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这到底是什么表演，好恶心。”
露西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手腕明明被一个人紧紧握着，但那种该死的直觉却疯狂警告她，握住自己的根本不是什么美少女，而是一团阴湿黏腻、不可名状的诡异之物。
可在她的视线里，眼前明明只是一名非常可爱的少女才对。
这种直觉与感知的严重割裂，扰得她脑子一阵发胀。
“呐，为何不回答我。”
星野恋的步伐再次逼近，脸庞似乎快要陷进露西的视线死角。
死死盯着那双粉红色的眼瞳，露西发现，其中那颗原本闪耀的星星，不知为何正向外不断渗着昏暗的幽光。
“恶心，恶心，恶心……”
露西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眼前这种演出，完全不像是在舞台上展现可爱风格，或者说，这种情感表现方式，她这辈子都没见识过。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眼前这人到底想给自己传递什么扭曲的情感？
“我……”
露西不自觉咽下一口唾沫，却依然缓解不了发干的嗓子。
她想接上台词，却被星野恋那强大的气场完全压制，失去了对话的主导权。
“恋人之间不该存在秘密的，不是吗。”
“爱，爱，我的爱！为何不回答我。”
“你在害怕什么，恐惧什么，难道我们不是最爱的人吗。”
星野恋轻声呢喃着，那双不安分的手，已经不自觉贴在了露西的小腹上。
纤细的手掌顺着衣摆向上游走，最终停留在对方的锁骨位置，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眷恋。
“咔。”
接收到幕后导演示意结束的念头，星野恋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随后干脆地松开了握住露西的手。
“自由发挥到此结束。”
“前辈，我们重新开始对剧本吧。”
她说着，脸上绽放出一个天使般纯洁的微笑，随后向后倒退几步，重新回到了最开始开幕的机位。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仿佛刚才那个演绎着炙热病娇感情的人根本不是她。
而这一声轻咳，也瞬间唤醒了在场的所有人。
原本看入迷的吃瓜群众们，此刻猛地回过神来，随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摆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刚才空气里莫名弥漫的寒意，让吃瓜少女们耸了耸肩。
“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
旁边的伙伴抿了抿唇，双眼灼灼地望着那边又重新开始看剧本的星野恋。
“不知道，但总觉得好带感啊。”
重新记熟了原台词，星野恋再次放下剧本。
“你怎么会是魔法少女呢。”
她眼神瞬间切换，带着不可置信望着还处于呆立状态的露西。
冲对方眨了眨眼，然而露西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前辈，接台词。”
她小声提醒着。
露西依旧处于失神状态，但在对方小声的催促下，她还是从那种全身僵直、生理不适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啊？”
刚才的感觉如同黄粱一梦，来得快也去得快。
再次看向那做着动作、等待自己接台词的少女，她就觉得一阵温暖，仿佛刚才那阵冰寒根本不是从对方身上传来的。
“噢。”
思想还没完全回笼，她没敢想太多，麻溜地接上下一句台词。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虽然脑子回过神了，但身体依旧没反应过来，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似乎还有一层心神留在刚才那深刻的演绎里没拔出来。
星野恋也没在乎前辈说话不流畅，而是继续自顾自地推进台词和接下来的表演。
她上前一步，再次抓住了那即将逃跑的手腕。
虽然前辈已经呆住了，但在她的剧本构想中，面前就是一个即将羞愧逃跑的魔法少女。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的女朋友怎么可能是魔法少女。”
……
花园内，阳光下。
会融化的积雪反射着细碎的光晕。
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双手捧着葡萄糖液猛灌的白恋，正幸福地眯着眼睛。
刚才，作为自己分身的星野恋完美执行了她安排的剧本。
而这种突如其来的自由发挥，显然对露西前辈打了个措手不及。
对方在懵逼之下爆发出的情绪，狠狠地填补了白恋对能量的不安感。
“1%。每天整这么几出，我感觉用不到两个月，一个月我就能达到一阶了。”
旁边的小狐狸耷拉着尾巴，仰着头看着自家的契约者。
它开口欲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挺纠结地低下了头。
“放心，我不会盯着一个人死命榨的。”
“而且这种手段只有一两次还好，多安排几次，对方习惯了，效果也就不大了。”
白恋出声安抚着小狐狸那急躁的内心。
双方建立了契约，情绪某种意义上是互相都能感知到的。
她抬手揉摸着狐狸那柔顺的绒毛，继续为自己辩解。
“狐狸，我是真的不想死。”
“所以动用了一些奇怪的手段，你也应该能谅解我的吧？”
她睁开了那双眯着的眼眸。
这半眯着眼睛算计人的模样，看起来比眼前这只狐狸还像老奸巨猾的狐狸。
小狐狸沉默不语，心中只纠结着要不要把自己这契约者给举报了。
毕竟，按照魔法少女的出场设定来说，这种偷摸摸提取其他魔法少女体内“心之力”的行为，绝对算是违规操作。
但这也得结合实际情况。
就比如自家契约者真的是个病秧子，如果不动用这种特殊手段，或许对方真的撑不过这个冬天。
最终，小狐狸还是妥协了。
它甩了甩尾巴，决定告知契约者一些有关于魔法少女的秘辛。
“接下来的话，我本不应该跟你说的。”
“但你既然接触到了这方面，我就不得不提醒你，白恋。”
“你这种行为很危险。或者说，你这种思想是有传播性的。你能做初一，其他人就能做十五。”
“当所有魔法少女都通过这种手段变强，那这个集体将会彻底迎来最终的毁灭。”
“最终的毁灭？”
“是的。当所有魔法少女不再相信心之力，群体就会迎来毁灭，从魔法少女转换成魔女。而这种变化，将会是不可控的。”
白恋重新眯上眼睛，盯着躺在自己怀中、仰头望着自己的小狐狸。
“你这是在规劝我吗？”
“哪怕知道我只能动用这个手段，才有机会活下去。”
小狐狸摇了摇头。
“不是的。”
“我的意思是，你要做就做一次性的。哪怕对方迸射出内心能量，你也不能细水长流地吸收，这种长期的榨取总有一天会被别人发现。”
小狐狸说着，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对契约者的爱还是压下了心中的道德底线。
“你需要压制住目标的情感，然后让这融合的情感在关键点一次性爆发。这样才能最高效地利用这种手段。”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就像你之前跟我说的那样。”
“我虽然搞不懂你说的那些什么小说剧情、扭曲感情、BE发刀之类的词汇，但大体逻辑都是类似的。”
“小白，你要学会节制，不能学会贪吃。要吃就一口气吃全，否则被其他人发现我们这种行为，是会被扒光挂在树上抽鞭子，然后丢进深渊里喂鱼的。”
狐狸诚恳地提醒着自家契约者。它也下定了决心，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怕眼前这人不算个正常人，但都契约了还能咋办。
总不可能看着对方真就死在这个冬天吧？
白恋有些意外地盯着狐狸。
“所以你这是答应帮我了？”
小狐狸点了点头。
“我会帮你高效地转换这股能量。”
“但是你必须得答应我，你能吸取其他魔法少女这件事，不能透露给第二个人。而且，获得多大的力量，就要执行多大的职责。”
“如果你能答应我这两个要求，我将为你解开有关于魔法少女力量的秘辛。到时也将会更高效地吸收这股力量。”
白恋没做多少思考，便得出了结论，那就是答应。
她本来就没想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欺骗少女感情什么的，她只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而已。
至于第二条，她完全也能接受。
毕竟去履行职责的反正是自己的分身，她到时候还打算多捏几个分身替自己完成那些任务。
所以，白恋答应的很干脆。
“当然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