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全村的父老乡亲们！各位全村的父老乡亲们！！非常荣幸地告诉你们，今年的好运轮到你们啦！”随着紧急召集令，很快，村头的空地便人头攒动
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一位身披锦绣祭袍的大祭司正高声道
“为了感谢青丘祇为天下黎明百姓带来荣华富贵与安康太平....”
“今年特地在本村...进行献祭仪式！！！”
咚咚——————
他望着眼台下穿着粗布衣裳的劳苦民众们，然后.....仅仅一个眼神的变化
“好！！！”台下瞬间“欣喜若狂”，惊得几只枯树上的乌鸦都扑棱着翅膀仓皇飞走....
随着掌声零零落落地响起来，大祭司的嘴角也缓缓上扬，他的眼神满意从上往下，扫过那些鼓掌的脸，扫过那些举起来的手臂
直到————他的眼神与最后一排的某个熟悉的少年对视.....
咚咚——————怎么是他....吕染谷....
他...他又要做什么！大祭司下意识咽了咽口吐沫，刚准备喊人
可下一秒，一眨眼，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少年面孔就随之消失
原来是看错了....他擦了把汗继续：“这是无上的荣耀，也是我们对天狐娘娘....最崇高的敬意”话罢，他更是报复性的便将鸟笼拿到眼前
随着笼中那只漂亮羽毛的鸟渐渐模糊成虚影，栅格后面，台下那些仰着的脸被割成碎片，每一片似乎都被裹挟进了同一个节奏
是的....无论如何男女老少
“那么.....按照传统，必须由我亲自来选出一名纯洁无瑕的女婴，作为今年的贡品”话罢，人群陷入一片死寂
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到——————
“就是你了……”大祭司的手指轻轻指向了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婴
紧接着，一阵热闹的祝贺声响起，人们纷纷向被选中婴儿的父母投去羡慕和祝福的目光
而孩子的父母也在大家的欢送中向大家招手，而那个孩子呢此刻正依偎在母亲的怀里.....
而染谷....则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渐渐的，渐渐的...随着人群散去
哼，还真是...人就是喜欢重复昨天的故事
他叹了口气，转身欲走，然而就在这时，一双白皙的手拉住了他
那玄色的指甲，不会错....是她————应龙
“染谷...求你了，你这样下去会丢了命的！”她声音不大
“是么....”
“也许吧，但至少，哈哈，但有一点你说的对————天下的父母还真的都是一样，都是一样的狠心.....”
望着染谷红了眼眶，应龙见过那样的眼神....无数次.....每当这样的眼神出现，也就意味.....
于是，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求你了，别做傻事，你知道这根本没....”话音未落，染谷就一把将其甩开
“意义？哼....你还敢说？”他苦笑着
那一刻....一阵风扬起沙土，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过了许久，染谷皱了皱眉头，终于从喉咙挤出一句：“不愧是应龙大人呢，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可还没等他说完，他就鼻子一酸
“你能离我远点吗？你这甚至连人都算不上的怪物！”
“......”
“我真想问一下，当时我姐姐被活活烧死的时候，你搁哪呢？！你在哪？你告诉我！当时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没有人去告诉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就这样被他人的谎言所欺骗……最终……开开心心地送慕言去死……”
“你让我怎么能......阿应...我很抱歉，我不该这样对你说话，可我真的.... 我.....”
“那应该是我，那应该是我才对.....”染谷小声啜泣着
面对泣不成声的染谷，应龙叹了口气，然后
“没事.....”她抚摸着染谷的脸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所以答应我，别再做傻事了.....无论是你爹娘还是我....我们就只有你了”
咚咚——————
只有我....
是啊....
慕言不也一样么.....
“嗯”染谷擦干眼泪
“我答应你，阿应....一会儿我会去见她最后一面...今晚就动身，我不会再做傻事了.....不会”
望着转身离去的染谷这样说...应龙的内心反而感到了一丝不安....
咚咚——————
可，不可能....怎么可能，才12岁
是啊，染谷...他也才12岁啊
咚咚——————————————
随着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很快，黑暗笼罩了一切
望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吟唱声与低沉的吆喝交织在一起
他明白————仪式开始了....
