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熹微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清幽的山间私塾外。
刘昱成早早起身,熟稔地打扫庭院、整理案几,眉眼间藏着淡淡的笑意。床榻上酣睡的小丫头灵犀,听见屋外细碎的动静,长长的眼睫颤了颤,揉着惺忪的睡眼慵懒坐起。她困意未消,脑袋还微微发沉,却记着今日是私塾招新生的日子,是先生一年里最欢喜的时日。
她连忙披上衣衫,乖乖起身上前帮忙收拾桌椅、摆放笔墨。这座山野私塾,收的皆是周边贫苦人家的孩童,人数寥寥,远不及城中私塾门庭若市、学子众多。可刘昱成从不在意这些,每当有稚童求学,他心底便满是温柔暖意。灵犀看着忙碌的先生,眉眼弯弯,默默陪着他等候远道而来的求学孩童。
晨光渐盛,喧闹的招生事宜悄然落幕,五名新生尽数敲定。刘昱成放下手中的名册,眉眼温润,褪去了半日的忙碌疲惫,只剩满心柔和。身旁的灵犀早已收拾好笔墨,乖乖站在他身侧,好奇地打量着五位怯生生的孩童。
五名孩童皆是乡间质朴儿女,个个拘谨腼腆,局促地站在私塾院中,不敢抬头张望。刘昱成缓步上前,语气温和地逐一唤过名字。憨厚老实的赵池攥紧衣角,眼神笃定,是个踏实好学的孩子;软糯可爱的张小小年纪最小,怯怯躲在同伴身后,模样乖巧惹人疼。
性子爽朗的池天下昂首挺胸,眼底藏着少年意气,浑身透着鲜活朝气;文静秀气的刘子怡眉眼温婉,安静伫立,透着远超同龄的沉静。
刘昱成笑着叮嘱几人,往后同窗相伴,需友爱互助、静心求学。随后他带着灵犀领着五人进入学堂,一一安排好座位,分发好书本笔墨。他轻声讲述学堂规矩,不苛不厉,温柔宽厚。
灵犀也主动帮忙整理书本、摆放案桌,热情地陪着新同学熟悉环境。山野私塾虽简陋清寒,却因崭新的稚童身影,添满鲜活生机。看着一张张纯粹懵懂的小脸,刘昱成心中安宁,只愿潜心教书育人,伴这群乡间孩童安稳求学、慢慢成长。
午后风清,树影婆娑,私塾内一片静谧祥和。
刘昱成立于讲台,声音温润清朗,正缓缓讲授一个关于求学的文章。他细讲“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台下五名新生端坐案前,个个凝神细听,目光澄澈。灵犀坐在侧旁,亦是乖乖垂眸听讲,学堂里唯有他娓娓的讲课声轻轻回荡。
正当讲到宋濂不畏贫寒、潜心苦读一段时,私塾外忽然传来细碎车马动静,打破了山间宁静。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院外缓步走来一行人。为首美妇身段丰腴雅致,体态端庄娴静,眉目柔和丰润,自带大家闺秀的华贵气韵。她眉眼温婉含韵,举止从容端庄,一笑一敛皆是从容气度,不见半分骄矜,只余温润雍容。
她身侧随行的少女约莫十二三岁,容颜清丽绝伦,眉眼灵动剔透,双眸似盛着山间星月,灵气盎然。少女身姿纤细娇俏,笑眼弯弯,唇畔噙着浅浅笑意,天真烂漫又自带脱俗仙气,一举一动灵动轻盈,宛若林中灵雀。
二人身后仆从垂手随行,步履整齐,气度不凡,与这朴素的山野私塾格格不入。
满堂孩童瞬间噤声,纷纷好奇探头张望。刘昱成敛了话音,神色平静淡然,缓缓合上书卷。他心中微微诧异,这乡野僻静之地,素来少有贵人造访,不知这身份尊贵的母女,为何会突然前来这间简陋私塾。
刘昱成抬手示意学子暂且安静,缓步走下讲台,亲自迎到学堂檐下。
那丰腴美妇见他出来,脸上柔和的笑意更浓,眉眼舒展,不见豪门贵眷的倨傲,微微敛衽行礼,神色谦和有礼。一旁的豆蔻少女歪着头,一双透亮的眸子好奇扫过屋内一排排粗木案几,还有满堂衣衫朴素的孩童,唇间还留着方才说笑余下的浅浅笑意,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鲜活好奇,却也恪守礼数,乖乖跟在母亲身侧,没有肆意喧哗。
随行仆仆尽数停在院外,只留两位贴身侍婢跟在母女身后。美妇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却干净整洁的私塾,又看向刘昱成,语声温雅:“先生冒昧叨扰,望见谅。听闻此地有先生开馆授学,小女自幼娇养,我不愿她困于深宅,特带她前来,想问问先生,可否收小女入塾读书。”
话音落下,堂内的赵池、张小小几人都不由得屏住呼吸,悄悄抬眼打量这位容貌灵气逼人的富家少女,灵犀也坐直身子,目光落在来客身上,心底暗自诧异,想不到山野私塾,竟会迎来这般家世不凡的学子。刘昱成闻言,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心中一时沉吟开来。
就在目光落向少女的刹那,刘昱成脑海猛地一震,旁人看不见的异象映入他眼底。一道淡蓝半透明的系统面板浮现在少女周身,流转微光,无数任务条目静静悬浮,赫然是穿越者才拥有的系统。他心底掀起波澜,面上却神色不改,不动声色收回视线,不让半分异样流露。
他压下心中惊诧,对着美妇拱手温声道:“夫人,眼下正是授课之时,不便中断课业。还请夫人暂且先回,待我授课结束,再细细商讨入学事宜。”
美妇闻言并无不悦,温婉颔首,款款屈膝施了个端庄万福,衣袂轻轻垂落。“既如此,便不打扰先生讲学,我稍后再来拜访。”说罢便带着少女与一众仆从,缓缓退出院外,留满堂学子满心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