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花费了一些力气,将被棒棒糖黏住绒毛的贪嘴小喵喵们一点一点地剥下来,泡到澡盆里面搓洗干净。虽然很可惜,但薇拉也只能忍痛割爱,将三种口味的海盐戚风蛋糕喵喵身上,特别是眼窝附近的毛绒剃短一点。
厚实的奶油涂层当然好,但影响到日常生活就不好了。被剃短体表毛绒的海盐戚风蛋糕喵喵们明显比之前更欢腾了些,在泡芙小屋里到处跑跑,然后因为毛绒的缘故好热好热,纷纷翻起白花花的小肚皮躺在地毯上。
小糖块原本还在专心致志地吃棒棒糖,看到蛋糕喵喵们翻起肚肚,就爬到上面去玩蹦蹦床,一跳一跳地弹来弹去,高兴得咪咪直叫。
另一边,薇拉将剪下来的喵喵毛绒收集起来,准备之后做成毛毡娃娃,用来给毛绒绒们玩耍。
不过,那是以后的安排,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薇拉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圆圆的大放大镜,凑到墨小沫身边,透过镜面看看看。
“真是太神奇了,墨小沫!”
薇拉在放大镜里看到表情被扭曲成O.o形状的墨小沫,内心的好奇感和求知欲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你碰了一下喵喵们,就让它们成长了,”薇拉仔细地用放大镜观察观察墨小沫,试图从小家伙的身上挖掘出些许端倪来,“这也是小泡芙的奇迹吗?还是说,这是信使权柄的一种?”
“呀呀?”
墨小沫听不懂薇拉姊姊在说什么,一头雾水地摇摇小尾巴,觉得薇拉姊姊可能是肚子饿了在说胡话,于是好心地变出来一只大大的摇篮泡芙,塞到薇拉的嘴巴里。
“唔,对了,还有这个!”
薇拉叼着泡芙,含糊不清地一边咀嚼着,一边在随身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我想你一定就是小泡芙的信使了,亲爱的。只有信使才拥有这样丰富的神奇力量。”
“是小沫!”看来墨小沫把薇拉说的“信使”当成某人的名字了,连忙晃动小手,认真地同薇拉强调。
薇拉哑然失笑。就在这时,她看到窗外跑过来一小团灰白色的毛绒绒圆滚滚,顶开门缝努力挤进来,因为用力过猛,不小心失去重心在地上滚开几圈,有点狼狈地气噗噗撞进墨小沫的怀抱里。
“咪。”
是墨小喵!这只圆滚滚的可爱鲜奶油泡芙喵喵,永远都能找到它最好的小家伙。墨小喵舒适地趴在墨小沫的怀里蹭蹭蹭,把自己被压扁一部分的毛绒重新梳理得柔顺蓬松,抖一下灵巧的小耳朵,又从墨小沫的怀里跳下来。
跟在墨小喵身后进门的是另一只喵喵,也就是那只和墨小喵一起分享泡芙果的长条形闪电巧克力泡芙喵喵,墨小沫叫它“长条可可”,此刻正眨着好奇的大眼睛,站在门口的垫子上,四处看看这间泡芙屋里的新奇环境。
“哎呀,没见过的品类,是地区独有品种吗?”
薇拉看到可可时下意识愣了一下。作为毛绒绒学的研究人员,她了解喵喵种群中的绝大多数种类,通常在看到一只喵喵的第一眼就能判断出它属于哪个口味的哪一种点心。
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长条形状的泡芙喵喵,一下子有点懵住了。但稍微回想一下后,薇拉又觉得很合理,因为糖霜镇就是产可可豆的,甚至有一条因为地下可可矿脉的存在而兴起的矿工街。
也就是说,作为小泡芙的赐福之地,糖霜摇篮如果不存在巧克力口味的泡芙喵喵,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过来这边,小家伙,”薇拉饶有兴趣地招呼长条可可到自己这里,从零食袋子里拿出几粒之前去糖霜镇时购买的巧克力,“你想要吃这个吗?”
长条可可的小鼻尖动动,嗅到空气中的巧克力香味,顿时欢脱地迈开小短腿,朝薇拉啪嗒啪嗒地跑去,叼起薇拉掌心里的巧克力豆,吃得好香好香。
因为巧克力豆很美味,享用了美食的长条可可开心地旋转旋转,发出喜悦的咪咪喵喵声,就像墨小喵和小糖块那样。
薇拉趁机摸摸长条可可的身体。作为一只闪电泡芙,长条可可的体表不能算很光滑,特别是背部的巧克力甘纳许淋面上分布着不少闪电形状的裂纹。但是,正是这些裂纹的存在,反而衬托出它饱满轻盈的身体和香气十足的内线,令它呈现出一个可爱的圆柱形,在另一个层面上达成了自己的圆滚滚。
薇拉原本想要将长条可可抱起来揉一揉,却发现当她用双手将长条可可的上半身抱起来时,它的下半身却依然在地上——作为一只长条形状的喵喵,长条可可的身体居然被拉长了,而它自己甚至对此浑然不觉!
“?”
薇拉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不信邪地又抱起长条可可的下半身,往沙发上面拉拉。结果是,长条可可的上半身依然趴在地板上,埋着小脑袋香甜地大快朵颐剩下的巧克力,完全没发现自己柔软的身体被薇拉拉长了一倍有余。
薇拉眨眨眼睛,将长条喵喵重新放回地面上,于是吃完巧克力的长条可可就若无其事地恢复原样走开了。
啊呀,真神奇呀。
薇拉在求学生涯中见过不少拥有神奇力量的糖果妖怪,能够借助自身的特性在分布的环境中畅行无阻,比如能够利用气泡在可乐海中快速穿行冲浪的曼妥思喵喵;所以,只是能拉长一些,还是惊讶不到薇拉的。
不过,托墨小沫的福,等薇拉回过神来时,屋子里已经有足足六只喵喵在追逐打闹做游戏了。这真的是一副十分温馨有爱的场景,但也显得为旅人提供歇脚地的泡芙屋有一点狭窄,毛绒绒们多少有些放不开脚脚,经常不小心撞到一起,软乎乎地相互抱住滚来滚去。
不知为何,薇拉心里决定建造一座毛绒绒之家的想法愈发强烈起来;而且是那种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工。
说干就干。她带上想要从茶几上拿一块饼干的墨小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