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裳医师，最近医馆还忙吗？”苏雅问敲开房门问道。
“稀客啊，里面找地方坐，别站着，我待会还要照顾病人，只能跟你简单说几句。”
素裳医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她整个人像是从蒸笼里出来的。
“我看你好忙的，要不要搭把手？”
“你还有功夫来帮我？不打算好好修炼？”
“修炼的时间总会有的，再说也不是所有课程都适合我，脑子得灵活，再说这也是一种修炼。”
“帮忙干杂活也算修炼，你这孩子有点意思，我头一次听说有人对这些感兴趣。”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要不然你给我个机会试试？”
除了磨练心性，苏雅问还有一个目的，锻炼下厨艺，她打小就没做过饭，凭着这张脸蹭吃蹭喝，村民也不反感，因为实在惹人怜爱。
“行，病人恢复身体得吃点好的，你就帮我简单处理下食材吧，杀过鸡吗？”
苏雅问摇头。
“行，我来教你，抓住然后拔毛，一刀砍掉头，然后泡在热水里，时间别太久，捞出来后拔毛，然后再从中间切开，取出内脏后清洗，明白？”
“应该...明白了。”苏雅问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你可以自己先试试，注意别伤到手，实在不行我来替你。”素裳医师头也不抬说道。
苏雅问见素裳医师不担心她搞砸，胆子也逐渐变大，从围栏中抓起一只母鸡，用手拎着脖子举到面前。
她能感受到这只动物的体温，脉搏，还有剧烈挣扎。
一刀下去，鸡头瞬间从身体上分离，残躯在地上垂死挣扎，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很快便没了动静。
第一次其实并不顺利，她犯了和林晞一样的错误，围裙上染上了不少血迹，看着十分吓人。
热水脱毛后，整只鸡就剩下光秃秃的身体，很软，很白，做辣子鸡丁一定很香。
但苏雅问却把这想象成某人，一刀又一刀开膛破肚，取出内脏清洗，感受着生命在指尖消失。
没想到一把尖刀这么容易就能切开身体，人也一样吧。
除了感叹，更多的则是恶心，本能似乎在抗拒她接受这种行为。
等苏雅问忙活完，素裳医师早都煲好汤，给病人端上去了。
“没关系，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下次继续努力。”难得有休息时间，素裳医师便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她每天都要这样。
“我是不是没什么天赋啊？”
“这个不需要天赋，熟能生巧，做多了闭着眼睛都行。”
“那我明天还能来吗？”
“没问题，有你这小美人帮我干活，我心情可好了。”
在那之后，苏雅问几乎每天上午都会来医馆帮忙，将食材分成数块，再丢进锅里煲汤。
渐渐的，哪怕那些鸡生前活蹦乱跳，她也觉得，只不过是块会动的肉罢了，有时她甚至会在上面改花刀，自娱自乐。
至于人，不过是更大点的肉罢了。
在磨练心性的同时，苏雅问也时刻关注着宗门内动向，她听说已经有好几位长老审问过落网的魔门妖孽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升起，这女人说不定就是个探子，境界不高，实力终归有限，大概率接触不到魔门的核心秘密。
若是再审问下去，很快会发现她不再有利用价值，那么等待她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这她可不接受，起码也要知道魔门在什么地方，她感觉自己的行动必须提前。
苏雅问望着窗外发呆，心思早已飘走，直到有人闯入视野。
她看见林晞快步从窗前小路经过，没过多久又折回，反复好几遍，眼神总会有意无意地朝她这边看。
她想起来了，这几天忙着干正事，没时间搭理闷葫芦师兄，所以现在算林晞忍受不了冷暴力？
师兄啊，我见过各种千奇百怪吸引女孩的方式，你这招也太素了，真就给我眼前晃悠，一句话都不打算说么？
苏雅问心里狠狠吐槽，在这方面她堪称大师，男人的任何小动作小心思她都能看穿，毕竟以前向她示好的人太多了。
照你这样，一辈子都够呛能有女朋友！
苏雅问黯然神伤，有种自家孩子不知道争气的无奈，师兄不喜欢说话没关系，她主动点也行。
她擦了擦手，快步跟上，正好把林晞堵在路中央。
“师兄，我看你一直在医馆附近不肯走，是不是有事啊？”
“没事，只是恰好路过。”林晞低着头想走。
苏雅问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林晞迈左脚，她也迈左脚。
“我看你师兄你可不是路过，路过那么多次，谁信啊？我在厨房里都看到了。”
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这里风景好，是个修炼的好去处。”林晞目光闪躲。
“修炼啊，我还以为师兄你是专程来找我的。”
林晞定在原地，表情不知所措，他已经很努力在隐藏自己的心思了，可还是被一秒识破。
“是专程来找你的。”
“然后呢？”
“你今天怎么没穿青衣碎花裙？”
好在苏雅问是专业的，脸上甜美，内心震惊，硬是没有丝毫破绽，她觉得自己都快精分了。
行，我知道师兄你喜欢我穿裙子了，但我干活能穿这个吗？
苏雅问内心咆哮道，她差点没忍住，好在知道了师兄的癖好，也算有收获，她只能这样变相安慰自己。
“师兄，我难道不穿这件衣服就不好看吗？”
“也挺适合你的。”林晞犹豫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师兄，要不是我是过来人，我真该狠狠霍霍你了。
苏雅问气得不轻，你小子还挑上了！
她很想辩解，打扮是村姑怎么了，那她也是个美丽的村姑...下次还是穿那件裙子吧。
“师兄，你来这里找我，就是想和我说这些？”苏雅问猫猫疑惑。
“嗯。”林晞点点头，转身就走。
苏雅问清楚，他有许多话想说，但是强忍着咽了回去，大概是因为自尊心吧，所以才不肯低头，倔强着想通过暗示让对方理解心意。
青春期小男生的自尊心真是强得要死啊！
她想开了，她低头就她低头吧，就当哄孩子玩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