村子里的孩子们围聚在那个被选中的女婴身边，他们拿出自己珍藏的宝物，小心翼翼地递到那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妹妹手中
一个小女孩取下脖子上的狼牙吊坠，塞进襁褓里，压着声音说：“幽月，带着这个，可以辟邪”
随后，她抹了抹眼泪：”希望你来世不要再遇到这群吸血鬼。它陪了我好久，现在让它替我陪你。”在她狠狠地剜了一眼高台上的大祭司后，大祭司刚要发作，就被旁边的大人拦下了————孩子而已，孩子不懂事
您大人有大量
另一个孩子握着幽月的小手，把一块干粮放在她掌心：“这是特意留给你的，吃吧”
旁边，女婴的母亲始终没有说话。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
眼下，她只能紧紧抱住丈夫————然后强颜欢笑
孩子的父亲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背，然后他看了一眼那襁褓里的孩子.....
“这一切...都是为了文明开化....文明开化————”
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父母，于是
孩子笑了....
笑的依旧是那么可爱，然而————他们只能避开目光，然后盯着远处已经暗下来的山脊.....
他们只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无可奈何
“哼...好一个无可奈何”此刻，染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又是这座山？
他记得这，去年、前年、大前年，他都走过，这次的献祭，也不过是把孩子放进野兽洞穴就行了
只要搞清楚献祭的流程、守卫换班的间隙——他在心里默数过无数次
按照惯例，献祭的孩子会被统一放在洞口外侧，等凶兽自己来觅食。在那之前，是的，只要在那之前————啊的！
他在心里复盘，得出结论时间窗口很短，但只要把握好时间，这次的风险很小
嗯....把孩子救出来后，我就带着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离开这对抛弃儿女的狠心父母，这对活该该天打五雷轰的狗男女
想到这，他咬牙切齿，耳边却不自觉的再次回想起
“染谷.. 听我的，别做傻事......”
咚咚————————
随后，在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便深吸一口气
随后，他找到一片安全的地方俯下身....
他准备休息一下，是的，为了阻止，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休息一下就好，就
休息一下就好
此刻，那熟悉的声音，再度回响在耳旁
“染谷....别做傻事”他用力闭了一下眼，企图把这些声音压下去
然而...
咚咚————————
当他再次睁开眼。此刻，已是后半夜，等他赶到的时候，地上只留下了一滩血..
咚咚————————
他的眼睛缓缓瞪大
咚咚——————————
不....
不不不不不不！
怎么会这样....不
他不可置信地走上前
“不——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
“我...我算过了啊...我明明算过，我算了无数遍啊！”是啊——时间窗口很短，但只要把握好
“只要把握好这次的风险是很小的，我算过呀，我明明......”可我睡着了
是啊....怎么会
我怎么会——我为什么会——我就眯了一下，就一下——我就是为了这个我才一天一夜没合眼，我只是想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就好，就休息一下——可我为什么——
为什么.....
为.....
咚————他猛地抬起拳头，一拳砸在石壁上
血从瞬间从指节上渗出来.....
而他似乎感觉不到疼一般，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直到————他的手开始因疼痛而感到发抖
直到这一刻，他再也无法忍受，她哭着喊着、叫着....
声音回荡在山洞里，直到————“呜哇——呜哇——”
？！
是婴儿....的哭声？
怎么会.....不过，等等，貌似....从洞里更深的地方传来的.....
他怔住了，怎么会这样...等等，该不会是什么凶兽之类的声音吧
想到这，他立刻抓起携带的棍子防身....然而
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像是一缕随时会断的丝线
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他踉跄着朝声音的方向走过去，手还在滴血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他喘着粗气儿，就这样跑了不知道多久....
快了
等我...别死
就一下...我这就——————终于他寻着声音找了过来
他弯下腰，通过缝隙的一丝月光，他终于看到了一团模糊的、缩得很小的轮廓，正在微微抽动
当摸上去的时候，能感到一个小小的身体在襁褓下颤抖，像受惊的兽崽.....
他愣了好几秒
直到 他把那孩子抱了起，很小，很轻
脸也被血和灰泥糊得不成样子，唯有那双泛起一丝蓝光的眼睛与他对视一眼后，哭声也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均匀的、带着鼻音的抽噎声
随后，那孩子就像一只小狗一样，蜷进了他的臂弯里
他就这样站在洞穴里，发了一会愣，直到婴儿的温热透过粗糙的布料一点一点渗进他的胸口————他的眼眶湿润了
你就是幽月了吧....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你就是我的妹妹，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全力保护你...我不会再让你受欺负
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
没有！
话罢，他便抱起孩子，转身就离开，可当他来到洞口的时候
轰隆隆————白光闪过，一道黑影从黑暗中扑来
染谷的心脏猛地一颤，但他没有时间犹豫，只能伸出手
可紧接着，锋利的獠牙便深深刺入了他整条胳膊
那一刻，他汗毛直立，求生的本能也让他紧紧咬紧了牙关
血还在流....他的视线也随之开始模糊
看来...不行了...
