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风波过后,阿什利部长对斯内克说了很多重话。
什么扣留啊。
处罚啊。
这些话,斯内克全都笑笑而过。
格温幽怨地看着斯内克,给了他一个“我被你坑死了”的眼神。
为了安抚这个家伙,斯内克将格温叫出去,当着他的面把I-DROID里的录音删掉了。
“格温,你看,我没骗你吧。”
晚上,斯内克敲开了艾丽丝的房门。
就见少女披了件披肩,一双修长圆润的白腿踩在地上。
小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刚洗过澡被水汽蒸的。
见到斯内克,她刚想说话,斯内克就冲她一笑说道:“你看,这个给你。”
他递来一包饼干,还有一罐汽水。
饼干是哥斯达黎加当地的特产小吃。
用棕榈叶压制,散发淡淡的焦糖香。
艾丽丝犹豫了一下:“可这些热量很高……”
斯内克眼神往下,在她胸口上转了转:“你已经够瘦了,多吃一点。”
她很想一脚踢过去,却还是忍住,红着脸咬了一口。
好吃。
随后她又吸了一口可乐。
好喝。
“其实我今天心情特别好。”斯内克说。
“为什么?”
“因为我做了件我一直想尝试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窗外,轻声叹息。
艾丽丝突然心跳加速。
她扭头,看着斯内克冷硬的侧脸。
“以前我总听说要珍惜当下。只因未来遥不可及。”
“如今我才知道。”
“如果无法预知未来,我亲手创造不就好了。”
说话间,斯内克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随后他径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大声喊道:“敬未来!”
身后的艾丽丝痴迷地看向斯内克。
她虽然不明白他的话,但这一刻,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帅呆了。
可下一刻,这个男人转过头来,眯着眼看向她,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艾丽丝,你能为我做件事吗?”
“好。”
艾丽丝的心跳越来越快。
其实斯内克来之前,
她已经准备了好多套衣服。
修女的、兔女郎的,还有蕾丝女仆的。
会不会……
“你能帮我去跟阿什利部长说一下吗?”
艾丽丝愣了一下。
“圣路易斯生物制药不是跟当地政府和海关有关系吗?”
“你去跟阿什利说,就说是你让我单独行动去观测鸟类的。你出面,她不会为难你。”
好吧,这个男人又不帅了。
艾丽丝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抿着嘴。
可转念一想,他把这件事交给她。
这不正说明他信任她吗?
她心里那点气,又莫名其妙地消了。
第二天,艾丽丝带着斯内克去找阿什利。
她以公事公办的态度,把斯内克“单独外出观测鸟类”的事解释成公司需要。
阿什利脸色很难看,但面对圣路易斯生物制药的千金,她终究没有发作。
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把这事翻篇了。
艾丽丝心中有点小窃喜。
虽然斯内克给了她太多惊吓,但他选择让她站在他身边。
这说明,斯内克离不开我!
...
短暂的旅行之后,一行人返回摩洛哥。
击剑厅坐落在拉巴特老城边缘。
远看是座欧式石砌建筑,拱形窗配着黑铁栏杆,透着旧殖民时代的典雅。
艾丽丝对此毫不在意。
她紧紧牵着斯内克的手。
有些埋怨地瞥了他一眼。
清晨她从斯内克床上醒来。
就将买给他的高定休闲服全挑出来。
然而,他一件都没穿。
只配上一身军绿色短袖T恤配深色长裤。
甚至还带上了雪狼。
可就算如此,两人一进门,也依旧吸引众人的目光。
击剑厅里,亚力克丝正站在场边,身旁跟着两个人。
一位,是馆长佐安。
一头惹眼的红发,满脸雀斑。
看见雪狼时,他眼睛都直了。
“我靠...这家伙,身旁的女伴怎么这么好看……”
亚力克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好歹也是馆长,能不能有点出息?”
佐安尴尬地挠挠头。
这时,旁边一个头发花白、身材消瘦的老者轻轻拍掉他的手,声音不急不缓:“击剑厅里,注意仪表。”
佐安赶忙鞠躬:“老师,我错了。”
老者叫弗朗西斯,是亚力克丝的剑术教练,剑理造诣颇深。
他的目光越过雪狼,落在斯内克身上,微微一凝。
“亚力克丝,”弗朗西斯低声说,“你最好想清楚。真剑对决,就算穿全身防护也很危险。而且真剑会激发人心中的凶戾之气,很多时候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激化矛盾。”
“我知道。”亚力克丝说,目光却一直钉在斯内克脸上。
她恨这个男人。
一周前输给他后,她就拼命练剑。
可每一次挥剑,脑子里都是他挖苦讽刺的话语。
更可恨的是,艾丽丝为了他,连自己电话都不接。
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艾丽丝,她要给他一个教训。
佐安也盯着斯内克,心里满是厌恶。
一个佣兵,手段不知道脏成什么样。
要不是艾丽丝,他能踏进这个门?
