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IDROID后,斯内克撇了撇嘴,没再多想。
这时,雪狼走了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巴伦希诺夫少校和西尔维娅谈了个合作。”
斯内克收起手机,“特别是少校,还催了催训练的事。”
“训练的事……游击队也需要训练?”雪狼问。
“是的。他亲自打了电话,我也不好拖太久。”
“所以,我们的时间就不多了。”
雪狼好奇道:“什么意思?”
斯内克嘴角一咧,“毕竟摩洛哥还有些麻烦事要处理。”
...
摩洛哥首都击剑厅。
佐安推门进来的时候,厅里的学员表情都微妙了一瞬。
打招呼还是照常打的,但眼神里那点藏不住的探究和好奇,谁都能看出来。
他被斯内克当众击倒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击剑厅,压也压不住。
佐安心头火起,却不好当场发作。
毕竟主动挑战的人是他,输了也是自找的。
他没理会那些招呼,径直走向角落。
亚历克丝正在练剑。
她换了个发型,扎了一条利落的高马尾,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原本那股桀骜不驯收敛了许多,多了份沉着冷静。
佐安看得出来,她已经从惨败里走出来了。
然而,他做不到。
斯内克在击剑中展现出来的压制力,让佐安每每回想都喘不上气。
那种绝望像一根刺扎进心里,越扎越深,慢慢变成了恐慌,又从恐慌变成了愤怒。
斯内克强得让人无法反抗,甚至抹消了他迄今为止所有的努力。
他无法接受,更无法接受众人看他的眼神。
只要斯内克还在,他就永远翻不了身。
嫉妒和自尊心一点点吞掉了他的理智。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斯内克,把失去的东西全部夺回来。
摩洛哥这几天的暴动让他不敢出门,只能窝在击剑厅里练剑。
今天看到亚历克丝来了,他立刻上前。
可亚历克丝就像没看到他一样,自顾自地练着剑,一招一式,不急不缓。
佐安在旁边站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开口:“亚历克丝,我们能聊聊吗?”
“有事直说。”亚历克丝嘴上应着,手上没停。
佐安皱了皱眉。
他本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谈,但亚历克丝根本不给他这个面子。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学员都是明白人,一看他脸色不对,纷纷收剑走人。
很快,偌大的击剑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亚历克丝将剑归鞘,转过身来:“佐安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佐安盯着她,眼里全是戾气,“斯内克在哪?”
亚历克丝沉默了一下:“佐安先生,没必要。”
“他好歹是击剑厅的客人,你放他一马。”
“这事跟你没关系。”佐安的表情开始扭曲,“现在是我跟他的恩怨。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亚历克丝心头一沉。
曾经的佐安待人宽厚,在击剑厅里颇有威望。
可眼前这个人像换了副面孔,狰狞得让她几乎认不出来。
亚历克丝语气坚决:“我不能告诉你。抱歉。”
佐安盯着她走向更衣室的背影,眼中凶光闪烁,双拳攥紧又松开,终究没有发作。
等亚历克丝换好衣服出来时,佐安已经走了。
她没太放在心上。
佐安再疯,也不敢真把她怎么样。
开车回家的路上,亚历克丝本不想再管这事。
毕竟那是两人的恩怨。
佐安就算把斯内克打死,也跟她没半点关系。
可想到艾丽丝,还有割不断的牵扯,她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犹豫片刻,亚历克丝主动联系了斯内克。
“怎么,你想我了?”
光屏亮起,斯内克似笑非笑,语气轻佻。
面对着屏幕里的脸孔,亚历克丝根本生不起气来。
斯内克哪怕戴着黑色眼罩,也有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魅力。
她愣了一下,才没好气道:“你不要这么自我感觉良好行不行?”
“行,你没想我。”斯内克轻笑。
亚历克丝气得想直接切断通讯。
她板着脸正色道:“我是提醒你一声,佐安正四处找你。今天还跑到击剑厅来问我你的地址。”
“谢谢提醒。”斯内克语气不咸不淡。
“你这什么态度?我可是好心好意来告诉你。”
亚历克丝眉头紧皱,这种敷衍的感觉让她非常不爽。
“我必须告诉你——”斯内克收了笑,语气沉下来,“你的通讯被监控了。”
“对方是通过你的通讯信号锁定我的位置。所以,我‘发自内心’地感谢你的提醒。”
亚历克丝愕然:“怎么可能?我的通讯可是军用级端到端加密,独立频段,密钥每天轮换一次。谁能监控我?”
