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尔教授点点头。
一行人便坐在附近的酒馆,沟通了遗迹的位置。
据鲁尔教授描述,遗迹位于监狱岛下方,是殖民时期英军修建的地下设施,后来被废弃填埋。
“那就这么说定了。”
鲁尔教授道,“明早七点,我会在桑给巴尔机场接你们。当地会有向导和你们一起汇合。”
斯内克爽快地点头答应。
鲁尔教授便带着艾丽丝一行人离开,往市中心方向去了。
等队伍走远,雪狼的脸色沉了下来:“您为什么要帮他们?”
雪狼从小接受佣兵训练,虽然不擅长交流,但观察力极强。
她看得出,队伍只有艾丽丝和鲁尔教授是英雄级别的异能者。
其余人不过是凡人级,不值一提。
就算斯内克不出手,她一个人也能应付。
“这是我们站稳脚跟的第一单。”斯内克不急不缓地说,“钻石狗矿业公司,其实跟非洲EO雇佣兵公司有过合作。”
“这几年EO打通跟日不落帝国的渠道,开始从佣兵向PMC转型。而你看到的‘法福斯娱乐中心’,就是它白道上的另一个马甲。”
“只要打出名堂,就能挣钱,然后在非洲站稳脚跟。”
雪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还是试探性问了一句:“这些事情,您从哪里知道的?”
斯内克叹了口气。
总不能说上辈子非洲几十个政权的更迭,全是他一手促成的吧?
于是他随口回答:“爱国者网络上的公开情报,你多看看就知道了。”
雪狼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再追问。
斯内克不再浪费时间,转头继续做战术准备。
他花了一些钱在网吧下载了监狱岛附近的地形图,带回房间开始图上作业。
这是基础军事地形学课程,通过简单的描绘就能掌握周边地貌特征。
当然,要制定计划还不止这些。
因为重生前,斯内克曾和鲁尔教授交手过,对这个人印象很差。
也正因此,他知道鲁尔教授的一些秘密。
比如,鲁尔教授正是从监狱岛拿到了传奇级兵器黄金眼,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这件事,师傅曾经和他说过。
斯内克却一直没有去探索。
加上他也找不到遗迹入口,只能耐心跟着鲁尔教授。
“那附近的土匪,你想要怎么解决?”雪狼提出了现实问题。
雪狼很清楚,这任务难办在于火力不够。
如果有一具RPG火箭筒,或者一挺M249轻机枪、M240通用机枪,哪怕是转管机枪,直接火力覆盖就能把土匪击溃。
但问题是,这些重武器售价高达3.2万美刀。
到了佣兵手里,价格还要翻五倍。
而他们手里,只有一把PSG-1狙击枪和缴获的一些破片手雷。
“别那么死脑筋嘛。”
斯内克抬起头,“我们只要杀了他们的头,士气就会崩掉。”
“您的意思是,潜入作战?”雪狼问。
“没错。这群土匪就住在遗迹附近。”
斯内克看了雪狼一眼,略微思索道:“今晚把PSG-1准备好,跟我来一趟。”
清晨五点,斯内克跟雪狼到达了桑给巴尔城郊。
他所在的位置在监狱岛西侧的一处山坡上,与桑给巴尔石头城遥遥相对。
正前方就是那座殖民时期遗留下来的旧政府大楼,外墙斑驳,窗户破败,早已被废弃多年。
而从监狱岛码头上岸后进入石头城的唯一通道,恰好从这栋大楼前经过。
这群土匪,每个礼拜日都要从这条路出去采购物资。
这是斯内克不需要侦察也早已掌握的情报。
此时,斯内克把身体压低,融入草丛边缘的阴影里。
雪狼则趴在他身旁,瞄准镜用帆布条裹住,只留出镜口的视野,免得反光暴露位置。
她微微眯眼,右手指尖已经搭在扳机护圈外。
距离目标点大约五百米。
在一般人看来,这个距离算不上多远。
但真正打过枪的人都清楚,五百米外一具人形靶在瞄准镜里也不过指甲盖大小。
风偏、温差、呼吸节奏,任何一个变量都足以让子弹偏出致命距离。
好在这一次的狙击条件并不复杂。
监狱岛对岸的开阔地视野良好,没有横风,海面反光也不会影响瞄准镜成像。
这就是一次常规任务。
斯内克取出单筒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旧政府大楼的方向,静静等待。
当天色渐渐亮起,旧政府大楼那边仍然毫无动静。
时间来到六点,依然没有。
这是斯内克最担心的局面。
如果那小头目在听到风声后缩了起来,暂时不再露面,也不跟外界联系,他和雪狼在这里趴一早上就白费了。
斯内克咽了一口唾沫,压了压心头的焦躁。
六点十分,一辆老旧的皮卡从监狱岛码头方向驶来,停在了政府大楼前。
后座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瘦削男人下了车,身旁则跟着个胖子下属,从皮卡车上搬东西。
斯内克放下望远镜,低声报出数据:“直线距离五百一十米,偏南风,风速三到四节。”
雪狼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当指腹贴着金属弧面,她的呼吸越来越缓,近乎停滞。
与此同时,异能从她的指尖延伸出去。
政府大楼外,两人的声音清晰传入她的耳中。
胖子开口道:“头儿,我打探到消息,今天会有人要来监狱岛下挖宝藏。”
白袍男人眉头一挑:“什么来头?”
“说是日不落来的矿业公司的。但我托人查过,老教授以前在MI6待过,不像是纯粹搞地质的。”
白袍男人拍了拍他的手臂:“那他们带了多少人?”
“不多,”胖子赶紧答道,“除了那老教授和几个学生,就雇了两个佣兵。”
白袍男人笑了笑,从腰间抽出手枪递给胖子:“晚点你带几个人远远跟着,别打草惊蛇,等他们进到遗迹再说。”
“是,头儿。”
胖子双手接过枪,正要转身离开。
但就在这时,雪狼扣动了扳机。
白袍男人的脸瞬间炸开,鲜血喷了胖子一身。
胖子愣在原地,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枪。
走,走火?
可没等他回过神,第二发子弹贯穿他的眉心。
他的身体顿了一下,随后倒在旧政府大楼的门廊前。
斯内克已经收起了望远镜。
“撤。”他低声说。
雪狼没有再看那具尸体,利索地收起枪,把枪管布掀掉,塞进背囊。
两人沿着山坡压低身形,沿着提前规划好的撤离路线行进。
下一刻,两人来到灌木丛前。
斯内克摘掉伪装布,跨上摩托,发动引擎。
雪狼收好枪,坐到他身后。
车子转向沿海公路。六点三十分,他们已经驶出监狱岛。
七点,斯内克找了一处废弃建筑,把伪装衣就地烧掉。
七点十分,两人回到了旅馆。
雪狼把枪放回床底的收纳箱里,拉上拉链,面无表情地坐到椅子上。
斯内克刚坐下,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嘿,教授,是我。您准备得如何?”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紧张的声音:“哦,斯内克先生,您听说了吗?当地有个匪头死了!”
斯内克故意顿了顿:“匪头?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教授声音提高:“当然有!今天我们要前往考察,结果匪头在政府大楼门口被人一枪爆头。”
“这是好事啊!”斯内克说,“匪头死了,再配合我们的保驾护航,您遗迹开发工作不就更顺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