这时,艾丽丝却洋洋得意。
她喜欢别人看到斯内克时震惊的样子。
她握着斯内克的手又紧了几分。
斯内克倒是对周围的注视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扫过佐安,又落在弗朗西斯身上。
老者是传奇级的异能者,此刻正刻意收敛异能。
旁边的佐安只有精英级,不值一提。
雪狼则安静地跟在身后,目光扫过全场。
几个年轻学员正盯着她窃窃私语,她面无表情地回望过去,那些人立刻别开了视线。
亚力克丝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淡淡开口:“去换护甲吧。换完就开始。”
斯内克点头,两人各自去更衣。
艾丽丝站在场边,紧张地攥着手指。
她听说,亚力克丝邀请不少高手坐镇。
片刻后,亚力克丝先走了出来。
在场不少学员全都看直了眼。
由特殊金属制成的贴身护甲,轻如薄纱,衬得她身材修长、凹凸有致。
斯内克也走出来,却没穿护甲。
亚力克丝皱眉,双手叉腰。
“斯内克,你的护甲呢?”
斯内克语气平淡:“不需要。”
全场愕然。
真剑对决不是儿戏。
剑锋以高速运转,哪怕只是擦身而过,都能刮出血痕;
没有软甲保护,一剑刺中要害就是当场毙命,刺中四肢就是肌腱断裂、动脉大出血。
不穿防护软甲,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此刻,佐安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这家伙疯了吧?”
“真当自己是战神?”
弗朗西斯却盯着斯内克,眉头越皱越紧。
他在这行干了快四十年,见过无数剑客。
却从未有人像斯内克这般平静。
艾丽丝脸色发白,拽了拽斯内克的袖子:“你……你真的不穿吗?”
斯内克低头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只是把目光投向对面的亚力克丝。
“不用你担心,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此刻,斯内克的嘴角带起若有若无的笑。
“况且,你也不会对我下狠手,是吧?”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好像他跟亚力克丝有什么私情一样。
其他的剑术学员吃到瓜,立刻心领神会地看向亚力克丝。
搞什么真剑决斗。
闹了半天,原来是小情侣的恩爱play。
毕竟斯内克从容的样子。
一看就是掌握全局。
可亚力克丝却气急败坏。
真剑就是真剑。
怎么还能想歪?
“别生气嘛。”斯内克故作关心,“身为剑客,要冷静,不要被情绪左右。”
亚力克丝手握长剑,冷声道:“既然你不怕死,我没有意见。”
旁边的佐安脸色古怪,低声问弗朗西斯:“老师,会不会出事?”
他毕竟是击剑厅的馆长,斯内克要是死了,他可要负责。
嘴上这么问,佐安心里对斯内克更是厌恶。
哗众取宠的莽夫。
仗着有点身手,就自觉天下无敌。
弗朗西斯盯着斯内克,缓缓开口:“真剑对决是双方的意愿,我也不能阻止。”
佐安还想说话,却被弗朗西斯打断:“你或许没听说过,他就是当初救下艾丽丝和西尔维娅的那个人。”
佐安一怔。
嘴角不以为然地撇了一下。
救过人又怎样?
佣兵就是佣兵,今天救人明天杀人,看给谁卖命而已。
他心里认定,斯内克今天不穿护甲,八成是想在亚力克丝面前逞英雄。
说不定还想借机接近她。
眼下,学员纷纷退到场地旁边。
雪狼替斯内克选了一把长剑,然后退至一旁。
艾丽丝却一直拉着斯内克的手,恳求道:“斯内克,赶紧穿上护甲,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斯内克只是轻轻将她推开。
艾丽丝还想反驳,却看到斯内克掂了掂手中的长剑。
紧接着,一种细微而清亮的金属鸣音刺激着她的耳膜。
她忽然想起以前亚力克丝跟她讲过。
剑在找到适合的剑客时,会发出悦耳的嗡鸣声。
“怎么可能……”艾丽丝不由低吟。
此时此刻,击剑厅内的灯光打落下来。
斯内克手持长剑,矗立在剑道中央,那一瞬间,仿佛一位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佐罗。
艾丽丝与那双眼睛对视。
那眼眸中明明无悲无喜,可潜藏在眼眸下的气势,却让所有人汗如雨下。
随着光线开始昏暗。
除了斯内克手中那柄长剑。
哪怕在昏暗的光线里,斯内克手中的剑,依旧反射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