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斯内克按下按钮后,生物舱内的液体缓缓下降,舱门也随之打开。
金发碧眼的少女瘫软在地上。
半晌后,才抬起头看着斯内克。
上一场任务中,雪狼被弹片贯穿肺部,就一直在生物舱内,进行纳米级组织再生。
“嘿,打扰你休息了。”
斯内克走过去,脱下军服盖在她赤裸湿润的身上:“不过我有个紧急任务,接不接?”
雪狼眼中,闪过一抹惊异。
她知道斯内克爱聊天,可他今天却有些反常。
首先,他军装染了血,胸口还别着把血红的匕首。
再有,他失去了一只眼睛。
可仅剩的左眼里,闪烁能掌控一切的狠厉。
在基地里,每个成员都很低调。
狂妄的学员,早就死在战场上。
因此,斯内克的变化让雪狼有些难以适从。
斯内克大声道,“我来找你,是要你跟我一起向FOX宣战。”
雪狼沉默了一下,问道:“那应该先杀死查尔斯将军。”
斯内克扬起嘴角。
雪狼和其他士兵不同,不会优柔寡断地追问细节,只会一针见血地直抵核心。
这种决断,是一个优秀士兵的品质。
“不过查尔斯将军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斯内克抬头看向雪狼。
雪狼瞬间明白了斯内克的意思:“好,那我掩护你离开基地。但我的狙击枪还在军火库里。”
斯内克回答:“军火库不在撤离线路上。但我保证之后你会拿到更好的枪。比如PSG-1狙击步枪。”
“没问题。”
雪狼毫不犹豫地点头,起身就要离开。
按照雪狼估计,查尔斯将军的死,一定会惊动警卫队。
一旦拉响警报,基地将在10分钟变成孤岛。
无论斯内克的计划是什么,都得争分夺秒。
斯内克直直盯着雪狼布满鞭痕的胴体,说道:“不过...你最好换身衣服再出去。”
作为Fox基地的战士,他们的宿命,就是沦为战争的耗材。
基地里大多数战士之间没有深刻的感情。
像她这种战场孤儿,更是如此。
当斯内克第一次发现她时,她正和库尔德的战友比谁将枪组装得更快,然后将对方一枪爆头,获得为数不多的干粮。
她没有善恶观,是匹四处漂泊的孤狼,习惯被轻贱。
这些疤痕,就是证据。
她的恨,不比自己要少。
只不过,当雪狼裸着身,在斯内克面前扒掉尸体衣服,完成换装。
从始至终,她都处于绷紧状态。
若换成其他男人看她换装,估计会当场失明。
但斯内克很理解雪狼的紧张,他打趣道:
“放轻松点,想想到新基地,你想要什么枪、什么风格的作战室,我都会优先安排。”
雪狼也渐渐松弛了下来。
她一脸认真道:“你来决定。”
斯内克笑了笑:“另外,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雪狼困惑地眨眨眼。
斯内克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在外面,我们用代号。但不该由这个代号来决定我们的命运。”
“比如我真名叫杰克,不叫斯内克。”
雪狼似懂非懂。
自从她加入FOX后,所掌握的都是战斗和杀人的技巧,对于名称和代号没有什么理解力。
只要叫得顺耳就行。
此时,斯内克向她伸出手。
“雪狼,欢迎加入队伍。”
雪狼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
明亮的眼眸中,燃起了浓烈的战意。
名字与否不重要,能够跟斯内克一起并肩作战,这才是意义所在。
斯内克有些动容:“你怕吗?”
斯内克重生归来,对一切尽在掌握很有自信。
但雪狼什么都不知道,和他一起叛变,对她来说是危险重重。
雪狼毅然道:“我会为你战斗到最后一刻。”
斯内克眼睛一亮:“GOOD JOB!”
如果斯内克没有重生,上一世的雪狼依旧会追随他到最后,并在战斗中牺牲。
斯内克死里逃生,只能默默等待报仇的机会。
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天,都没能向幕后主使宣战。
而当前的节点,在The Boss死后,美国情报方将会派遣一个FOX高级探员回到基地。
探员名叫柴斯里上校,他比年老体衰的查尔斯将军强很多。
他绝对没有想到斯内克叛变了。
光是这一点,斯内克就掌握了先机。
而雪狼也是与他同生共死的战士,值得信任。
想到这,斯内克从衣兜里拿出一枚针管:“这是基因增幅药剂。注射后产生强烈的痛感,有时还会流血。”
“它有什么用?”雪狼看着针管,只想知道用途。
“它可以降低新陈代谢,让你在狙击时一周不吃不喝也不会影响健康。”
“同时增强你的视野能力,可以说是最适合狙击手的注射药剂之一。”
当然,斯内克没有说全。
从现阶段来看,基因药剂相当于他弱化版的分身。
但却更注重精神异能的培养。
当使用者能力达到精英级以上。
就能产生念力,隔空取物,甚至能隐身。
“嗯,我很需要它。”
经过残酷的战争,雪狼早就习惯了痛苦,所以药剂的副作用对她来说不成问题。
“你为什么不问我,要把它给你?”斯内克问道。
“有这个必要吗?”雪狼侧着头反问。
雪狼不喜欢问无关战斗的事情。
既然斯内克把药剂给她,她就不会欣然接受。
哪怕这是一枚毒药。
当初她在绝望中被斯内克救出。
从那天起,斯内克就成了她唯一的支柱,驱散了无尽的寒冷。
斯内克是她在这世界上所剩无几的念想。
只有斯内克在,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活着。
她愿意无条件地信任斯内克,甚至无条件地服从。
所以当斯内克要叛变时,她立马同意。
她甚至对双方实力的差距心知肚明。
仅凭两人要对抗整个基地、甚至整个美利坚政府,根本是以卵击石。
但她不会跟斯内克说这些话。
她只需要为他战斗到最后一刻。
斯内克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刚开始进去的时候会有一点点疼。”
雪狼的反应冷淡,让斯内克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
斯内克没好气地说:“把手伸出来,我要注射了。”
话刚说完,他将针管扎进了雪狼的静脉。
虽然雪狼闭着眼,但斯内克能观察到她颤栗的身体、额头和颈部溢出的细汗,以及她苍白如纸的脸。
雪狼一向坚韧,能让她如此失态,一定非常痛苦。
斯内克深吸一口气,说道:“和我一起说,我们不是孤独的,在这个世界里”
雪狼翕张嘴唇:“我们不是孤独的,在这个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