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像是预设好的刹住车,回身用力一踢,
芙洛希娅连带坐着的椅子瞬间倾翻在地,奶茶里大量的白色水汁溅得满身都是,脸上更是被粘稠的汁液糊了一遍。
“你!”
她愤怒地从地上爬起来,双马尾发圈脱落,粉毛直披全身,颇像一只狼狈的狐狸。
门扉的屏障也因本人的维持不稳,在此刻消失。
白雨砚慌忙打开门扉的一侧,箭步直冲出去,不敢怠慢。
连门带锁,紧接着迅速向楼上跑去。
砰!
芙洛希娅一脚踹开门扉,顾不得淑女的优雅,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白雨砚的身影。
“你最好祈祷别被我抓住!否则我会狠狠把你绑在床上,当绒布球用!”
她放出狠话,看向前方,循着声音消失的位置,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果断向下寻找。
白雨砚透过楼梯扶手间的缝隙向下看去,芙洛希娅搜索的速度很快,要不了多久就会重新找上来。
“白雨砚啊白雨砚,快想想办法呀!”她万分焦急地抓着头发。
此时芙洛希娅也已经走到楼栋底层的出口,
她向外环视一圈,不见其人,只得快步走回楼内。
顺着楼梯间的缝隙,她抬头一望,恰巧撞见了同样正在低头看向她的白雨砚。
“呵。”
她的嘴角顿地歪起一抹弧度,眼神邪魅。
“完了!这次是彻底完了。”
咚!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声敲锤,白雨砚突然就昏倒在了地上。
…………………
…………
……
当她再次醒来,缓缓睁开双眼,环顾四周时,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房间布置,以及仍旧坐在椅子上面貌整洁的粉毛少女。
但桌子上和粉毛少女的手中,不知从哪里多出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文件。
“嗯……身体数据基本合格,且无异变倾向。”
“欲望、能力、反应等考核也算基本过关。”
“至于最后的智慧考核嘛,嗯……”
“不合格!”
芙洛希娅自顾自地的念叨,旋即落笔在文件的最后一栏,重重打了个叉。
呃,我没能通过智慧考核,是因为我戏耍了你几下吗?
白雨砚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她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捆在了床上。
“所以,之前一切都是演的?”
“嗯,差不多,一半一半吧。”
“那我当时要是真不抗拒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只是我会把你打晕,让联邦授权消除这段记忆而已。”
“哦。”说到这里,白雨砚回想起芙洛希娅当时贴上自己的画面,不自觉叹了一口气,神情低落,满脸可惜之色。
“就算是女孩子之间,爱情也是神圣的,我可还没有托付终身的打算,别想了。”
瞧着白雨砚失落的样子,一眼看穿的芙洛希娅当即用钢笔敲了敲她的额头。
“诶!”
我根本没往这方面想,抱一下都不行吗?
她疼得直呲牙,但还是自觉理亏,白了一眼后就侧坐在了床边。
芙洛希娅继续拿起笔:“说正经的,我此次是受占星协会和联邦高层之邀来调查你的近况。”
“最后一个问题。”
“对于预言中的内容,你是否承认并积极努力向预言中的自己靠拢,以此来履行职责?”
她拿出另一份文件,表情严肃,随后递到了白雨砚身边。
白雨砚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官话,大脑头痛欲裂,被百般折磨着:“是说那什么最伟大的魔女,女神,救世主什么的?”
“对。”
“没兴趣。”
“那你是否承认并积极履行职责。”
“能取消预言吗?”
“预言已成,不能。”
“啊啊啊!!!联邦就是这点最烦!明知承不承认结果都一样,还要来干扰别人!”
她无奈拖着被捆住像蛆一样的身躯,满床打滚,撒泼耍赖试图把文件压碎。
前世的拖字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我现在还不具备谈条件的底牌,联邦卡得还真是时候。
她一想到自己9联邦币就要上桌,即将成为联邦的傀儡,未来被当成切片的各种研究,恐惧让滚动的幅度顿时加大了不少。
“还请体谅,工作如此。”
“如果联邦人人都放纵预言自然生效,那中间的过程如果导致联邦陷入覆灭的灾难,谁来弥补?”
“每一条预言看似都很美好,但它们通往终点的道路,却不是所有人能承受的。”
“联邦都无法为它的人民给予保护,那么又有谁来做这些事?”
芙洛希娅没有反驳,她静静走到窗边,落寞的神情看向窗外皎白的云空,下面是联邦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运行着。
多少年前,这片土地曾战火纷飞,无数人机关算尽,只为撰取权力的果实,却不曾想欲望的火焰早已焚没了一片又一片尸野之地。
如今,不相衬的景色因人而在,也因人而美丽,如岁月静好的时光,在这个时代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对于联邦过去的行为,她不会去否认什么,也不会去承诺什么,只是按照世人所共同定下的规矩办事,仅此而已。
“行行行,联邦高洁大义,是我狭隘了。”
“那我要是承认或不承认会怎么样?”她停下粗暴地翻滚,自知是无用功后转头看向芙洛希娅。
“两个选择,一是例入最高机密档案,由联邦选出人手全力培养,但你也要履行绝对听从联邦调遣的职责,相当于入职骑士部。”芙洛希娅回过头,轻轻坐到白雨砚身边。
“那另一个呢?”
“二是仅例入要闻档案,保密性较低,然后联邦对此什么也不管,任由预言自然生效。”
“我选二。”
“嗯?”
“怎么了?”
“啊,没什么,只是你的果断在联邦的记载中少有,而且速度好像还是最快的。”
能不快吗?
白雨砚没好心地白了她一眼。
看似二选一,实则谁会信,比起一的明面管束,还是二的暗地监视好一些。
咕噜噜~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她的思绪被打断,满脸疑惑着。
另一边的芙洛希娅则是突然转过身捂住肚子,一脸焦急。
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之前那两杯奶茶还是卖废品换的。
白雨砚的快速选择让她犯了难,她原以为这么重要的事应该会斟酌好几天。
可现在任务却一下子完成了,她也就不能继续狐假虎威白嫖饭钱了。
“那个,你就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芙洛希娅暴起。
咕噜噜~
但饥饿声再次传来,她的手顿地停在空中,白雨砚就这样看着她,随后悄悄将目光移到了声音来源处。
只见她邪魅一笑,不自觉得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