蓝色及肩的短发上沾染了大片黑色的东西,衣服也破烂不堪,但是污渍下能看出衣服的豪华程度不一般。镶着蕾丝边的长裙被撕裂的只剩下上面短短一节,袖子上有着不少的划痕,应该是被利器所伤。深绿色的眼睛如同神话里的美少女一样深不可测。
「你好……」
渚尝试着打招呼,想与少女拉近关系。在这个黑暗不知时间流逝的地牢,她绝不想一个人孤独的打发时间。
仿佛回应渚的声音,少女的眼睛慢慢移到渚的身上,但还是一言不发。
是这个少女警戒心很强吗,还是别的原因渚不得而知,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酷似布娃娃一样坐在角落的少女。
但在这么黑暗压抑的地方,要是没有人陪自己讲话那可不知道该怎么度过如此困难的时间。
「哈喽?」
渚再次尝试搭话,但是少女依旧沉默的盯着渚,感受到对方不悦的视线却难以打消想与其相认的心思。
随着时间的流逝,渚的耐心也随之耗尽,少女丝毫没有想要与渚接话的样子。
「你是不能说话吗?」
最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虽然渚内心承认这个判断十分草率,但就连回应也是如此的安静。
觉得没有兴趣的渚准备不再理会这个少女,在她转身的时候,少女说话了。
「没礼貌……」
是因为渚具有讽刺意义的这句话影响了少女吗,在听到少女的声音的瞬间,身体不受大脑控制般颤抖了一下。
是渚被少女吓到了?不对,而是惊讶占满了渚的整个大脑。
在连呼吸和心跳都能听见的静谧环境,蓝发少女的声音如铃音般悦耳,打动了渚的心。
不知道为何心会跳的如此激烈,少女的回应更让渚体会到了自己的努力不是毫无意义的。
「啊不好意思……因为你太安静了……」
渚为刚刚的失礼道歉,不过眼前的少女确实十分美丽。得到反应的她不禁往前走,试着靠近神秘的蓝发女子。
由于光线十分微弱,渚将自己的脸贴近少女,从而看清想要得知的细节。
她的脸上缠着绷带,绷带被鲜血染红,流到了脸颊上。好像是时间过了很久,连一点血腥味都闻不到,红色的血都变为了紫色。
少女还想保持距离似的对渚做出的行为感到不满,可是娇小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靠太近了。」
「在这种地方还要这么警戒吗?难道不是靠在一起才会有安全感……吧。」
「……」
对渚表示拒绝,少女往后挪了几步,与渚再次回到了刚开始的距离。
无奈的渚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有不法的意思,可少女又回到最开始的状态。
不知道少女在警戒什么,渚快速运动大脑试着打破尴尬的氛围。
想到的做法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她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释放紧张。
「我叫榊原渚,是个愚昧无知、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请多指教——」
渚认为是自己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才使得少女保持距离,在自我介绍后,少女也有了反应。
「用穷光蛋介绍自己,你还挺有趣啊,但你的名字有点不像女孩子呢……」
看着蓝发少女的嘴角泛起了微笑,渚心情也变得舒缓了起来,不过被吐槽也难免让自己受了打击。
「我叫安尔塔茜娅,是一个家族的大小姐,现在……正如你所见,我们都被绑架了。」
少女也示意礼貌的回应渚的自我介绍,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安尔塔茜娅——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像贵族的名字,不出所料渚猜对了,但是贵族大小姐被绑架不应该很容易就会被救吗?
