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两天的航行后,
斯内克和雪狼来到了非洲大陆港口城市——达累斯萨拉姆。
斯内克搞来一辆二手皮卡,两人驱车驶向85公里外的桑给巴尔边检站。
坐在副驾驶的雪狼有些紧张,手紧紧抓住车窗的车架,生怕自己被甩出去。
斯内克看了有点想笑:“怎么了?晕车?”
雪狼摇摇头:“不,我很少坐车。这是第四回。”
“第一回坐车,是在我父亲的葬礼上。”
斯内克愕然张嘴,很快又反应过来。
雪狼的家乡库尔德虽然也有车,但并不是谁都坐得起。
更何况她是个平民,平日要么靠步行,要么骑摩托车、自行车。
加上FOX基地的封闭式训练中,并没有车辆驾驶的训练。
他们这种人,与正常世界隔着一道无形的高墙。
“没坐过就快点适应。”斯内克说,“以后你不光要会坐车,还得学会开车。”
“你会接触到很多事,时间有限,没时间慢慢适应。”
“把手放下,怕就是死。”
雪狼郑重地点点头,坚决地把手放下。
接下来的路途十分颠簸。
斯内克每次踩油门,雪狼都被颠得在车里上蹿下跳,险些要撞到车顶。
但她紧紧握住斯内克给她的狙击枪,手再也没有伸向车架。
一小时后,两人驶入桑给巴尔边检站。
刚下车,迎面而来的热风就吹散雪狼的金发。
桑给巴尔并不是一个小渔村。
事实上,它是坦桑尼亚东部印度洋上的战略要地,也是整个东非最混乱的货运中转枢纽。
这座城市夹在多个势力之间。
北有奔巴岛的地方武装,东临印度洋,南边是达累斯萨拉姆的中央政府。
岛上又有革命政府、苏丹残余势力和阿拉伯商团盘根错节。
正是因为各方相互制衡,才形成了微妙的平衡,让这座岛成了非法货物和人流的枢纽。
越是枢纽,就越乱,而这种混乱,恰是斯内克所需的掩护。
两人穿上防弹背心,包好PSG,大踏步走进边检站的服务区。
“你就是斯内克?”
杜鲁斯抬头打量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虽然资料写明对方只有三十岁。
可男人从里到外透露的沧桑感,让杜鲁斯心头一紧。
斯内克点点头:“之前交代你的事,办好了吗?”
杜鲁斯从抽屉掏出两张身份卡,推到斯内克面前:“这些身份卡,都是美利坚政府认证过的。”
斯内克摆摆手,旁边的雪狼便提着一个保险箱放到桌上。
杜鲁斯打开一看。
保险箱内,摆满了钻石。
“杰克先生,你怎么拿钻石来付款?”
杜鲁斯皱眉问道。
“我没有美金。当然,如果你想要塞拉利昂的钞票也可以。”
斯内克笑道。
非洲各国长期饱受内战和动乱之苦,各方势力为求武器来源,与钻石跨国公司勾结。
占矿脉、卖钻石、买武器,再用买来的武器占矿脉。
斯内克指着一颗发着蓝光的钻石:“这是蓝火钻,够你回本了。”
说完,他伸手要去拿身份卡。
杜鲁斯却沉着脸,用手按住了身份卡:“杰克先生,你还不能带走。”
杜鲁斯约莫四十出头,身形魁梧,面容粗糙。
他当检察官多年,说话间自带几分凶悍。
斯内克微微皱眉:“你什么意思?”
杜鲁斯冷冷地说:“我们做交易,你还用代号,非常没有诚意。”
斯内克有些无语:“我的真名就是杰克啊。”
杜鲁斯根本没心思回应他。
且不说他们的身份。
光是这一大箱高品质钻石,就非常烫手。
万一这钻石是从哪个军阀抢的,自己帮他们伪造身份,不就成共犯了?
他就是赚嫖资的,犯不着把命交出去。
斯内克有些急了:“拿钱办事,替人消灾,还这么墨迹干嘛?把东西给我。”
杜鲁斯这才回过神,依旧死死按住身份卡:“不瞒你说,这些身份卡还没被激活。芯片需要去市政府录入才能用。”
“哦?你还有其他要求?”
斯内克知道这人很狡猾,并不感到意外。
雪狼站在旁边,脸色则开始阴沉。
如果杜鲁斯敢说出什么污言秽语,她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枪爆头。
杜鲁斯看了斯内克几眼,忽然开口道:“你留下来陪我,我就会把这件事忘掉。”
斯内克猛地后撤,面色紧绷。
靠!这不对啊!
雪狼更是整个人都懵了。
这家伙,居然有这种癖好?
手悬在半空的杜鲁斯却笑嘻嘻道:“那么紧张干嘛?我只是例行检查你有没有体内藏违禁品!”
“抱歉,我不接受。”
斯内克手中的血色刀刃一闪,战神之刃划开了杜鲁斯的喉咙。
杜鲁斯甚至来不及反应,当场便化为一团血光融入刀中。
“真他妈恶心。”斯内克嘀咕道,“混账FOX,他们的线人名单应该更新了!”
不过骂归骂,在拿到身份卡后,斯内克熟稔地坐到电脑桌前,开始激活身份卡。
几分钟后,他转头对雪狼说:“弄好了。等下我们去找地方落脚。这一路坐车颠死我了。”
花了1小时,斯内克和雪狼逛遍全市,才终于找到一家没做风俗业的旅馆。
他们脱下军装,换上超市买的短袖和长裤,然后把车上的装备藏到床下。
虽然不能算完全安全,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好在,桑给巴尔革命政府对军管很强硬。
治安部队到处巡逻,而几乎所有宾馆又都是革命政府下属的产业,倒也不用太担心被偷被抢的问题。
至于被客房服务人员发现?别扯了,三万先令一晚的破旅馆可没这种东西。
在旅馆住了几天后,雪狼渐渐喜欢上了这里。
旅馆环境普通,连独立卫生间都没有,吃的也是行军粮,但这种生活很自由,没有拘束。
唯一的娱乐,就是看只有三个频道的电视。
但雪狼感到前所未有的惬意。
从小到大,她都没这般轻松过。
她很想跟斯内克永远住在这里,但她知道斯内克不会答应。
“雪狼,任务来了。”
听到斯内克的招呼,正在晾衣服的雪狼走了进来。
斯内克指着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近期,国际地质科学家鲁尔莅临我市圣西罗大学进行学术演讲……”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老旧电视传出,在狭窄的房间内回荡。
雪狼并不知道斯内克的计划,也不明白这条新闻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斯内克却淡淡地说:“我调查过了,鲁尔会招募安保陪他一起调查古遗址。”
“我们去接任务,打出名声,就能混进佣兵团里。”
雪狼不想加入雇佣兵团,也不想离开这里。
但只要斯内克要做,她就会跟着做。
她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斯内克说服自己。
斯内克见她没吭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跟着你就是了。”
雪狼简单地说。
斯内克不由得笑了。
他发现雪狼就像挂件,一定要跟在他身后。
两人上辈子就是战友,只要雪狼愿意,斯内克不会抛下她。
虽然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降临。
但死神是不会追上有准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