“......阿应！阿应！！！”不行...是啊，她没在自己身边....
哼，我真没出息....
于是，他只能找准时机，用另一只手拿出自己携带的骨刀
——噗
一阵闷响过后，恶狼吃痛，暂时松开了嘴，染谷趁机挣脱出来，此刻，他的手臂已经完全被咬烂.....鲜血也染红了他的衣衫
咚咚——————
我说过....我不会
咚咚——————
我再也....
咚咚——————
我....
咚咚——————
我！
——————咚咚！！！
那一刻，女婴再次睁开那泛着蓝光的眼睛...
【诶？怎么回事，那个....是什么，它们为何....它....】
【我是.....谁？我为什么————轰隆隆！！！”
雷声轰鸣的一瞬间，她似乎感受到了染谷内心的想法
紧接着，随着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夜空
家里的门被推开了....
“？————染谷！”
“染谷你终于回...你这是.....”
“你的手……”
“发生什么.....这到底————”
染谷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眼前的黑暗与强烈的剧痛迅速袭来，他再也撑不住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染谷！儿子！”
“喂，臭小子别睡！”
“——————别睡啊臭小子！”
“染谷！”
“染谷....”
“染谷～”随着一阵轻风缓缓拂过他的面庞，那熟悉而又可爱的声音，再次将他唤醒
青年咂了咂嘴，然后翻了个身————正准备继续睡回笼觉，是啊，毕竟每晚都锻炼到那个程度...偶尔偷个懒也不是不行
然而，那噩梦般的过去，总是在他闭上双眼的不经意间缠绕着他——
“——染谷！”
！
他猛地睁开眼睛，惊坐而起
周围乌鸦四散，刺耳的叫声在清晨的寂静中久久回荡。顺着洒进来的一缕阳光看去，一个女孩正低头望着他——是幽月，不知不觉已经长成一个面庞清秀的小姑娘了
已完全没有当时救回来那副羸弱的样子，不过那眼睛——依旧泛着蓝蓝的微光，即便在阳光下也丝毫不减退。
她望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哥哥：“你……又做噩梦了？”
答案是肯定的。不过——
“你哥又不是第一天做噩梦。”他企图用手摸摸妹妹的头，可如果不坐起身又没办法做到，只能挣扎着先起来，然后用那只仅存的手臂抚摸着幽月略带藏青蓬松的头发
阳光透过谷仓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让人十分期待外面的风和日丽，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与美好。他环顾四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幽月，你又来谷仓做什么？有床不睡，万一又病了怎么办。”他皱起眉头
“可我已经……”
“那也不行，就算你很多年没得病又怎么样。哥哥是为了保护你、为了锻炼身体才睡在这，你就没必要——”还没等他说完，他就发现——
“幽月……”他的表情瞬间紧绷，“你怎么……哭了？”
幽月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眼角挂着莫名的泪水。“诶？”她用手触碰了一下，“是啊……奇怪，也许我又感觉到了什么吧。可那是什么呢？想不起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就别想了。”他轻轻伸出手，为幽月拭去眼角的泪水。“傻孩子，这都过去多久了。哥哥说过要保护你，嗯？”
望着幽月点了点头，染谷也笑了
他把手从幽月脸上收回，撑着干草堆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幽月跟在他身后，从谷仓的阴影里走进晨光中....
对了，说起来...今天是幽月十四岁生日呢
是的，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四载。这么长时间，足以让许多事情改变——染谷家盖了新房，新房子哪都好，就是离老房子太远
可似乎也有一些东西，好像一直没有变
他瞥了幽月一眼
哎，她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多愁善感，也会因为某种他说不清的缘由红了眼眶
他说不清，也不打算问。正想着，身边的幽月忽然抬起头，脚步顿了一下——
“你们俩该不会又睡谷仓了吧！”
“应姐姐！”幽月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去的，然后一把抱住应姐姐的腰
“哇哦，你力气真大！连应龙都被你撞得退后了半步呢！”话罢她笑着拍了拍幽月的小脑袋，然后抬眼看向几步之外的染谷
两人点头微笑，然后什么也没说————随着二人擦肩而过时，染谷瞥见不远处的一人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刀柄上嵌着一小片泛着幽蓝冷光的鳞片
那是她的鳞片————是的，也是她的“信徒”
不过...与其说是他们“信奉”
不如说，应龙是唯一一个愿意分享自己力量的神？想到这染谷忽然有些后悔.....