难以理解的状况让渚皱起了眉头,用手抵住下巴思考了起来。
「大小姐啊……你们的管家不应该会来救你吗?」
「当时我是一个人出门的,身边没有管家陪同,所以获救的概率微乎其微吧……」
本想着这个少女家的权力可以用来拯救她们,但幻想却被轻易打破。
不过为什么千金会被绑架呢?不应该有管家什么的在一旁保护大小姐的安全吗,为什么大小姐会一个人独自出门,却没有向管家汇报呢?不过正准备问的渚却打消了这个念头。
蓝发少女紧紧的抱着弯在胸前的双腿,握住的双手在不断的颤抖。
这是处于危险情况下身体的自主反应吧,渚虽然也有点害怕,身体神奇的没有任何反应。
渚也明白她的心里在害怕,于是上前用自己的双手放在少女的双手之上,想缓解她无助的心情。
少女双眼瞪大,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渚,但嘴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渚想着说一些能够让对方缓解压抑的心情的话来安慰一下,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能不能让少女感到安心呢?
「别担心,现在我们是两个人,不会一个人孤单的待在这个地方了。」
「多了一个人聊天虽然不会孤独,但最主要的不是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吗?」
少女十分冷静的作出如此理性的发言,让渚对她刮目相看,可是如何离开是个大问题。
但是话里稍具讽刺的意味,渚在心中不禁对这个大小姐的形象有了点头绪。
渚很感兴趣的接上了话题。
「你知道离开的方法?」
渚双眼充满期待的看向眼前这个似乎能拯救她的少女,但是少女有点羞涩的扭过头去。
「抱歉……我没什么头绪……」
本想吐槽却说不出口,对方也想趁着绑架犯没有行动之前离开这里。不过两个手无寸铁的少女逃离的几率微乎其微。
「你不用道歉……这种事换谁也没办法的吧……」
渚礼貌的回应少女,随后便靠着少女盘腿坐下。
现在的情况是她们两个少女被关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不知道过多久就会被变态大叔卖掉。想找出对策却没有一点思绪,她们不会魔法,不能随意的破坏铁笼,也没有对付比自己强大敌人的方法,现在唯一的做法就只有在这里坐以待毙。
渚正在为此事苦恼时,安尔塔茜娅毫不留意的主动朝渚说话。
感到意外的渚一脸认真的倾听少女的发言,但是出乎意料的让渚歪起了脑袋。
「女孩子坐姿要文雅一点吧?」
「在我们老家都是这么坐的啊……」
只见少女吐槽起渚奇怪的坐姿,难道异世界没有盘腿坐这一说法?
外观改变了却不会使内心本身为男子的渚改变原来的习惯。
通过自己和少女的坐姿相比较就知道了,她是个十分漂亮的美少女,并上双腿放在胸前坐着的确很优雅,渚虽然穿着制服不会走光,但盘腿坐确实不太文雅。
奇怪的是,少女没有继续问她的老家在哪,似乎对这个没有什么身份的渚不感兴趣。
在准备放弃时,少女接话了。
「其实是有办法离开的……」
啊,原来还有一线生机吗?这样就可以离开这个使人浑身难受的破地牢了。
渚带着兴奋的语气说道:
「真的吗?那我们就可以得救啦……」
「都怪我的无能……浪费了这个机会……」
「咦!?」
本来激动的心情瞬间落入谷底。
随之而来的就是疑惑。
为什么会这么贬低自己呢?渚想知道原因,她有着刨根问底的性格,听到有下文的事就会不断的问。
可还是要把少女的心放在第一位吧,如果安尔塔茜娅就此一蹶不振,那么她们逃出去的机会就几乎为零了。
「你也别太贬低自己,每个人都会有缺点的嘛……」
「可是、可是啊,本来我学会了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本来平静的少女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渚意识到好像触碰到了不应该接触的东西。
「失、失礼了……我不应该发泄到你身上的……」
「嗯,啊,没关系,我不在意啦……不——还是很在意啊。」
渚对少女的经历产生了兴趣。
「能冒昧的问一下吗……你所说的“机会”。」
「真没想到你还能厚着脸皮继续问啊……这个说出来也没差啦……你好好听哦……」
成功让少女说出这个能成功逃出去的“机会”,渚端坐起身子认真听少女口中的“过去”。
「我们家族那边的小孩都会上贵族学校,学校会教学生如何使用魔法,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能对敌人造成伤害的攻击魔法了吧……」
