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温已经尽力了。
该说的说了,该警告的警告了。
要是他再尽职点,他就该用枪指着斯内克脑袋说这些话。
当然,他不会这么做。
通过各种渠道,他知道斯内克来自美利坚,一个月前来到桑给巴尔。
而他身边,还跟着雪狼。
女兵本就稀奇,格温推测雪狼要么是他的情人,要么是他的家人。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没人会蠢到带情人上战场。
这些都只是推断。
格温只相信手里的枪。
如果斯内克想混下去,不会做出自毁前程的事。
走远之后,他掏出对讲机安排指令。
“现在,组成四组人马。”
“一组24小时监控,剩下三组机动巡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下车。
下达命令,格温将车开到视野开阔处,布置好迷彩遮蔽,躺进车里开始蹲守。
...
院落内,她接过斯内克递来的烤鱼,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香料粉粘在她淡粉色的唇边,就连精心修剪的指甲上也沾着油渍,模样跟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吃到半饱,她提议道:“你这里有没有酒?”
斯内克点头:“有两杯香槟,你要喝?”
“当然要。”
当斯内克转头拿来香槟和启瓶器时,艾丽丝却自告奋勇地拿了过去。
就见她熟练地将启瓶器嵌进瓶塞,说道:
“倒香槟要先把杯子斜着,瓶口贴着杯壁慢慢倒,等气泡消了再倒到七分满,这样口感才最好。”
说完,香槟稳稳地倒入杯中。
她举起香槟:“斯内克先生,谢谢你救了我,我们喝一杯!”
斯内克拿起高脚杯碰了下,艾丽丝就仰头一饮而尽。
斯内克抿了一口,口感果然顺滑柔和。
身为异能者,他的新陈代谢本就比常人快得多,酒精刚入喉就被挥发了。
然而艾丽丝才喝到第二杯,就已经醉了。
不久,她俏脸染上绯红,杏眼间多了几分迷离的醉意。
斯内克皱眉。
这女人的酒量怎么会这么差?
香槟度数应该很低才对。
艾丽丝悠悠开口,声音有些含糊:
“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都是规规矩矩地听我父母安排。”
“学习商务礼仪和金融,最后继承父亲的家业。”
“哪怕来桑给巴尔,也是父亲的安排。”
她痴痴地笑了笑,眼神涣散。
“但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我的人生变得不一样了。”
“你和我父亲,和我认识的那群公子哥,完全不一样....”
斯内克有些无奈。
这女人酒量确实太差,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平日参加酒会只是浅尝辄止。
一喝酒就跟人自来熟,这是非常致命的。
说话间,艾丽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斯内克正考虑要不要把酒杯收起来,她却凑到他身前,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身体绷得像标枪。
下一秒,她身子一软,扑倒在他怀里。
整个人像一条软绵绵的围巾,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
当即,斯内克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气,与酒气融在一起,直往鼻腔里钻。
那柔软的身躯不设防地贴在他怀中。
与他坚毅冷硬的身体相比,她的曲线起伏、柔软诱人。
就在这时,女人贴到他耳边低语:“能和我……kiss吗?”
斯内克有些口干舌燥。
艾丽丝继续呢喃:“斯内克哥哥……让我当你妹妹好不好……”
斯内克猛地站直身体。
这都是什么啊?
哥哥,妹妹,乱...
他拼命阻止自己往歪处想。
而且女人也太胆大了,直接在他面前喝醉。
酒量这么差,怎么在商界混?
他伸手往她膝弯下一抄,将她横抱起来,正要上楼。
却发现,每个房间都堆满了杂物,根本没法住人。
只好下楼把她放在沙发上,拿起外套给她盖上。
忽然,艾丽丝的手从外套下缩出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
随后,斯内克感觉自己唇瓣上多了一片柔软。
她回味般舔了舔嘴唇,眼中情意流转:“味道如何?”