他看了一眼幽月，然后叹了口气：“听说在很早之前的大饥荒时，爆发了一种病，得了这种病的人会不断地流眼泪，直到眼泪结成冰……”
“结成冰？怎么可能...人是温血的啊，啊....说的不会是......你可别吓我啊……”
“而且据说很久不得病的人，总有一天会突然得个大病，到时候连床都下不来哦～不过没事，就算如此，我也会好好照顾你～实在不行，就趁应龙睡着了，我们去偷她的鳞片！”
“可是偷是不好的吧....”但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哥哥染谷的断手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她的眼眶很快就微微起泪光，然后又抬起手，又握成拳，似乎想要抓住什么留不住的东西.....
啊.....完了，他忘了，自己妹妹可是会十分不稳定的读心术的
“我还说是哪个混蛋，原来是.... ”于是，他俯下身子，正准备安慰————
“哟，这不是软骨么？又带你那羸弱的灾星妹妹出门了哈哈哈哈哈”
“别觉得自己家里现在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好吗？”
“唉，没办法，谁让人家可是应龙的‘孝子’级别的信徒呢，不像我们这些从小就失去了父母的，跟人家可没法比～”
“哈哈别啊，话说的太绝万一把他惹毛了怎么办，人家可是无神论者呢～”
——————哈哈哈哈哈哈.....
此刻，染谷阴沉着脸，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然后
“我们走”他一把拉起幽月准备快步离开，然而————咻————！
“啧... ”是一颗石头，但好在他反应迅速，将其挡了下来，他抿了抿嘴，在确定没有砸到幽月后：“幽月，你先回家”然后
“把石头捡起来....”他语气平和
那人愣了一下
“难怪我说怎么听不懂人话”话罢，他一巴掌就招呼了上去，然后，等着他们动手
然而.....没一个敢动手的
于是，他拿起手指着他们所有人
“我们家以前挺穷的，没办法，只能去外面找尸体当两脚羊处理再吃掉，你们应该也吃过，看在这个份上，我放过你们，这是最后一次，我也不介意在有钱的时候再品尝一下两脚羊的味道”
话罢，他缓缓转过身闭上眼睛，然后吐出一口气
是的，娘说过，尽量不要起冲突
然而，这样的退让，只会被人当做软弱，于是
“窝囊废，你也就是个只有一条胳膊的废人，你拿什么保护你灾星妹妹”
染谷皱起眉头，闭上眼睛，加快步伐准备离开
“讲话呀，你这羌人！”话音刚落，又是一颗石头。只不过这一次不偏不倚的砸到了幽月身上
咚咚————
染谷的眼睛缓缓瞪大....
咚咚——————
瞪大....
咚咚——————
最终
咚咚——————
他内心尘封已久的某个阀门还是
咚咚——————
被打开了...
“诶，你看他过来了”
“快跑啊！”
“多大点出息，咱们人多势众，四个还怕他一个？上次吃了亏，这次一起————上！”
眼见四人冲来，染谷也不后退
很快
第一拳挥至面前，他侧身让过，一手扣住那人手腕顺势一带——拳势偏了，那人的身体被自己的惯性拽向前方，迎上染谷早已等在下面的膝盖。一声闷响，正中胃窝。那人连呕吐都来不及
就被染谷一脚正中胸口，将他蹬向后面冲上来的两人。三人滚作一团，尘土扬起
第四个刚躲过站稳脚跟，染谷已贴到他面前
他一拳挥出，染谷抬臂格住，见此情形，那人一阵暗喜，然而，他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抬起
就听一声骨裂————他的鼻梁被染谷一个头锥生生硬生生砸断
“啊啊啊啊啊————”那人仰面倒下，鼻血溅了一脸
染谷正准备离开就看见
先前滚倒的两个挣扎着爬起，于是，他再次上前一脚扫翻一个，却给了另外一个踉跄站稳的机会
那人不甘心，一拳挥了过来————可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染谷仅仅往后仰了仰，就轻松躲过
他顺手抄起路边的石头——因为余光里，一只手正伸向幽月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幽月来得及反应，那人就立刻栽倒在地————
“染谷.....你的脸....”
“我的脸？哦哦哦”他赶忙用手擦了擦
随后，染谷走过去，望着刚才那个敢碰自己妹妹的人，他若有所思
“我记得...人的关节好像....”嗯，就这样吧
用脚踩住那个人的背，紧接着把他的胳膊向上一拉————咔嚓，只听一声骨裂
那人发出一声不像是人发出的惨叫，手臂也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下去
“时候不早了，走吧....”
幽月点了点头，两人加快了步伐，随着两人路过一个转角
他们知道————家就在附近了
“对了，今天的事情别告诉娘，我怕她担心，到时候又在那唧唧歪歪的....”
