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
亚历克丝暴喝一声，随之摆好架势。
然而，斯内克踏步向前。
鞋底踏在虚拟的空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甚至带起一阵风压向四周扩散。
习剑之人，下盘就应不动如山。
“亚历克丝！”
斯内克出剑了。
亚历克丝感受到了震撼。
小时候父亲曾跟她讲过，剑技之中蕴含着意志。
她总认为，那是父亲的吹嘘。
这么多年过去，亚历克丝从未在击剑对决中感受到剑技中的意志。
剑是凶器，击剑是杀人技，如今更是竞技。
剑术怎么能体现意志？
别开玩笑了！
然而此刻，亚历克丝感受到了。
斯内克浑身爆发出难以言说的凛冽气势。
光是踏步上前，还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亚历克丝就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这一剑，避无可避！
下一刻，斯内克冲了上来，速度如流星，亚历克丝根本就看不清。
她只能凭借肌肉记忆进行格挡。
迅捷剑撞击时的震动，与异能一道奔涌而来。
尽管气势上被压制，但亚历克丝并未迟滞。
她上前了半步，想办法拉近距离，试图化解后续的攻击。
毕竟迅捷剑需要挥舞的空间，并不是越近越好。
然而斯内克的剑落在亚历克丝的剑镡上！
等等，他什么时候出的第二剑？
金属的震动，让亚历克丝不由松手。
迅捷剑脱手可是大忌。
斯内克已经拉开距离，恢复了对峙的姿态。
凛冽的气势依然笼罩着他。
亚历克丝甚至觉得，斯内克似乎是踏空而来。
凌厉劲风，自斯内克周身旋转。
亚历克丝想起父亲曾跟她一起看过的电影。
电影中，某位欧洲剑术大师在古堡庭院中练剑。
枯黄落叶，随着他行云流水的剑招，上下旋转、腾挪。
影片最后，大师收剑行礼，落叶落地，回旋出近乎完美的圆。
亚历克丝以为，那不过是异能产生的异象。
但现在，她不太确定了。
斯内克开口了：“怎么了，亚历克丝？刚才的气势呢？”
“你的剑，怎么慢了？”
亚历克丝看了眼手里的迅捷剑，咬牙道：“少得意了！”
然而，斯内克再次进攻。
两把迅捷剑互相碰撞，爆发出金石相交的声响。
那是来自高位朴实无华的刺击。
亚历克丝握住剑柄的手，此刻颤抖不已。
“为什么不追击？”亚历克丝质问。
“因为我要的不是击败你。”斯内克正声道。
“我要你看清命运！”
“斯内克，你到底在说什么？”
亚历克丝吼着，身形如疾风般发动攻击。
再被动防御下去，迟早会被击败的！
然而，剑依旧被轻而易举地架开。
“怎么可能？我的异能，明明比斯内克更强才是啊！”
就在亚历克丝惊愕之际，
斯内克的反击如期而至。
眨眼间，亚历克丝的迅捷剑如燕雀般掠向天际。
而斯内克的迅捷剑，也划开了亚历克丝的咽喉。
亚历克丝惊愕地看着斯内克。
尽管她的身体还维持握剑的姿势。
可身形，却化作白光消散了。
这一幕，深深刺激了艾丽丝。
在她的印象中，亚历克丝的剑法，已经在家族传承了五百多年。
在同龄人中，她的剑法堪称翘楚。
因此，论家世、论天资、论能力。
斯内克都无法与亚历克丝相比，更不可能掌握精湛的剑技。
唯一能称道的，大概就是他那一身气质。
光是站在那，就让人高看几分。
但有气质归有气质，对剑术没有任何帮助。
然而这结果出乎她的意料，让她对斯内克佩服万分。
可艾丽丝，却担心起亚历克丝的心情。
她的朋友性格高傲，被击败后恐怕难以接受。
神奇的是，当两人从虚拟舱内出来时，亚历克丝却神情平静。
“你的剑很快。但不是正统的剑术。”
虚拟舱里投射出的身体，并非她真实的肉体。
她相信若是真剑实战，自己绝不会输给斯内克。
但斯内克能破她的招式，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的确，我没专业学习过剑法。”
斯内克很诚实地说道：“因为我学的都是CQC。对我来说，剑是杀人技，招式再华美，砍不到敌人也是废铜烂铁。”
“某种程度上，我的天赋在你之上，你输给我很正常。”
这句话说得太直白了，亚历克丝有些招架不住：“你没有开玩笑？”
“抱歉，我知道你不爱听真相。”斯内克悠悠地说，“可作为剑士，想要百战不殆，先要知己知彼。你不清楚强与弱的界限，就没办法提升自己。”
亚历克丝攥紧了拳头。
她从小听惯了赞美，从没被人这样教训过。
斯内克看出她的不悦，笑了笑：“你输了，这可是好事，能让你更了解自己。”
“你说得很有道理。”亚历克丝眉头紧挑，“但我讨厌失败的滋味。”
斯内克却把手一摊：“东方有句古话叫‘骄兵必败’。你输，全因你的自傲。”
亚历克丝叹了口气：“倘若不是你救下艾丽丝，你恐怕没资格跟我这样说话。”
“确实。”斯内克点点头，“不过我相信，努力和汗水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看着斯内克理所当然的样子，亚历克丝沉默了片刻：“是我太小看你了。”
“没关系。”斯内克不以为意，“你的想法，与我何干？”
亚历克丝无语。
又过了一会儿，她开口：“斯内克，我为我的无礼道歉。”
说完，她微微鞠了一躬。
“不用这么严肃。”斯内克倒是慷慨，“我对女性一向宽容，而且你还是艾丽丝的朋友。这就叫不打不相识。”
亚历克丝没有笑，她认真地看着斯内克：“那么，斯内克先生，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斯内克好奇地看着她。
“我想和你决斗，请你务必答应。”
艾丽丝一听就急了，拼命朝斯内克摇头，示意他别答应。
决斗，就是用真剑进行对决。
哪怕有护具，也是非常危险。
稍有不慎，当场毙命。
斯内克沉吟了一下：“亚历克丝，还是算了吧。”
“斯内克先生不用担心，我会为你准备防具，保证你不会有任何事。”
“受伤倒没什么。”
斯内克看着她，“但你的心，跟你的剑一样，充满锐气。如果不把锐气磨平，你就会一直输给我，最后一蹶不振。”
他体贴地补充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就是那座山。”
“你不要试图翻山越岭，你的剑就是无敌的。”
斯内克的话，明明是劝说，却比真相更伤人。
亚历克丝压根接受不了斯内克的说辞。
她认真道：“斯内克，请你接受我的挑战吧！”
“这是你对我最大的尊重。”
“行吧。”斯内克耸耸肩。
既然对方执意要找虐，他也乐在其中。
“五天后，摩洛哥，菲尼克斯公司总部。”亚历克丝顿了顿，“我在里头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