在这个时代,高等级加密通讯是权贵和核心人员的标配。
亚历克丝使用的频段,是加密系统分发,理论上根本不可能被第三方截获或破解。
“呵呵,你说得对。”斯内克懒得解释。
通讯挂断。
斯内克翻身下床。
床上的艾丽丝立刻黏过来,抱住他的腰:“你去哪呀?”
斯内克拨开她的手:“你接着睡。这事用不着你。”
斯内克走到隔壁房间。
雪狼刚做完一组高强度体能训练,正坐在地板上调匀呼吸。
她的金发被汗水黏在额角,胸口洇开阴影。
这段时间,她拼命适应体内暴增的异能。
进步很快,但还需要时间去磨合控制。
斯内克看了她一眼:“雪狼,检验你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
他太了解这群人的肮脏手段。
佐安去找亚历克丝询问,就是投石问路。
亚历克丝能说当然好,不能说也一定会有反应。
但她的军用级加密通讯,在某些顶级骇客面前还是太嫩了。
反正前往尼加拉瓜,还需要三日时间。
闲着也是闲着,佐安主动送上门来,正好让雪狼活动活动。
在摩洛哥,法律极度注重保护私人领地。
像斯内克住的别墅,哪怕执法者也要拿到许可并事先知会主人才能合法进入。
换句话说,要是有人私闯领地。
被主人当场杀死,是无法起诉的。
斯内克猜测佐安不会调集太多人,也不可能请动什么真正的高手。
摩洛哥政府最近草木皆兵,对私兵特别关注。
是不可能允许佐安带一群人上街的。
就算来了高手,最多也就是带着人跑路。
毕竟击剑厅一战,已经证明佐安不堪一击。
斯内克让雪狼做好准备,自己也没太当回事。
他跟雪狼穿上防弹背心后,随便穿了件轻便衣服就出来了。
在动身去尼加拉瓜处理矿脉前,就拿这帮人活动活动筋骨,权当热身了。
艾丽丝在房间里等了斯内克半天,不见他回来。
她气呼呼地抱着枕头跑出来,看到斯内克在客厅里,直接把枕头砸了过去:
“你干嘛去了?哪有做到一半把人晾在床上,你懂不懂礼貌啊!”
斯内克没接话,甚至没看她一眼。
艾丽丝原本还想继续闹,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卡住了。
她忽然发觉,眼前的斯内克跟刚才判若两人。
那股温柔随和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戾气。
以前她听人说过斯内克身上有“凶威”,当时只觉得那是个夸张的说法。
可此刻,她看见斯内克眼中的狠厉,那眼神绝不是在看她,而是在审视猎物。
艾丽丝立刻闭嘴,下意识地抱着枕头退回了沙发上。
斯内克正要开口,基地警报系统忽然提示:“有未经授权的车辆正在靠近。”
“客人在名单上,已进入别墅区。”
艾丽丝虽然有些害怕,可听到有人大半夜拜访斯内克,她就瞄了一眼门禁系统上的访客名单。
让她没想到的是,上面赫然写着“亚历克丝”。
恐惧的心情,瞬间被醋意取代。
“你怎么没告诉我她要来?”艾丽丝嘟囔道。
斯内克依旧冷漠:“来的不是她。”
“什么意思?”艾丽丝一头雾水。
她还没反应过来,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亚历克丝大步走进客厅,脸色发白:“斯内克,不好了,佐安他们——”
话说到一半,她看到了站在沙发旁的艾丽丝。
艾丽丝正穿着清凉睡衣,一脸怨怼地瞪着她。
亚历克丝愣在原地,场面尴尬了一瞬。
但她很快收回神,快步上前,急声解释道:“我不是来跟你抢男人的!”
“佐安喊了人,要找斯内克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