“唧唧歪歪...娘也是为你好....不过今天确实风比较大，所以我什么都没看见”话罢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正准备进门
就闻到一股酒味儿....
紧接着
啪——————
“爹！”门被猛地推开“你怎么大早上又在喝酒啊！”
“嗯？”老吕赤红着鼻子，端着杯子，愣了一瞬，然后低头看了看杯里的液体，又抬头看了看门口的儿子
“啊，染谷啊～哈哈，我寻思喝口水有点渴——哦原来是酒啊。我说怎么越喝越……哼哼....”
“啊？你这找理由的出发点很好，但我建议你最好别出发，而且你说你......”染谷话音未落，老吕立刻找到了新的切入点————幽月
于是
“幽月...你哥欺负你了吧？他干啥了？！我帮————”
“啊啊啊，没有....没有....哥哥，哥哥....他还帮了....我.....”她声音细若蚊蚋，越来越小，手指也不自觉地绕着衣角打圈
然后
“嗯？！”老吕提高了声音盯着幽月
“我没欺负啊，再说你别凶她”不对啊，我心虚什么呀？
“啧.....你这老东西....你别扯开话题！说，你是不是又把家里的钱拿去————”
“拿去买酒又怎么了？吃了你家大米”
他们又开始了...哎
“那钱就是拿来买米的”
“那米...那个...这个，最后不也得匀一部分拿来酿酒？再说酒精有很多作用啊，伤口消毒，助燃...什么的，再说这些浊酒我才不稀罕！老子喝过的酒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那你喝的这是什么....”
染谷一句直接切入要害
“我....这个....我喝两口...这酒我酿的，我酿的呀，大哥！我整两口不行吗？我————”
“不行！你把身体喝垮了，谁来当牛马？！”
“不是你跟谁说，你说谁是牛马呢？！你个没良心的....”话音未落，幽月的耳朵就动了动，随后
门果然被再次推开
“应姐姐！”幽月开心的迎上去
“阿姨，我来帮忙喽～”
父子二人也停止了争吵，然后再次开启了冷战模式————直到饭桌上
“染谷....你去洗个手吧....”在支开染谷之后
“孩子他娘，你注意到没有？染谷今天早上..应该是又....”
“啊？他...他又打架了？”
“嘘！傻老娘们那么大声干什么！你别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应该，一会儿，咱们这样....”
等染谷洗完手
爹：“染，咳咳，染谷啊，那个你最近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
“我正要跟你们说这个事儿呢...要不咱们搬到别的地方吧，这地方...”
“我不同意....”娘放下筷子
“娘我....”“诶诶诶诶！”老吕急忙拉开两人
“你先听孩子把话说完呀，再说，反正阿应也在这....是不是....对吧阿应”
阿应：“啊？哦，嗯嗯嗯...”
然后
“爹...娘，这地方它不是不好，总有一些人他们....他们看到幽月就.....他们总是来找麻烦呀！”
“别人找麻烦你就不过了吗？！娘说过，你要跟他们讲道理！”
“讲道理...讲道理...能讲道理的话我还有必要去动手吗！那些家伙.....简直禽兽不如！”
完了....老吕暗叫一声不好
“你这孩子！我们曾经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眼看情况失控，他立刻起身，故意把动静闹得很大，拔腿就跑
“娘，他是不是....”
“不会又去弄酒.....”
随着母子二人面面相觑————“给我回来！”
很快老吕便被抓了个现形
“吕彦昌你不想过了，不想活了是吗？！”
“老东西，亏你是我爹！我不喝酒不赌博，怎么你却是这么个鸟样，你这当爹的真让我这个儿子感到可耻！”
紧接着，就是一顿批斗.....
应龙望着平静的幽月：“...那个，没事吗，这个....”
幽月：“习惯就好”然后继续吃饭....
饭后，老吕一个人坐在门口
哎，这娘俩啥时候能统一一下意见...照我说搬走也不是啥坏事...为什么她就.....哎，唉算了，这顿揍没白挨，至少————他的目光最终与阳光一起落在那泛起点点光泽堆满碗碟的水槽上
轰隆隆————
“发生什么.....这到底————”此刻，借助闪电，他终于看清，染谷怀里居然还有一个...孩子
染谷企图解释，然而很快，他便感到一阵十分猛烈的天旋地转
“——————别睡啊臭小子！”
随着儿子声倒下，此刻他明白必须要冷静。于是他看了一眼儿子
啧....嘴唇发白，浑身发冷，那不是寒冷，是失血过多导致...然而，正是这样的儿子，居然自己回来了？
等等....他身体的表面好像泛着一层光，想到这，他又望向那个女婴
该不会....
