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哥,西尔维娅的私人别墅院内。
斯内克站在门口,对格温说着自己的布置计划。
然而,格温皱着眉看着手上的清单:
“你的意思是,在和平的市中心,设六个机枪哨位,覆盖无死角,还要求外围监控全覆盖?”
斯内克点头。
“其次,把别墅周围的花花草草全部砍掉、烧掉,后坐力炮对准路口,所有窗户装防弹玻璃?”
“没错。”
“还需要西尔维娅小姐的替身,在窗口附近晃荡。”
“是的。”
“那你干嘛要让西尔维娅女士买下对面那栋楼?”
斯内克开口道:“为了清理人员。”
“另外,摩洛哥现在房价便宜,买下投资房地产多好。”
格温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如果你来掏钱,我会更高兴。”
只是,看到斯内克一脸轻松的样子,格温有种错觉。
好像自己成了斯内克的员工,老板说什么就得办什么。
但他没有抱怨太多。
上次经历刺杀后,斯内克就提出安保升级的要求。
格温也知道,要追踪一个北非排名前10的杀手组织,无疑是大海捞针。
“但你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搞这些?”格温问他,“不怕打草惊蛇吗?”
斯内克笑了笑:“我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格温一怔:“什么意思?”
“那个狙击手,是极度自傲的人。”
“他做事谨慎,但拒绝团队合作。”
“因此,他当时开三枪后就撤离。若现场有另一个狙击手,就会立刻补枪。”
斯内克说,“像我这样明目张胆地布置防线,他反而会更兴奋。”
“他会觉得这是挑衅,是猎物主动摆好了陷阱等他来拆。”
格温怔怔地看了他几秒,有种斯内克把对方看透的感觉。
雪狼从别墅内走出来,身穿米色战斗服,金发高高竖起。
格温看着忙碌的她,忍不住调侃:“雪狼小姐,你真是大忙人,不像斯内克那么闲。你都不打算跟他多要点工资吗?”
雪狼摇摇头:“我有话跟他说。”
格温识趣地走开,却被雪狼拦住:“不是私事。”
她转向斯内克:“我复盘了上次的狙击。我感觉狙击手一定会回来。”
斯内克点头:“是的,不然我搞这些干什么。”
“但你有没有注意到,”雪狼说,“从莫桑比克回来之后,黑豹佣兵团一直没有动静。”
“按这群军阀的性格,除了这么的事情,他们不可能保持沉默。”
“生在北非的军阀,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要。”
“被打了不还手,别人觉得他好欺负,以后谁还敢跟他合作?”
“所以,”斯内克接口,“这次刺杀西尔维娅,恐怕跟他也脱不了关系。”
雪狼继续道:“是的,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进攻。”
格温听着,终于忍不住插嘴:“等等……你们不会是想干掉黑豹佣兵团吧?”
“没错。”雪狼毫不犹豫。
格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疯了吗?”
“黑豹佣兵团,可是正儿八经的军阀,武装成员超过三千人!”
“上次你们干掉的。只是他们很小一个分支,对方随时可以重新组建几十支黑豹佣兵团!就靠你们MSF这么点人——”
“不是现在。”斯内克打断他,“但现在就得开始准备了。”
他看了一眼格温惊愕的表情,心中不由暗忖。
黑豹佣兵团的支部头目,莫尼桑。
上一世,一直在哥斯达黎加、尼加拉瓜一带活动。
若不出意外,自莫桑比克之行结束。
那必然退回到大本营。
但这两个国家,斯内克没有眼线。
唯一的突破口,是桑迪诺民族解放阵线。
格温默默看着交谈中的两人,仿佛他们说的不是几千人的部队,而是明天去哪儿吃饭。
完了,他悲哀地想。
我好像跟他们差距越来越远了。
与此同时。
天鹰独自坐在摩洛哥的旅馆房间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桌上则摊着一张城区地图。
并用红笔,圈出了几处标记。
想起今晨开车途径别墅的场景。
天鹰忽然笑了出来。
六个重机枪火力点,覆盖所有观察死角;
别墅周围所有植被被铲光,连棵能挡视线的树都没留下;
外围监控密不透风,甚至对面的大楼也整栋清空。
简直将别墅改成军事堡垒。
然而,天鹰却咧嘴一笑。
“又有什么用呢?”
“直线距离超过六千米的狙击,能防得住吗?”
进行超远狙击,非常消耗异能。
但能用一枪结束的事情,他从不浪费第二发。
他不需要团队,不需要配合。
不需要一群废物围在商量“窗口期”和“撤退路线”。
人多了反而碍事。
人多了就会心生顾虑。
人多了就容易出错。
他一个人,一样能翻过他们设下的所有防线,把子弹送进该送的地方。
想到这,天鹰将地图用打火机烧毁后。
便将狙击枪,放进巨大的琴盒中。
换上防弹背心,披上风衣。
淡定自如地下楼,然后前往理想的狙击地点。
一路上,天鹰都在对上次的失手耿耿于怀。
那次狙杀西尔维娅的行动,其实很仓促。
在接到情报时,他扫了一眼与会人员名单。
根本没把保镖格温、斯内克等人放在眼里。
趁斯内克和西尔维娅交谈时,他调转枪口对准了目标。
人在交谈时最松懈,也是狙杀的最好时机。
可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时,斯内克突然朝窗外砸出一只酒杯。
玻璃碎开的瞬间,天鹰下意识扣了扳机,子弹偏了。
之后那两枪,都是愤怒之下的失控。
安保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撤离了。
但这次不一样。
为了完成超远距离狙击。
他带上了【幻影】屏蔽器。
这,就是他赖以成名的底牌。
屏蔽器一开,异能波动、光影、声音将完全被扭曲隔绝。
外界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因此,当他看见西尔维娅大费周章地布防、清理植被、加装防弹玻璃。
天鹰觉得好笑。
这群人,根本就是在挑衅他。
可猎物越挣扎,猎杀才越有意思。
当天鹰抵达大楼天台后。
他放下装备包,盖上伪装网,将自身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后。
他趴在地上架好枪,开始漫长地等待。
然而,两小时过去了。
他握着热成像望远镜,盯着远处那栋别墅,却一无所获。
期间,西尔维娅从窗口闪过几次,但轨迹不可预测,却始终没给他足够稳定的射击窗口。
他只能等,等那个女人犯第一个错误。
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手指已经有些僵硬。
高空的风压喧嚣刺耳,让他心中也微微烦躁。
就在这时,风声里混进了某种陌生的节奏。
他不由抬头。
起初,他只看到一个小黑点。
他以为那是一只鹰。
可当他眯起眼,却发现,那是一只军绿色的纸箱,正在缓缓坠落。
纸箱上方,还挂着一顶小降落伞,朝他头顶飘来。
纸箱?
开什么玩笑?
这鬼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
脑子只运转了零点几毫秒,他便果断松开狙击枪,反手拔出手枪。
可还没等他瞄准,一声狰狞的剑鸣已然刺入耳中。
声音里,仿佛有毒蛇吐信的嘶嘶声。
他恍惚了一瞬,血色刀刃一闪,战神之刃已经没入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