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尼斯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被铐在椅子上。
头顶的日光灯刺得他眼睛发酸，身体正隐隐作痛。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腕上的铁箍纹丝不动。
同事则被铐在相邻的椅子上。
他右膝盖碎了，牙齿咯咯打颤。
“长官……长官我要投诚！”
同事突然开口：“莫尼桑那家伙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我早就看出来了！”
“您才是真正有本事的！”
“您尽管安排，我一定全力配合！”
“我知道他们所有的据点、通讯频率、巡逻路线，我——”
斯内克没有打断他，只是默默听完，然后看向杰尼斯：“那你呢？”
杰尼斯选择了沉默。
空气凝固了几秒。
斯内克点了点头：“嗯，很好。”
枪口抬起，没有丝毫犹豫。
子弹精准地钻进那个倒戈者的后脑。
从眉心穿出时，红白之物飞溅一地。
杰尼斯浑身一僵。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
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雇佣兵，三小时前接到任务，要击杀你们。”
斯内克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准确地说，这是他选择审问杰尼斯的原因。
那人倒戈得太快。
这种人为了活命。
只会挑一切对自己最有利的信息说。
而杰尼斯的表现则正常得多。
只要审问杰尼斯就可以了。
但是...
斯内克开口道：“雪狼，今天我要教你审讯课。”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缓缓推开。
杰尼斯以为走进来的，会是个面目狰狞的狂徒。
没想到，一个身姿窈窕的金发女人，正靠在门框上。
他一见雪狼，下意识大喊。
“女士！求您救救我！我什么都会说的！”
然而，斯内克戴上橡胶手套，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别紧张嘛。”
斯内克的声音很平，“我不会杀你的。除非你不说实话。”
他拉开铁柜，金属器械碰撞出叮当的脆响。
杰尼斯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却见斯内克拿了把止血钳在手里转了一圈。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传统审讯室呢，会挂人皮、摆残肢。”
“靠视觉冲击，恐吓敌人，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不过效率很低。”
斯内克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对雪狼耐心地讲解。
“为此，正确的审讯方式，分为两种。”
“第一，精神拷问。持续剥夺睡眠，让你精神崩溃时开口。”
“第二，肉体拷问。见效最快，但讲究手法...”
话音刚落，杰尼斯惨叫一声。
止血钳死死夹住了他腋窝的皮肉。
他猛地绷直身体，铁椅子被他撞得“嗵嗵”作响。
“啊——！”
斯内克没有松手，只是看着他：“腋窝神经密集，从这下手，创伤最小，痛感最大。”
几秒后，他取下钳子，杰尼斯已经汗如雨下。
但还没等他喘匀气，斯内克又拿起一支注射器。
“此外，你还能用药物把人的痛觉放大两倍。”
冰冷的液体顺着静脉推入体内。
起初杰尼斯没有感觉，但很快，身体残留的痛觉迅速放大。
连呼吸都变成尖锐的刺痛。
“啊！啊！”
杰尼斯发出惨叫，疯狂地挣扎。
他肩膀鲜血汩汩涌出。
斯内克看着他。
眼中无悲无喜。
有的只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看清楚了吗？”斯内克转头看向雪狼。
“很清楚。”雪狼回答。
斯内克看着杰尼斯，淡淡道：
“现在我给你三个机会。”
“说错一次，我就把止血钳放进你肩膀里，剪破一条血管。”
“前两条是静脉，最后一条是动脉——到第三次，你才会死。”
“怎么样，愿意说吗？”
剧烈的痛苦和恐惧，彻底占据了杰尼斯的身心。
他咬紧牙关说道：“我说！我说...”
斯内克略微松了松手。
“所以，告诉我莫尼桑的位置。”
...
审讯的过程其实非常无聊。
尤其是在摧毁对方心理防线之后，剩下的就是按部就班地榨取信息。
关于情报的真实性，斯内克在审讯中反复核对。
如果被审讯的人前后出现不一致，那就说明情报有误。
好在这样的情况一次都没发生。
实际上，杰尼斯也没有撒谎。
他说这话的目的，就是施加压力。
给对方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弱者在强者面前，会本能地想尽一切办法解释，而越解释，防线就越容易被自己拆垮。
最后，杰尼斯什么都交代了。
莫尼桑请求XOF重新派兵，被直接驳回。
调兵不成，他便动了注射强化药剂的念头。
强化药剂类似肾上腺素，能短时间强化人体机能。
AT军工介入强化人领域后，一直和西尔维娅有深度合作。
但无论怎么调配，副作用都无法消除，轻则神经受损，重则彻底摧毁意识。
所以强化药剂的开发进度极慢。
莫尼桑若要使用药剂，必然要去XOF基地实验室。
那个实验室归属摩洛哥政府管辖，直接截杀等于跟政府树敌。
但对斯内克来说，这反而成了好消息。
莫尼桑现在就像个行走的炸药桶，一碰就炸，周围人都在忌惮他。
那么，这样一个不安定的人。
是否有成为恐怖分子的潜力呢？
想到这，斯内克端起I-DROID，接入了摩洛哥国防军的内线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