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脸涨得通红,当面被暗恋的女神叱骂,简直无地自容。
亚历克丝虽然看不惯他,此刻也不由同情。
安德烈终究不敢在艾丽丝面前发作,只能狠狠剜了斯内克一眼,恨恨而去。
此刻,斯内克抬起手,碰了碰亚历克丝跟艾丽丝的手臂。
“嘿,要不要留下来吃顿午餐?”
当着艾丽丝的面,斯内克邀请了亚历克丝吃饭。
没想到,艾丽丝当场就答应了。
两人来到后院餐厅。
一张简洁的木桌上,摆着几个餐盘,里头是刚煎好的猪排。
桌角还摆着萨莫萨三角炸饺和淋着辣酱的烤鱼。
香料味混着肉香,在空气中飘散。
不过对艾丽丝而言,再食物再诱人,也比不过坐在对面的斯内克。
眼前的斯内克,换件军绿色短袖T恤。
乱发扎成狼尾,整个人清爽利落。
亚历克丝的怒气,此刻也消减了几分。
她不得不承认,斯内克的确很有魅力。
艾丽丝就更不行了。
大睁着眼睛,满心满眼都是斯内克。
斯内克慢悠悠地开口:“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太多外人掺和。”
艾丽丝委屈道:“我就是想再见你一面,跟你多说说话。”
斯内克摇摇头:“你这样做,伤害最多的是你自己和你的朋友。”
他转向亚历克丝,“你作为朋友,应该更理智些,而不是陪着她胡闹。”
他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对我来说,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到。所以我拼命抓住眼前所有的美好——去享受它,去拥抱它。”
亚历克丝还想争辩,斯内克打断了她:“我看你也是异能者。你应该明白,我们追求的是力量的巅峰,是对世界秩序的掌控,不是谈笑而过的东西。”
亚历克丝被说得一时语塞。
她从没想过,一个佣兵竟有这样深的觉悟。
的确,若要成为强者,必须有一颗坚毅的心。
情爱对强者而言,结局只有两种,悲剧,或者分别。
其实当亚历克丝得知斯内克是佣兵,她就劝过艾丽丝别投入太深。
但道理听过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此时连她逐渐明白,为何艾丽丝会喜欢斯内克。
斯内克那股洒脱不羁,正源于他遵循本心、不为世俗道德所束缚。
这对循规蹈矩的艾丽丝,是致命的诱惑。
艾丽丝全程傻傻听着,觉得斯内克的话既过分又流氓,却不知如何反驳。
她看到亚历克丝若有所悟的样子,更困惑了,忍不住转头问:“他到底在说什么?”
亚历克丝沉声道:“女人只会影响他拔枪的速度。”
艾丽丝狠狠瞪了斯内克一眼。
斯内克却满脸关心地看着亚历克丝:“你把关系看得太重了,忘了享受过程。”
“我看你也累了,要不要去我房间躺一会儿?”
亚历克丝愕然。
这家伙,居然公开撩人?
更让她惊讶的是,艾丽丝还朝自己点头!
明摆着是被耍弄,为什么还执迷不悟?
她真有些佩服斯内克了。
一个情场高手跑来当佣兵。
艾丽丝跟他交往,简直是飞蛾扑火。
亚历克丝起身拽住艾丽丝的手:“走吧,你搞不定他的。”
斯内克却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的眼睛真是美丽。”
亚历克丝惊讶道:“什么意思?”
“你不想用这双眼睛,看到更多美好吗?”
亚历克丝深深皱眉。
这家伙的无耻超出天际。
可被他注视时,亚历克丝却没有拒绝的理由。
就仿佛,自己注定要投入他的怀抱。
“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等下帮你按揉下?”
亚历克丝忍无可忍,想对斯内克破口大骂。
可她放不下旁边的艾丽丝。
她站在那里:“不必,我不想我的朋友再受爱情的苦了。”
斯内克淡淡一笑:“那不是苦。是选择。”
“你们和我一起,就是享受欢愉,享受过程。”
“如果不开心,就没必要勉强。”
艾丽丝似懂非懂,却觉得斯内克说的每句话都像真理。
斯内克又说:“当我们和另一个人交流时,我们是在体验他人独一无二的生命。”
“成为不同种族、不同国家、不同语言的人。”
“所以当我和你们在一起时,我也在经历你们的生命。”
“这能支撑我在残酷的战场上活下去。”
艾丽丝轻轻应了一声。
她虽似懂非懂,但看着斯内克脸上的伤痕,又想起他说话时若有若无的忧伤,心飞到了云端。
旁边的亚历克丝,则眼睁睁看着斯内克牵着艾丽丝的手,走进卧室。
斯内克转头冲他笑了笑:“我看你也累了,去泡个澡,泡完来房间找我们。”
...
安德烈并没有离开。
他的车,就停在附近街角,远远看着那栋三层小楼。
可过了足足三小时,两个女人都没回停车场,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不光艾丽丝。
连亚历克丝这假小子也沦陷了?
敢情就老子一个小丑?
fuxk!
安德烈狠狠捶向方向盘。
车辆发出尖锐的鸣笛声。
他不明白,自己当众吃瘪,还给斯内克送两血。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疯狂追求艾丽丝三年,到头来还拼不过斯内克的三言两语。
安德烈盯着窗外,胸中杀意翻涌。
“斯内克……你给我等着!”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名字,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
聊天群组里,艾丽丝兴高采烈地@所有人:
“嘿,一周后我公司在莫桑比克那团建,大家要不要一起去狩猎?”
安德烈盯着屏幕,脑中闪过个念头。
莫桑比克的狩猎区,是尼亚萨。
但猎场的北部边界,却早被叛乱武装渗透。
例如德尔加杜角省、尼亚萨北部,军阀、土匪流窜,因此肯定要招安保。
可要是安保里,混几个佣兵…再发生点冲突...
安德烈的嘴角,缓缓浮起一丝冷笑。
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个电话,对着手机低沉道:
“莫尼桑叔叔,能帮我一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