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宅邸书库,地下室。
高大的书架整齐地排列在偌大的书库中,古朴而沉重的木阁上排放着厚薄不一的经文古籍,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表明近段时间很少有人来翻阅它们。
这个书库里,摆放了子妄从大陆各地收集而来的魔法、科技、历史、人文名籍,有些甚至在找到时已化作尘土,被子妄施以【时间回流】才得以重现于那禁锢的空间之中。
这里可以说是整个纭梦大陆的灵魂所在。
而此时,在那如密林一般的书架深处,一盏灯发出了惨淡的光芒,把周围的一切照的朦朦胧胧,分不清虚实的界限。
仿佛无数悲哀的幻影,挣扎着想要来到这边的世界。
灯光下,一个黑色的身影忙碌着,埋首于那成堆的书之中,眉头深锁,一边翻阅还一边不停地在一张纸上记录着什么。
如果再看仔细一些,我们就会看到,他手上拿的那本书,就是……
《龙阳秘*》……
(D:哎呀,刚刚严肃起来的气氛怎么就……)
而他身边的书堆,也隐隐约约的现出了《**宝典》、《龙*108式》、《床上的**》、《成功人士教你做攻》……等一系列和当下气氛完全不符的书名。
没错,那个灯光下的神秘黑影就是我(D:哪里神秘了……?),而周围的那些书,就是我拜托“红”中掌管情报的孩子“子车狐”从全大陆搜罗而来的经典中的经典!(D:你……你竟然用严肃的国家情报部门,去找H书!)
啧啧啧啧……真是大开眼界啊(猥琐地眯起眼,露出YD的笑容),原来男生和男生之间还可以这么做,这么做,这么做哦~~
原~来~如~此~
不过这样看来,下面的那位好似很辛苦呢……嗯……呵呵呵呵……
在严肃的灯光下,我拿着一张薄薄的《子妄总攻君计划书》笑得花枝乱颤好似掉进姑娘堆儿里的登徒子。(妄怒指D:你就是想说我白痴吧,哪里有登徒子笑得花枝乱颤的?其实你就是想说我笑得白痴吧,你这个混蛋!)
转眼,又一个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正是采花吉利时……
掌宏的卧室里,漆黑一片,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嗯,看来是睡着了。探查好情况后,嘎——房门轻不可闻的打开了,我悄悄的窜了进去,朝他的床边靠近。
呼呼呼呼~我猥琐得笑了笑,搓了搓手,吧嗒吧嗒流着口水甩着狼尾巴朝着床上扑去!
“什么人!”也许是那诡异的气场惊醒了他,只见他飞快的翻身,从枕下摸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对准我!
陡然生出的危机感。是……什么!
噗——伴随着液体喷出的声音,浓浓的酒气窜进了鼻腔,麻痹感直冲脑门!
啪嗒嗒嗒……我呈龟壳状仰翻在地,浑身无力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掌宏点亮了灯。
他惊讶的睁大了眼:“子妄……怎么是你?”也许是光线的昏暗吧,抑或是酒精麻痹了我的神经,我没有注意到之前掌宏眼中迸发出的浓烈的杀气。
“那个……我有夜游的习惯……”死皮赖脸地替自己找借口。
“所以就夜游到我房中来了?”掌宏挑挑眉,有些好笑的看着我。
“那个……你房间很暖和……”快转移话题吧,快转移话题吧,我总不能说今天我是来专门扑到你的吧……
见他有些不信,我只好再接再厉:“上次……你抱着我睡很暖和……一个人,睡不着……”不行了……装得好辛苦……要破功了……再演下去我就要破功了啊啊啊啊啊!!!
周围沉默了。
然后,掌宏露出了无限圣母的微笑。
下一瞬,我已经被掌宏抱起来,走向床的方向。
把我塞进被子里,然后再钻进来。掌宏拥着我冰凉的身体,在我耳边说道:“以后要来就直接来吧,不用偷偷摸摸的。你看你,身体都这么凉了。”
好·感·动·(热泪盈眶)
不过……
“掌宏啊,你喷我的那个东西,是哪里来的?”
“那个啊,”仿佛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掌宏轻轻的笑了起来,“是有琴公子给我的。”
兴许是看出了我的疑问,他继续解释道:“有琴公子说这山谷里很危险,便给了我这个,叫我随身带着防身用。”
非鱼啊非鱼,这笔账我记住了……竟敢坏我好事!(非鱼手比V字:嘿嘿嘿嘿~)
看来以后偷袭是不成的了TAT。第二天早上,我凶狠地嚼着米饭以发泄心中的不满。
只是,年华总是匆匆的转走了,从不回头。
由于我那奇怪的习惯,其实在夜晚是很难入睡的。看着掌宏已经睡熟,我轻轻起身披衣,跳了出去。
月下的森林有着令人平静的魔力。坐在高高的树杈上,我凝视着新月发呆。
好想,能和掌宏拥有,一些刻骨铭心的回忆。伸出细瘦的手,看它被月光染成柔和的苍白。这双手,曾被烙铁狠狠的压住,被钉子残忍的钉穿,皮肉被刮刀生生刮下,指甲被毫不留情的拔出,手指骨被碾碎……但是,即使受到了最残酷的毁灭,它也依然被漫长的时光所修复——就和我一样。
我及我所统治的“红”国领土,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变数。不受时间的束缚,无法毁灭的存在,这种变数,意味着随时就会带来无法挽回的灾难与毁灭——是的,我想让这个空间崩毁,然后重新创造新的文明。
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运筹帷幄。这种滋味,就如绝美的毒品,沾染后的快感让我再也戒不掉了。
但是,现在却有些踌躇。
因为掌宏。我想要保护他,保护他的灵魂,永远。
这是我的初恋啊……有些自嘲的笑了。不够成熟的我,没有丰富阅历的我,只是被人如此关心,便沦陷了。
可能是因为,一下子太孤独了吧,正好有个人,填补了那孤独的缝隙。
只是,只有三个月了,三个月之后,就是他离开的日子。我不能阻拦,必须放他走了。
眼睛有些涩涩的痛。算了,等到回到我的空间后,发给自己找个爱人吧。抖抖身上的夜露,转身回去。
脸和手都因为夜间的寒气冷得发疼,再加上夜露沁透了衣服,黏在身上更加难受。无奈,只得去泡泡温泉。
“呼……”热水温暖而刺痛的感觉令我浑身放松。这个巨大的温泉池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不仅是因为那热腾腾的水,更因为池中央的水底还有柔软的水草。
好~舒~服~=V=身心俱疲的我,一不留神就趴在池边睡着了。反正水又不会冷,不用担心感冒的问题。
荡漾~荡漾~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来了。那粗重的喘息令我浑身汗毛倒竖——曾经在阴冷的刑房中,面对倔强的我,那些行刑者们,就是发出的这样的喘息。
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进入了山谷吗?暗暗据悉凝神,只等那人靠近,便随时准备……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