来不及管那么多了，他立刻把染谷的头偏向一侧，确保呼吸道通畅后
嘶——————
他猛地扯下干净衣服的一块布，然后在断臂上方死死扎紧，每隔片刻松开一下防止整条手臂坏死
“你在做什么啊...都这个时候了....”
“先别管那么多了，我现在需要干净的布”话罢，他从娘的衣服上扯下一块更干净的布
是的，我需要用这个压住伤口....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血更多的留在身体...
此刻，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借助着闪电，他发现儿子的嘴唇由白变灰，指甲过了很久都没有恢复血色....
“完了.....”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呼啸，大门被猛地推开
“染谷！”来者是一个年轻女子
“你们做得很好....成功为我争取了很多时间”
随着一道光，在屋子里迅速膨胀——————
隔天，染谷就醒了过来....
想到这，他长舒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是啊...现在想想还真是，简直是神迹....
是啊，若不是奇迹的话————他正这样想着，就听到当事人走了过来
于是他睁开眼睛
“染谷”
“嗯？”
他顿了顿....是的，接下来要问的问题，过了这么多年，已经问过无数次，可每次他都不说
想到这，他笑了笑
“话说你是怎么认识应龙的？”反正他也不会回答，老吕这样想着
然而这次，染谷开口了————
“你这向神明献祭都不会的臭小鬼”
“你姐姐可比你强多了！”随着小染谷便被一拳撂倒，人群中顿时传来欢笑声
“要怎么处置他呢...这个亵渎神明的小杂种”
“不知道.....把他烧死吧”
“不行啊...被烧死可是殊荣，那是向神明————”话音未落
“这个世界...没有神....”
众人望去
“这个世界没有全知全能的神！”小染谷双手撑地爬了起来.....
“说什么呢你这————”“我说的不对吗....”
“如果这个世界有神，他要么只可能是全能，要么就不可能全善！”他擦了擦眼泪
声音越来越大
“若神真的如此...怎么会就为了这点理由，就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条的生命就这样被你们糟蹋....怎么会这样看着我姐姐————”直到，再次被人一脚踹到肚子
“我真是听腻了....啊，我们家已经好几年没开荤了，不如.....”
“——————住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看着爹立刻变了个表情，染谷却很平静
他顿了顿 继续：“是的，我被她救了...可”
回忆也随着他继续说而展开——————
“你谁？为什么救我....”
“啊？你连我都不知道啊....我可是应龙，被你们称为星河女神哦～”
“星河女神....”
“是的，嗯，我记得也有些地方叫河川之神，至于什么应德之龙，那完全就是————”话音未落
“跟我有什么关系？大恩不言谢，我走了...”
“诶诶诶！你受这么重的伤，你能去哪啊小鬼！”应龙企图拉住他的手，却被一把甩开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可是....”
“你救了我，然后呢，你不救我也能活吧，你救我有什么意义？无非就是给你添加一个信徒，给你添加点香火罢了！”此话一出，应龙哑口无言
“说到底，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染谷声音不大
“我姐姐当时死的时候，那些人在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
“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哼，有意思...还偏偏在我质疑的时候你却！”“啊，这都什么跟什么？不不不，小弟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告诉我！”染谷大吼
随后两人便僵持在原地，此刻，一阵微风吹起....
他的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奇迹...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
应龙沉默了
染谷：“——————说啊！”
这番话久久回荡着老吕的心里，直到————
“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他..一切”
“一切么”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何那个银发少女如此执着于...为什么他们家会这么快就....
“原来如此....”是的，一切在此刻被串联了起来
是啊
这简直是————
“爹，我知道你听到这会怎么想，她不是神..在我的眼里不是，至少现在她不是....”望着儿子的脸，老吕也想起一段往事————
于是，他站起身
“染谷————”
“？”
“你觉得，你会xxxx杀人么？”
啊？
杀————染谷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
“染谷？”是应龙，她正招呼着，让他过去
“爹....我”
“没事去吧”他笑了笑，拍了拍儿子肩膀后目送着他离开
随后他抬头眯眼望天
太阳正烈，晒得人后颈发烫
院墙边的柴垛上，不知谁搁了把铳（以太弩），刃口在日光下泛出一层冷冽的银光
银光深处，一抹淬过火似的紫正沿着枪脊缓缓游动，像活的
“感觉怎么样？动一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他望着那抹阳光下的淬火色
然后握紧双拳
“挺好的阿应.....那个，我还以为....”
