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休息室大门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满是青春靓丽的可爱少女。
然而,当屋内众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门口时,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不少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几分毫不掩饰的不善。
“星野恋……”
尤其是徐露西,那张精致的脸蛋此刻黑得简直能刮下一层锅底灰。
她昨晚好不容易做足心理建设,决定不在舞台上跟这个怪物硬碰硬,准备换个赛道去拼演艺圈。
谁能想到,这家伙居然阴魂不散地追过来截胡了。
“她怎么会来这里?”几个魔法少女面面相觑,已经萌生了退意。
没办法,谁让这人在舞台上的表现力实在太妖孽了。哪怕换个赛道,那降维打击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一名少女悄悄拉了拉旁边伙伴的衣角,压低声音道,“有这尊大佛在,咱们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星野恋目光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同龄人,清澈的眼底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见有人起身准备开溜,她十分自然地迎上前,朝着这位前辈深深鞠了一躬。
“前辈好。”
被突然鞠躬的魔法少女浑身一僵。
虽然心里挺讨厌这个卷王,但碍于面子,还是硬生生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你好啊,试镜加油哦。”
“嗯,前辈您也请加油。”
星野恋笑得一脸真诚。
陆陆续续走了二三十个魔法少女,而星野恋就像个尽职的门神似的杵在原地。
每走出一个,她就规规矩矩地鞠一个躬,将晚辈对前辈的尊重演绎到了极致。
然而,被鞠躬的人里没一个脸色好看的。
毕竟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在当场嘲讽她们临阵脱逃。
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谁愿意和这种不讲道理的天赋怪同台竞技呢?
徐露西显然也被这阵仗搞怕了。
眼看休息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零星几个,她觉得自己的胜算已经无限趋近于零。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起身开溜。
但是……
星野恋目光微转,见没人再走,便毫不犹豫地锁定了徐露西的方向。
看着对方刚撑起半个身子,星野恋连忙加快脚步,趁着徐露西还没完全站直,直接凑上前又是一个标准鞠躬。
“没想到这里也能见到您,露西前辈。”
“这次试镜请务必加油,我也会拼尽全力的。”
她这番操作,直接物理意义上堵死了对方想跑的念头。
徐露西眼角狂抽。
看着眼前这个恭敬到挑不出毛病的星野恋,她现在真的很想骂街。这简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此时还没离开的,基本都是对试镜不抱希望,或者单纯想留下来近距离观摩星野恋是怎么通过试镜的。
毕竟抛开个人恩怨不谈,星野恋的演出堪称完美。
她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捕捉观众的眼球,哪怕是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精准勾住别人的视线。
“嗯、嗯,互、互相加油吧。”
都被当面下战书了,徐露西自然不能再当逃兵。
要是现在跑了,她怕是再也无法像昨晚那样轻松说服自己。
可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换个赛道,结果这怪物又追上来了,这谁顶得住啊?
徐露西苦闷地跌坐回椅子上,紧接着就感觉到身边一沉。
星野恋这个家伙,居然极其自然地凑过来,跟她肩并肩坐在了起。
等等,自己跟她很熟吗?
徐露西脑子里全是问号。在她的印象里,星野恋对谁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做派。
除了最基本的社交辞令,她可从没见过对方跟谁这么近距离地贴贴。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靠这么近干嘛?”
徐露西眉头紧锁,余光忍不住偷偷瞄向旁边。
只见星野恋已经翻开剧本,正一脸认真地研读着。
“可恶的大尾巴狐,就这么想抢我的机会吗?”
看着对方这副卷王姿态,徐露西气得嘴唇都快抿紫了。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输给她!”
她暗自咬牙,也掏出剧本开始死磕剧情。
可她的视线刚沉入剧本没多久,一丝奇怪的异味便悄然钻进鼻尖。
这味道很难形容,像是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又混杂着菜摊里生猪肉的腥气。
但诡异的是,这两种极不协调的气味,却被一股浓郁甜腻的花香死死掩盖着。
徐露西疑惑地抽动鼻子,顺着味道的方向转过头。
紧接着,她就对上了一双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眼睛。
星野恋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看剧本的动作,正死死盯着她。
“你、你干什么?”
徐露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警惕心瞬间拉满。
结果星野恋非但没退,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两人的脸颊瞬间拉近,呼吸可闻。
“露西前辈……”星野恋的声音轻柔得有些发飘,“仔细一看,您真的、好可爱呀。”
“哈?!”
星野恋倒也没说假话。
徐露西确实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标准傲娇女主。
璀璨如阳光的金发双马尾,湛蓝如晴空的眼瞳,再加上那张极具欺骗性的精致娃娃脸,简直吸睛到了极点。
或许是因为正处于青春期,身体正在抽条,显得身段格外纤细柔弱。
要是再给她配上一套水手服加白丝袜,按照某位名叫白恋的老色批的说法:“这配置,妥妥能安排成男主身边那个人气极高、长相漂亮,但最终还是敌不过天降系。青梅的经典败犬角色。”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呀!”
徐露西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而这短暂且剧烈的情绪波动,被几十公里外疗养院里的一位病号精准捕获。
白恋缓缓睁开双眼。
她此刻正躺在疗养院后院的花圃里晒太阳。
毕竟身上那股消毒水味太重了,她可不喜欢闻,所以不在这花园里晒够三个小时,她是坚决不肯回病房的。
此刻,她轻轻舔了舔唇角,眼神迷离地望着远处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0.5%到手。前辈不愧是前辈,情绪产出真的慷慨呀。”
“既然前辈这么慷慨,那应该也不会介意我多用一点吧。”
她小声嘟囔着。
此时,正窝在她小腹上睡觉的契约狐狸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它探出毛茸茸的脑袋,看着一脸陶醉的契约者,脸上挂满了大大的问号。
“白恋,你刚才干了什么?”
“我怎么感觉到一股不属于普通人的力量进入了你的身体,然后被你顷刻炼化了?”
“你……”
白恋收回那迷离的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狐狸。
她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揉着对方的小脑瓜,试图把这只受惊的小家伙重新拉回自己的阵营。
“你知道的,我不想死。所以这个秘密,请替我保密哦。”
狐狸张着嘴巴,舌头不自觉地吐了出来,浑身发抖。
“你……你……”
它突然回想起了昨天,白恋像抽风了一样,突然问了自己一个极其离谱的问题:魔法少女,能吃魔法少女吗?
答案当然是不行的。如果魔法少女互相吞食,那岂不是全退化成野兽了?
这个世界也不允许这种怪物存在,大家和平安安共存不好吗?
可现在,狐狸突然很想单方面解除契约。
因为在它眼里,眼前这个看似病弱可怜的女孩,皮囊下流淌的根本不是鲜红的血液。
而是如同那些畸变怪物、喜欢欺负魔法少女的触手怪一样,以魔法少女为食的怪物,所特有的粘稠漆黑液体。
它以为自己绑定了个天才,结果却发现是个披着魔法少女皮的怪物。
“放心。”
察觉到小狐狸脑补得有些过头,白恋轻笑了一声,安抚地顺着它的毛。
“我的手法会很温柔的。不会出现任何血腥的暴力剧情,顶多就是稍微虐虐心而已。”
“毕竟直接吞噬的产出效率还是太低了。”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底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光芒。
“你说,如果深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