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村长作证,众人才解开对两人的误会,脸上没了之前浓烈的敌意。
“两位,多谢你们今天路过,要不是你们啊,我们不知道要被祸害到什么时候。”
村长连连叹气道。
“公干来此,遇到不平之事,也就顺手帮了。”林晞点点头,他发自内心认为,双亲从小对他的教导,就是想把他培养成一个正直的人。
他有走在自己希望,也是父母希望的道路上。
“你们知道天师去了什么地方?”苏雅问好奇道。
“对,小姑娘你提醒我了,这个王八犊子,害了我们全村人,老夫也没什么好留恋的,这就去找他算账!”
村长抄起锄头,没走几步就扶住腰,嘴里不停念叨:“哎呦我去,我这身老骨头有点不抗用,得先歇歇。”
苏雅问受过专业训练,除非很好笑,否则她真能忍住。
“我说大爷,你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要不这事还是交给我们吧。”
“你这小妮子真不会说话,我休息片刻就行,那天师常待在村中央的老树下面,也不知道他在不在。”
“行,那你还是好生歇息,别闪着腰。”苏雅问转身出门,林晞跟在她身后,快步追上她阻拦。
“你打算这样单枪匹马冲上去?”
“不啊,当然是偷偷靠近,有机会偷袭最好,要不然你先跳出来吸引他注意力,我再找机会,分工明确怎么样?”
林晞实在无语,感觉这女人一肚子坏水,跟她相处时间久了,怕是自己也会被带歪过去。
他赶紧反驳道:“君子才不做这种不耻之事!”
“行,你是君子你不做,我不是君子,总归能做吧?”苏雅问拿出摆烂的架势,她可不管正不正义,能拿到结果就行,过程手段无所谓。
“那也不行!”
“我说你这人很奇怪啊,你按你的风格来,我按我的来,互不干涉懂不懂啊?”
苏雅问眼中满是不理解,感觉在对牛弹琴,道德在需要的时候可以适当降低,上辈子已经有无数人在她面前演示过了。
所以她不明白,死守着过时的歪理还有什么意义?明显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她虽然生气,但并不想和师兄吵架,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恶战,吵架可能会影响配合,干脆先假装答应好了。
“等等,我忽然感觉你说得对,魔门处事确实见不得光,我们魔门也能光明磊落!”
苏雅问握紧拳头,语气逼真到她自己都快信了。
林晞看得一愣一愣,心想她既然答应,应该会有所转变,不能再用过去的眼光看她。
两人简单商议后,便朝着村中央出发,为避免伤及无辜,特意请村长出面,疏散附近村民。
只是不知怎地,中间忽然生出白雾,如置身在仙境中,苏雅问跟在林晞身后,仅仅咫尺距离,却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稍不注意就会迷失。
她本来想找机会自由行动,现在不必了,她随时都可以。
“小心点,雾里可能有埋伏!”林晞提醒,但身后未有任何答复,他向后摸索几步,却是一片空。
他这才发觉自己太天真了,妖女就是妖女,本性难移!
苏雅问压低身子,藏在水缸后面,随着雾气消散,她渐渐看清了大树的轮廓,树枝上吊着一个个小碗,空气中隐约能闻到丝丝血味。
树干上则贴满黄色符箓,她在书里见过,部分道法释放需要提前布置好,她猜测小碗里装着的是人血,作为媒介使用。
至于道法处于开始阶段,还是结束阶段,她就不清楚了。
“哈哈哈哈!想不到如此顺利,两位也就别隐藏了,我知道你们来了,想必是为了这长生壶是吧?”
熟悉的语气语调在耳畔回荡,苏雅问总觉得天师的声音在哪听过。
“我心向道,奈何天资不足,寿元是我修炼路上最大的阻碍,又偏偏我的门派比较特殊,不善战斗,所以才出此下策,两位小友能否网开一面?”
“妖言惑众,竟做伤天害理之事,你这天师的身份也是假的吧?你到底骗了多少人?”
林晞从白雾中现身,他睁大双眼,对面前之人有些意外。
对方并非什么凶神恶煞,而是位老者,看起来仙风道骨,眉间慈善,但他知道,仅凭长相分辨人心是世间最愚蠢的想法。
“你是魔门中人吧?”
“不错,在下正是魔门中人。”
林晞脸色铁青:“那就更没有放过你的可能了。”
“哦?这位小友看起来和魔门有很深的误会。”
“杀我父母的魔门孽畜出身血魔宗,你这招以血献祭的道法从何而来?”
“还真是有缘,想不到天阙的制造的因果竟然会找上门,又可以让他欠我一个人情了。”
“你是谁?”
“杀你父母凶手的朋友,虚谷子!”
听到这,苏雅问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她没料到是虚谷子藏在背后布局,结合之前情报,想必长生壶也有问题。
但一切都无所谓,这玩意又不是她要拿来用,苏雅问探出身子,看到树根处有个闪闪发光的物体,是尊佛像,前面正好摆着一个小瓶。
长生壶原来是真的!
虚谷子本以为会刺激到林晞,但林晞的反应异常平淡,他索性换了副高深莫测的口吻。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们这些小友呢。”
“什么意思?”林晞不解。
“长生壶本就不存在,是我欺瞒天下,用谎言将它变成了现实,所有人都只是棋盘上的旗子,只有我才是棋手。”
巨大的恐惧萦绕在苏雅问心头,她曾无数次怀疑消息来源,但一次又一次坚定内心想法。
这恰巧成为了虚谷子谎言成真的垫脚石,而当有足够多人,足够修炼者相信此事后,那么天道则会修正因果,将谎言彻底扭转为现实,这便是长生壶现世的真正原因。
虚谷子把他们所有人都耍了,并且还利用他们达成了目的。
这种不自觉成为别人的工具让苏雅问难受到极点。
想到山村中惨案张小虎绝望的眼睛,再到一路走来,眼看就要成功,却成为他人嫁衣的心酸无奈。
她内心莫名翻腾,也许是愤怒,也许是怜悯,但谁又能想那么多呢?
“虚谷子,我他喵要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