“因为什么？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哼”随后，应龙别过头去，故意闭上眼睛
然后过了几秒，睁开一点点，在看到染谷表情后就笑出了声
“好了，都过去了不是么？”应龙
染谷有些尴尬，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我还以为，你....”话音未落，应龙就叹了口气
“怎么了阿应？”
应龙不说话
“阿应？”
她顿了顿
“这条金属手臂，正是为了你而研发，研发的过程很曲折，为此，我不惜付出了比平时更多的代价....但好在最后成功了
因为你我从本质来说，就不是一个谱系的生物，对我而言，无论是你还是它，都意义非凡”
“所以...”
“嗯”他点了点头“就像你想的那样，它不仅仅包含了我的鳞片，更是我的一部分”
“可你不必这样”
“不，必须这样...因为你配得上...从一开始就”
“是你，让我看到了奇....一切。所以我才有机会去了解这一切....”话罢，应龙缓缓拉住他的手
这一次，染谷也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就这样相视一笑————而这一切，都被幽月看在了眼里
是的，别忘了，今天可是她的生日，所以，在洗了个澡后，她也换上了娘特地为她准备，也是她最爱的衣裳
此刻少女的眼里——————啊啊啊啊，应姐姐好美啊～哥哥也好帅！感觉他们真般配呢.....
想到这，她忽然感到很失落.....
如果他们在一起了...那我呢————她的耳朵也随即耷拉了下来
染谷...明明是我的哥哥....应姐姐也是我的好姐姐...为什么————咚咚
幽月的耳朵立即竖了起来
咚咚————
什么声音....
咚咚————
好急促的....感觉，像是
咚咚————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循声赶去
咚咚————
随着她越靠越近，那种感觉也愈发清晰。很快，她便穿过草坪————看到了，一条小狗，是四眼铁包金...
“怎么了...你....”幽月本能一般脱口而出
紧接着，那小黑狗就像是懂了幽月的意思一般朝着一个地方望去————幽月来不及细想，立刻冲了过去
咚咚————
快点，幽月
咚咚————
再快点！
咚咚——————
再快点啊！
咚.....
就在前面了，就在前面了！
.....
奇怪，什么味道跟铁锈一样....越来越浓了
啊.....该不会————不，不会的
不会的！等等我...等等我！我马上就————滋啦
她脚下一滑
很快，那火辣辣的痛感便席卷而来，疼的让她睁不开眼睛，也无法动弹
疼....呜呜～
好疼....呜呜～染谷
染....不行....我不能....我得
奇怪...怎么...手黏黏的，衣服...我的...衣服
不行
我得，站起.....啊
腿好酸，呜呜，使不上劲
就这样...她缓了好一会....才勉强忍住泪水，近乎挣扎着终于挣开一丝视力
可紧接着眼前的此情此景，让她的眼睛彻底————原来自己踩到的...居然是一条和刚才颜色一样的小狗，而自己今天刚换的天蓝裙子和最喜欢的白色长靴...此刻早已被血....
顺着血的流向望去———一条狗妈妈的尸体就在不远处被开膛破肚
而流出的内脏与血淹死了其他四条正嗷嗷待哺的————“哟！”还没等幽月理清现状
！
“这不是软骨的灾星妹妹么！”身后就传来令人不安的熟悉声音
“怎么跑到这来了呀？！”她转过头
果然，是那四人—————“真是好巧不巧....是吧，幽月”
就是这一瞬，随着其中一人渐渐走近，一阵风吹起
她企图起身...然而，腿却已经不听了使唤。白色的长靴也被染成了暗红
“问你话呢，你这死全家的灾星”他歪着头，嘴角往一边扯，露出一颗很尖的虎牙。“跑到咱们的地盘来偷狗？啧——真不愧是一窝出来的，你那个残废哥哥没教过你规矩？”
紧接着
其他三个人散开了，一个堵住巷口，一个靠在墙上，一个绕到幽月身后...
后面有人跟着笑了两声，但笑得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紧接着
“好啊，你个灾星...居然把我家狗给杀了！”其中一人突然发难
然而，在路过那条还没断气的小狗时，他却直接用脚尖将其拨到一边，随后，他一把将其拎起———随着少女双脚离开地面，一股窒息感也接踵而至
“啧啧。新裙子，新靴子——穿得漂漂亮亮正好去死也挺好...”
随着风停了下来，狗妈妈的尸体横在不远处，内脏拖了一地，已经招来了第一批苍蝇
“长的确实可爱...难怪...”
不过————真是便宜你这怪物了！
————嘭！
一阵闷响过后，他们围了上来
咚咚——————
随即，在他们影子的投射下，幽月也不甘的闭上了眼睛————呜呜..染谷
此刻...哥哥的声音再次回响在她的耳畔
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
咚咚——————
你就是我的妹妹！
咚咚——————
无论如何
咚咚——————
我都会尽全力保护你...