少女继续说下去——
「其中我学习的就是水魔法中的攻击魔法,但是我无论如何都学不会,就算空余的时间用来练习我也不能熟练的运用,明明别的小孩就能轻易学会,为什么我就不行呢……这可以说明我很没用吧……」
不知道怎么安慰,回过神来的渚发现这个地牢只有她和少女两个人,这是特殊待遇还是什么?无从得知,也许因为她们两个都是美若天仙的女孩。
但是这样的情况,士气不能低,不然丧失了对生活的希望可就完蛋了。想到这里,渚用她少的可怜的词汇安慰起少女。
「你别太过于内耗啦,这是无法改变的过去对吧?既然改变不了那就积极面向未来吧,我们一起想办法逃出这个地方,这里可是有着装有现代先进知识的大脑的!」
「谢谢你……虽然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看到自己的关心有了成效,渚也松了一口气。
只是,抽泣的声音从蓝发少女传来。她嘴角颤抖,双眼的泪珠不断的变大,缓缓从脸颊落下。
难道渚的关心毫无作用,甚至还惹得少女不断落泪的下场?面对着剧变的情形她慌忙的无从是好。
「可是、可是,如果学会了就能出去了……可以不用遭到那么残忍的对待了……」
「看得出来啊……毕竟我也被这么对过嘛……」
「但是很痛啊……痛、好痛,他们打的好痛啊……」
可见少女持续对她的过去后悔,没有改变过去的能力,只能空有的在这里抱怨,什么都没有发生变化。
但是侵蚀少女的剧痛在此刻从心中爆发了出来,恶毒的对待,深深刺入心脏的辱骂,这一切都因为渚在场而倾泻而出。
因为刚刚关心的话语,少女的内心防线破裂,劣质的关心却让渚觉得尴尬。
「我……不想死在这里……」
生还的决心达到顶峰。
「他们……那群人下手好重……我不想经历这样的事……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啊……有人能来救救我吗……」
声音小到回音都听不到,少女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出来。在这之前她都一个人默默承受,因为没有人能倾诉。
就在这一天,来了一个有着同样经历的女生,内心的防线就这样轻易地被打破。她同情眼前这个女孩,持续憎恨着那些殴打他的人。
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生活,天堂与地狱的分界线就在此。受不了压抑的生活,于是尽情释放压力。
「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回去……来人救救我!来人啊!救命啊……」
铃音般的声音如撕裂似的发出喊声。
如此歇斯底里的声音使得渚同情心爆发,却充满没有能为少女做些什么的失落。
无法理智思考,祈祷着救星到来。
这时,门被打开了,真的来了——
得救了,可以摆脱这里的生活了,不用被卖到远离家乡的地方。
如此期待着,但真的能实现吗,还是这不过一场梦罢了。
「大吼大叫什么!」
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壮汉气冲冲走了进来,嘴里还叼着烟。
这毫无意义的求救只得招引来厄运,看见凶恶的暴徒骂骂咧咧的快步走来,少女原本的身体缩的更紧了。
盼望着的东西无法回应少女的期待,永远不能,永远。
招来的只有厄运,在这里一切希望都被冲灭,最后化为乌有,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找不到,只能在黑暗中摸索没有意义的空气。
然后落得如此下场——
「不是说了不让求救吗?不想活了是吧?!」
铁门被打开,壮汉拿起旁边的木棍子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对着蓝发少女一顿殴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发出吼叫,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面对这种情况,渚慌张的不知所措。但看着惨不忍睹的少女和让人可怜的姿态,意识操控着她前去帮忙。
可是自己和大叔体型差距使得胜算微乎其微,渚却执意要为少女做些什么。
「别打她!打人有什么本事啊!」
渚攥紧右拳朝壮汉的脸打去,只见壮汉感知到什么回过头,用右踢腿攻向渚。发现偷袭失败的渚紧急用右手挡住这一击,身体便朝着铁栏杆倒去。
「你个臭小鬼想干什么啊?等我教训完她就来教训你!」
