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张员外,我可算把您盼来了,你今天来着实是让凤来楼蓬荜生辉了。”沈三娘笑靥如花。
“你倒是挺会说话,要是今晚能让我高兴,好处保证少不了你的。”张员外仔细打量沈三娘的脸,光泽不复以往,但想必年轻时也是个美人胚子。
他拍了拍沈三娘肩膀,玉珍珠串成的吊坠滴答作响。
“放心好了,张员外,我给你挑得可是超凡绝世的美人,大街上哪个男人见了都得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沈三娘倒是有心了,也罢,就让我进去看看吧。”
沈三娘看着张员外上楼,眼中生出一股柔情,明明家财万贯,说话还能这般有礼数,总觉得气质不符,像是个读书的秀才般含蓄。
“你们就在这里守着吧,接下来是私人时间,我不想被打扰,那么多姑娘,你们就没一个动心的?”
张员外回身,躲在墙角后的不少女人悻悻走出,要是能讨上一笔,怎样都划算,但在花魁面前,她们的庸脂俗粉反倒黯淡,没有丝毫竞争力可言。
“各位宾客,如此良辰美景,可别让姑娘们失望,今晚的赏花钱由我买单。”
此言一出,身后宾客彻底疯狂,谢过好意后便对着姑娘左拥右抱,场面奢靡,像是未教化的野兽,尽情发泄欲望。
拳甲护卫和佩剑护卫只是安静站在原地,像在观赏动物,女人对二人来说只是实在无聊时的玩物,根本不配动摇内心。
“好吧,既然如此,二位就离远点,别碍了我的兴致。”张员外示意两人守在楼梯口。
见没人,他又抓了一把裤裆,从怀中拿出青色小瓶,服药后等了半炷香时间,这才满面红光,推门进入。
苏雅问坐在房中央,头顶金簪银饰不亚于凤冠披霞,一身暖色花衣,像是久居深宫中的王朝公主。
张员外大口吸气,心脏差点跳出来,自顾自说道:“美!真是太美了!沈三娘居然真能找到这种活色。”
他又咽了咽口水,平常看到娇艳的女子,他都恨不得上前扒光,但这次不同,竟产生了想要欣赏美的念头,一点点由内及外去了解。
张员外克制住内心的躁动,缓缓坐下身,主动倒酒。
“一句话未说就要喝酒解渴,张员外倒也很有意思,是天气炎热,还是身子骨虚?”苏雅问说道。
“心热。”
“我看不是心热是心急。”
“姑娘既然知道,那我们快些进入正题可好?”张员外的呼吸越发局促,毕竟对方光凭脸蛋就能激发兴致。
“好啊,快点挺好的,就是可能会疼。”
“姑娘说笑了,我一个男人怎么会疼呢?明明是姑娘会疼吧?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很怜香惜玉的。”
张员外探出身子,色眯眯回应。
“不,是你会疼。”苏雅问伸出手打了个响指,银簪下一秒笔直刺进张员外后脑,速度快到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你...你做了什么?”张员外伸手摸去,发现后脑勺满是鲜血,面前软糯的少女脸上挂着打量猎物的微笑。
“沈三娘说要把我献给你,不过现在看来恰恰相反,是我找到了你。”
苏雅问也不再多解释,双手一指,彻底剥夺了张员外的个人意识,变成傀儡。
“来吧,给我讲讲群英大会都发生了什么事?有多少人多少宗门,你又打算出多少钱买下长生壶?”
“会见徐世子,暗示他时机已到,九州大皇帝昏庸无能,是时候号召天下英雄讨伐,只是他诚惶诚恐,说这是造反之举,我只能作罢,群英大会共邀请五百人,天下半数宗门皆赴宴,若有人带来长生壶,我出五十万两白银。”
张员外慢悠悠回答,像是没有生气的机器人。
“你想让豫州率先起兵造反?”
“不,不是我,是背后之人。”
“背后之人是谁?”
长久的沉默后,苏雅问不再追问,她多少也明白,张员外只是被推到台前之人,哪怕家财万贯,在幕后主使眼中,也不过是个储钱罐。
“罢了,说说长生壶,它究竟在豫州什么位置。”
“天师说在柳村郊外,有心者自会找到。”
原来长生壶真的存在,苏雅问愣了下,她之前还以为这消息是骗人的,但他口中说的天师又是谁?
长生壶的消息是神秘天师告诉他的?
“天师是谁?”
“是位老先生,白衣长须,身体干瘦。”
“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苏雅问有些暴躁,全天下老者都是这般画像,没有更精准的描述无异于大海捞针。
至于张员外说谎更不可能,变成傀儡后,他内心的一切秘密都将毫无保留。
她便顺手尝试:“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没交代,就是特别不能说出口那种?”
“进屋前,我吃了壮阳丸。”
苏雅问直接愣住,身体都这副德行了还来青楼,这糟老头子真是无药可救。
如果门外没有守卫,她倒是想狠狠扇这货两个耳光,身体抱恙还来残害少女,真该死啊!
长生壶的情报到手,苏雅问便也不再停留,假冒花魁的时间结束了,接下来她将化身妖女。
“长生壶在柳村郊外的事你之前透露过吗?”
“没有。”张员外摇头。
苏雅问灌注灵力,打算让他睡过去就行,随后取出银簪,撕开那身华贵的新衣。
“小桃,出来吧,时候到了,我们该走了。”
床榻下发出一阵嘈杂,小桃捂着杂乱的头发爬出,悄声抱怨道:“姐姐,下次我们换个地方可好,连腿都伸不直。”
“好了,少说没用的,我们该走了,接下来分头行动,我没回来前,你只准待在房间里,哪也不许去,明白吗?”
“姐姐你放心,我保证听话!”
苏雅问单手托起小桃,轻声落到屋檐上,身后女人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她奋力一跳,消失在夜幕中。
半个时辰过去,佩剑守卫和拳甲守卫壮着胆子靠近,低声询问:“张员外,请问您还好吗?”
又是三声询问,仍旧无人回答,佩剑守卫也不再啰嗦,挑断门锁冲进屋内,只见男人死猪般睡在地上,地上一小滩鲜血异常显眼。
“看那边!应该是从窗户逃走的,现在还追吗?”
“追!必须追!否则天下怎么看待你我两兄弟?受雇于人却还出了这般差错,我们兄弟的脸面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