咚咚——————
我不会再让你受欺负...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
咚咚——————没有！
没有！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幽月突然发现
那其中一人的脸在金属拳头的动能下.....
渐渐的，渐渐的，渐渐的发生了变化..似乎是因为动能过于强大所产生的形变
紧接着，轰—————
一阵巨响，四人立刻被撂翻在地！
是染谷，是的 还有应龙
他们终于赶到
“幽月没什么大碍！”染谷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
望着四个混混的头儿正欲起身
他立刻将其踩住
此刻，爹的话再次回响在他的耳旁————染谷啊……你会【为了妹妹】杀人么？
杀……人
他俯视那人惊恐的瞳孔，金属臂的鳞片铮然立起，指节如狼牙般暴突，在日光下泛出一层冷冽的紫光
然后一拳砸下——嘭....
等幽月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已是染谷的背影。他独自站在那里，整条胳膊都是血
“我不会杀你们”
那四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他脚边，没有死，只是蜷在地上，连呻吟都不敢发出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片刻，然后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转身朝妹妹走去
“——但，更没必要救你们。”话罢，他抱着幽月离开了....
迷迷糊糊间，幽月似乎听到了一些声音。极轻，极远，像是从水面那边传来的————断断续续
“……我得走了，染谷。这段时间就交给你了。”
那个声音顿了顿，此刻，她也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太重了
意识在黑暗中浮浮沉沉，那句话像一根极细的丝线，拴住了她正在往下坠的意识
紧接着
“幽月——等姐姐回来，姐姐就告诉你一切”
然后，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到，染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醒了？”看着幽月终于睁开了眼睛，染谷紧握的手这才放
此刻，随着夕阳映入眼帘，铺天盖地的把整片天空烧成温柔的绯红，她这才发现，哥哥的怀里正躺着一只小狗————是那只四眼铁包金
她呢，正躺在一片草地上，随后
幽月眨了眨眼，花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那条狗、那些血
那个被拎起来的窒息感、然后是一声闷响，想到这
她猛地想坐起来————
“没事了，都没事了....都过去了”染谷安抚着幽月
“有没有受伤？还有没有哪里疼？”
过了几秒，幽月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然后她的眼眶就湿润了...
“唉啊，搞什么啊？怎么突然就哭了？！那个那个噢，好了好了好了噢，别哭别哭别哭，幽月乖，宝宝乖，妹妹乖嗷～别哭了，别哭了。”染谷的手不知所措的悬在半空
“不，哥，我，我今天……”话还没说完，又哭了起来，“我今天看到个小狗在被欺负，所以，所以我，我……而且他们还把狗妈妈给杀了，这个小狗……小狗跟我一样……可怜”
染谷愣了一秒，随后，别过头，然后，用手抹了把脸....
“没事了...都没事了.....幽月”
随着两人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就这样，两人一直坐在那，直到夕阳正缓缓沉入山脊背后————夜幕降临
微风轻轻吹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天空中，云开始聚集.....
此时，天暗了下来，妇女们开始收衣服，而那些辛勤劳作的男人们，此时也正是回家的时候，远处飘来了浓烟————
阿应要是在就好了....真希望她也能欣赏到这番美景...是啊，突然离开，还真感觉有些不习惯呢
嗯...真希望时光能永远定格在这个时候...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享受着习习凉风
不过....
这么久了，她从未离开过啊....
远处唠家常的人们也相互告别，各自回家，孩童们在巷口依依不舍地告别，约定着明天再见，明天要好好玩
这到底是————
虽说要把一切都给交给我，说不会出什么事，可万一.....那些家伙又
就在这时，风突然静止了，几只大雁飞过，气氛宁静到了极点
咚咚————一声
咚咚————两声
咚咚————三声
咚咚————四声
..........
躺在草坪上的幽月：“染谷....”
“嗯？”
“你看，那只鸟好美好特别.....”话罢，她抬手指了指
染谷定睛一看
“啊...还真是一只特别的鸟啊，幽月你看，我们平常见到的鸟都是....应姐姐翅膀的那种羽翼，但这只鸟的翅膀感觉更像是.....”
“蝙蝠？”
“是的，而且你看那个头....是不是更像是鼍....”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等等，不对...
“怎么了染谷？”
“那不是鸟......”鸟怎么会有那种尾巴....
他这才意识到...
“啊？那————”那一刻，染谷内心的恐惧使幽月的眼睛瞪得老大....
“跑....我们得————”话音未落
煌—————
一道炙热的火焰倾泻而下吞没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