斯内克扬起嘴角:“得再多尝几遍才知道。”
楼上房间内,雪狼听到楼下响动,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下楼。
她表情复杂地摇摇头,在装修清单上多写了一行字。
隔音墙需要加厚。
第二天,阳光穿透落地窗,落在艾丽丝雪白的肌肤上,泛起细腻柔和的光泽。
太阳照到眼睛时,她哼哼唧唧地将手臂盖在脸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斯内克已经换了一身新装,欣赏着眼前的女人。
一切都很和谐完美。
中午,艾丽丝迷迷糊糊醒来,走进浴室冲了个澡,又套上斯内克的迷彩外套,衣摆刚好遮住半个屁股。
她在大厅里转了半天也没找到人,正要喊出声,忽然发现客厅一角,雪狼正无声无息地擦拭着狙击枪。
雪狼气息隐蔽得太好,艾丽丝走到跟前才发现她。
她得意洋洋地看着雪狼。
“嘿,斯内克之后就归我了!”
雪狼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擦枪。
艾丽丝也不生气,反而更得意了。
她都跟斯内克在一起了,这女人能把她怎么样?
还不是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带着这种好心情,她走上了天台。
就见天台上,散落着各种锻炼器具
例如哑铃、杠铃、沙袋、拉力带、木人桩和射击靶。
这些器具,大部分是用废旧轮胎和钢筋凑出来的。
与此同时,斯内克正赤裸上身做俯卧撑。
脚下的水泥地,被汗水洇开了一片。
见艾丽丝上来,他并没有停止训练。
在基地训练时,他习惯练到力竭后再去冲澡。
久经锻炼的肉体,从不介意被人看到。
“斯内克,要不要跟我住一起?”
艾丽丝走到他面前,一脸痴迷地看着斯内克。
“我在这里买一座海岛给你,然后我们搬到岛上住。”
“不必了。”斯内克摇头。
“我们都已经是男女朋友了,怕什么?”
艾丽丝不以为然,“而且我还要帮你做眼球移植手术。枪械我不懂,但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找人定制。”
斯内克起身,不由失笑:“你打算包养我?”
艾丽丝牵住他的手,口气有些委屈:“这有什么奇怪吗?”
“我是在为我们未来考虑啊。”
斯内克缓缓抽出手:“不过是一时兴起、水到渠成的事,你别想得太深。”
听到斯内克这话,艾丽丝不高兴了:“可那是我的第一次……”
“什么?居然是第一次?”斯内克一愣,“怪不得你哭了。”
看着艾丽丝娇红的脸庞,斯内克语气缓了下来:“其实我没办法跟你在一起。”
“我注定属于战场,而不是纸醉金迷的地方。”
“你强行跟我在一起,你也绝不会幸福的。”
“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吧...”
没等斯内克说完,艾丽丝却打断了他的话。
“我一定会幸福的!”
“我不管,我就要你跟我在一起!”
斯内克摊开手,轻声道:“艾丽丝,我承认我很喜欢你,但感情没那么简单。这件事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你玩弄了我,就要把我甩掉吗?”艾丽丝真的很生气,“你太让我伤心了!”
斯内克诚恳地看着她:“昨天晚上,你觉得你自己吃亏了吗?”
艾丽丝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吃亏”这个词。
可怎么想都觉得很委屈,眼眶一下就红了。
斯内克揉了揉她的头发:“哭什么?我不是在这里吗?”
“只要你有需求就来找我。”
艾丽丝气哭了。
她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向来都是别人迁就她,没有她迁就别人的道理。
她哭着离开了天台。
随即,楼道里传来杂物被推倒的声音。
斯内克叹了口气。
女人就是麻烦。
下楼时,雪狼悠悠然走到他面前:“不去安慰一下她吗?”
“安慰什么?大家开心就好。”
斯内克双手一摊,“而且你帮我跟格温交代下。”
“让他偿还艾丽丝小姐弄坏的沙发。”
随着斯内克一指,雪狼才瞧见被剪破的沙发。
她望着面目全非的沙发,不由微微错愕。
双方都是成年人,居然还在耍小孩子脾气。
斯内克更是神人。
和艾丽丝酣畅后,反手要她赔偿沙发。
她忍不住说:“你不觉得这太过分了吗?”
“怎么会过分?”
斯内克一脸坦然。
“我们雇佣兵从不做没有报酬的事。”
“她又没给报酬。”
“是我吃亏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