左右甩动右手,让其重回作用。看着不断被打的蓝发少女,渚避开视线,不敢直面看着这残忍的画面。
自己帮不上忙,现实告诫着渚,她也不忍心一直看着少女持续遭到蹂躏。
看向一旁打开的铁门,急中生智的渚冲向入口——自己摔下来的楼梯。她想跑到外面去,只要出了这个地牢,就可以向卫兵求救,这样两人就可以得救了。
走出楼梯,拥抱光明,从来没有这么向往自由的渚被眼前的一幕惊到——
有许多被绑架的小孩关在铁笼子里,他们十分安静,就仿佛玩偶一般,没有任何大吵大闹的哭声,就静静地坐在笼子里,跟宠物没什么两样。
他们的视线锁定在这个有着自由的“奴隶”身上,眼里充满了羡慕。
这样的笼子摆满了房间,甚至令人感到畏惧,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
「那些绑架犯……」
“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没有说出口,渚不能发誓自己可以完全战胜那些人,她用双手拍打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随后便扭头往外面跑。
该说这里的布局复杂吗,渚在判断上花了不少时间,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跑对了方向。而且刚刚那个壮汉如果抓住了她绝对会重复体验蓝发少女一样的感受。
渚希望不要被发现,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逃出去是最好的。
如果出去了第一时间就找卫兵帮忙,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吧,然后带着他们来到这个人贩子基地给这些畜生一网打尽,再救出少女,达成完美的结局。
就在幻想美好的未来时,幸运没有附身在渚身上——
「喂!那个女孩!你要去哪!?」
在寻找出口的时候被发现,为了躲避追捕只能像无头苍蝇般逃跑。
慌忙间,渚跑过一扇铁门,眼前的视线变得开阔,大片的阳光照射在地面,眼前那就是进入这个地方的大门。
现在两旁本应驻守的地方空无一人,守卫去了哪无从得知,渚闷头往出口跑。
得救了,跑出去就得救了,这样的想法强烈的占据大脑。我要回来,求得救援后一定要回来,因为蓝发少女比渚还可怜,她受了十分严重的伤,肯定希望得到救治。
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往前奔跑的双腿在一瞬间失去了力量。
「咦?」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为什么腿没力气了?
腿像是收到冲击一般没有了生机。
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想确认无力的原因——
左腿被一根箭贯穿了。
模糊的双眼隐约看见壮汉拿着一把弓箭,他一箭射穿了逃跑的渚的腿。
强烈的眩晕感冲击整个大脑,仿佛身体被整个撕开,十分痛苦的疼痛袭满全身。
左腿失去机能,鲜血缓慢流淌,肌肉紧绷难以控制,痉挛的只能无力的倒在地上。
「唔——」
喉咙发不出声音,双手用力的抓地面的泥土,身上也沾满泥巴,这副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鼻子混进血与泥巴混合的气味,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呼吸变得急促,想要大口吸入空气,肺部的收缩拒绝了意识的这个行为。嘴巴里混入了泥巴与血液的味道,反胃的味道促使胃酸不断上涌,最终从嘴角流出。
渐渐的四肢失去反抗的力气,就算反抗了又能怎样?现在渚就跟小丑一样的处境让自己忍不住发笑,笑不出来,哭不出来,感情像是被吞噬似的无法表达,只能通过不停的翻身来传递出去。
耳鸣越来越严重,就连嘈杂的声音也被排除在外,只剩强烈的心跳和痉挛的呼吸来传达自己没有死亡的事实。
壮汉只是用来阻止她逃跑做出的行为,最后肯定会救回她这一条命的,但是这么痛苦的感受是出生以来第一次体验,活在和平的日本却在异世界连命都难以保住,想想就觉得可笑。
渐渐的,意识模糊,眼皮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沉重的闭了下去,渚的意识瞬间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