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粒砸在脸上,刺骨的冰冷瞬间浇灭了王凌心底的希望和理智
什么!被抛弃了?
这这这怎么办?
他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战场已然死寂,交战双方尽数撤离,只剩零星风雪和遍地残骸。
这时,他的目光瞟到了不远处一具俯卧在地的身影。
他一愣,随后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那是一名敌军的军官,一身制式军大衣完(整厚实,头部淌了一地血的弹孔昭示着致命的伤势,早已没了呼吸。身旁还散落着军官证件、以及一本皮革制小手册
这。。。
不管了!保命要紧!
没有多余的犹豫,他顶着刺骨的寒风,连忙赶紧换下对方完整的军官制服,脱下身上沾满血污、象征着利伯塔身份的残破军服,盖在原来的那个敌军中尉身上。
对,这样说不定,不会在占领区被赶来的敌军打死。比起身上原先的这破烂不堪的。。。
还是这个成活率高——毕竟在敌占区。
冰冷的布料贴着肌肤,带着死者残留的寒意,让他浑身微微发颤。他慌乱地整理好衣襟,将中尉证件和手册等仔细揣进内兜,牢牢贴身收好。
随后,王凌终于松了口气,用略带愧疚的眼神看向那个尸体。
“对不起了,我也是为了活命,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来日给你上香。”
在向尸体拜了三拜后,他才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向远处走去。
总之,现在应该试试跑路,尽量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了。
最好是挨到安全的地方,赶紧把这军服脱了,溜到个新地方,再做打算。
风雪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气温还在持续往下掉,长久行走下来四肢渐渐冻得发麻,他只能一边赶路,一边时不时搓动双手取暖,视线不停扫视四周动静,神经紧绷。
但,才刚走了不到一百米,风雪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王凌一惊,连忙隐蔽到了一旁的灌木丛后
一道单薄的人影一瘸一拐从对面雪林挪出来,身上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利伯塔远征军制式灰布军服,左腿大片深色血渍浸透布料,每走一步都要依靠步枪撑住身体才能勉强站稳。对方显然是连队溃散后掉队的伤兵,失血过多让他视线涣散,动作迟钝,只是机械地漫无目的地搜寻同队幸存者。
王凌心里咯噔一沉。
对方是自己原先阵营的士兵,可眼下自己穿着敌方军官制服,在这人眼里,自己跟该被枪毙的
他向军官服的腰间摸去,想从枪套里拔出手枪,但。。。。
“欸?空的?”
该死的,忘记检查了!
估计是这位军官在冲锋倒下前,手里的枪被甩出去了吧。
那现在,只能润了!
他下意识往后缩,想要悄悄绕开这条路线,趁对方没发现自己,从侧面雪丘绕路逃离。可脚下一块冻滑的冰碴没踩稳,碎石滚落,发出一声细碎的响动。
你妈的!该死!
那名利伯塔伤兵猛地顿住脚步,艰难地转动头颅,浑浊的视线直直锁定躲藏的王凌,吃力地抬起手中的手枪,手指搭上扳机。
完了。
“呃,老哥,有话好好说……”
王凌自觉地将双手举过头顶。
但对方好像听不懂他的语言,反而推开保险。
完了,开局就王炸+枪毙吗?
不要啊!我才刚来啊!早知道不着急换的!
对方脸上落满黑色硝烟尘土,王凌看不清他的神情,可对方始终身形摇晃,手指抵在扳机处,迟迟没有扣下。
或许,他受伤了?
没错,他负伤了,大腿处的鲜血染红了整条左腿。迟迟不开枪,是因为失血让他视线模糊,在他眼中,王凌的身影重重叠叠不停晃动,已经无法辨认眼前究竟是谁。
好…… 好机会,溜……
溜走!
王凌一点点缓缓向后退了几步,见对方没有明显反应,最后一刻猛地朝侧边迈开腿。
跑!
“砰!”
好巧不巧,地上一把被丢弃的步枪绊住了王凌的脚。
“哎哟!”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完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
。。。。。
欸?怎么不疼?
几秒钟后,他试探性地将眼睁开了一条缝,却惊讶地发现……
那个士兵倒在地上,再也一动不动。
这。。。。。
“喂,队长,这里有一个我们的中尉。”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他连忙回过头去,看见了一个高挑的身影,越过刚才那个士兵的尸体,向他走来。枪口还留着青烟
—— 是这个人刚开的枪。
终于,王凌看清了对方的脸。
身着军装,头顶上的一双狼耳还抖了抖……
我的发?兽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