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元入体,被虚空吞噬……此状乃是?!”
玄衣之人抗衡着邪气,已然过了一个时辰,体会着自己越发见底的真元,不由得怒斥起支援的散漫。
“那位女子已经被吞噬大半,还有机会吗?!”
旁边的同僚在急切地劝解,可是……如果面对百姓不去救助,
自己又将面对无能为力的情形!!
多坚持一刹那,支援就可能到来!
就在此刻,屋舍一位少女的音色悠然传来,
“大梦三千界,痛挽红尘剑。”
“轮转时虚城,气绝黑狱功——”
无数的邪元化归自身,再无心魔之困扰,灵台清明,佛光于后身浮现,
一位单薄少女,身着黑色骨铠,径直放下了那位前来【帮助】自己的乐心之人。
简单帮其重塑了手臂,却发现是黑色的骨质诡形,
“妖道,吃吾一剑!!”
“嗯?”
冷颜缓缓注视着眼瞳无光的存活之人,对待玄衣的言语没有丝毫注视的想法,
“砰——”
一声巨响破开空间的波纹,
正念浩然意,十里快哉风。
配合邪气昂然的身体有些肉眼可见的割裂与矛盾。
“啊啊啊……多了许多记忆,但是……那些怎会是我?”
冷颜喃喃自语,将手指折断的对方的宝剑,耍回玄衣的身上,
“嗯。。。嗯?原来你是帮忙的人么?怎么一袭黑衣,如此像是杀手一般……”
她模样恍惚,似乎完全直视着别的地方,回忆着什么,同时却在与那惊诧之人对话,
片刻后,冷颜想起了许多梦中听见的,对面之人喊叫的声音,好像是忙着救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黑色莫名铠甲,心脏处不断启封的印记与剑,不由得静静蹙眉。
紧接又着看到对方已经重整旗鼓,方才有些惭愧地抱拳示意,
“阁下,你的守护我已经明了。来日必将报答,只是此刻,我需要处理自己的事情……”
“休走!!将人留下——”
玄衣之人因为不禁吐血而更加涣散的真元,无法凝实,冷颜无奈且羞愧地将邪气顷刻转化为平和的真元
为其瞬间加持了缓慢自愈的术。
(不知,团子与阿花在剑里如何了。。探查过没有危险,不过,总归不可轻信。)
冷颜一直为防万一包裹住她们的身体,只等安全之地再悉心照顾——
“阁下别过,融合将至,提醒界域的交界处,劫难将临。”
“你……”
那位玄衣终究没能再度出手,也似乎是在思量,看着已经倒在地上昏迷的同僚,
快速地准备唤醒他们。
“界域?难道是虚界有变……”
——
现任边关(位面间隙)
“如今处于前古之遗留,万代变局之预兆,我等将士为何还在守此边关!!”
一杯浊酒倒入口中,却清晰地在镜面看到自己的模样,
如此柔弱的面容,每次皆要以面具遮挡才可威慑敌军,真是相当难以想象的状态。
玄门子弟,也要在此驻守边关,三百余年,逐渐从百夫长,变为现在的玄者,地位等同于将军本身,只是——
“看到对自己颇有微词的边关军士,还真是分不清前古的传承,到底是好是坏了——“
“玄门子弟,当以无为心境,堪得汇源之乱象,肉身,不过是真气于灵气的载体而已。”
师父的话语,逐渐被自己忆起,可这依旧改变不了我的想法,毕竟——从未堪得清净之意的我,大概是最不合格的求仙之修者。
【你的内心太过复杂,哪怕分离的情感也依旧影响不到人格本身。”】
【某种程度而言,的确是无法动摇的意志。】
是吗?借你吉言吧——
自己的三尸之一,不知是何时斩去,又是何时开启了和自己的交流。
想着作为军中将者是否不够阳刚的时刻,自己的心还真是幼稚,
永恒,是师父的杰作,也应是自己的追求才对。
不过,对于三尸之法,自己总有本能地排斥,
究竟为何?
……斩杀敌军,哪怕耗费自己再多力量,也是必须决断之事。
自己,终归不似师父那般看破红尘,物我合一,
【你的心魔,乃是曾经见证的屠城惨状,直到后来以今世法融合佛修之术,道门不灭体,塑造了另类的轮回,也依旧……如此天真。】
啊,还真是不留情面啊,贫道可是丢失了数百年的记忆,轮回印记却有四条,这无论如何都异常奇怪。
能有基本的心神状态已经算是令人无比庆幸的事情了啊。
说着的自己,再次吃着打来的“虎肉”,最近的妖物也是越发猖獗,导致体内的杂志总要多分出部分的魔体去毁去,还真是奇怪的修炼方式——
就连底下的兵士们,也都在吃着妖物,长久以往如何不会出问题。
“虎骨炼魔法。”真是相当无奈又粗糙的名字,
师父听到的话,恐怕又要将名称改的面目全非才是——
食物最近越发短缺,粮草也是不堪一用,看来京城有变。
玄门的后路师父一直都在等待自己回去,只是……
看向神识以内的方圆风景,风沙裹挟着妖物的气息,边疆的温度自己却早已没有任何的感觉,哪怕是食欲,不加上辣味十足的植物,自己也无法享受,
敌军的修为,暗地里被自己制成了人丹,用于让某些天赋不高或者没有修者天赋的兵士们,顺利延寿与突破,只是……真的好吗?
功德,如果有的话,自己一定——
“作为玄门大弟子,怎可与那军队之流合规边关?如此行事,如何看破尘世人心。”
师父的话语,平静且淡漠,看着对方幻化的老人的模样,自己的神识却早已看破他的真身,
难以想象的少年状态,玄门以内,剑眉星目,风流浪子,或者游侠之貌,
各种原因愿意远离红尘劫难的人,只有身具性命之气源,才可拜入玄道,
可惜,自己百年来修为竟是不得存进,
依稀感知到天地似是囚笼般,压迫着自身,
当真是,难以破去的枷锁——
又在乱想的自己,手中也依旧分心制作着备用的丹药,
提升体质,忘却恐惧,保持人心,维持善念,还有——
强行破镜的,血魔丹。
师父,如若是你的话,明明可以击溃对方,为何不做?
其实自己的内心无比明白,这是一句早已知晓了答案的询问罢了——
————
“先生此等天机演练之术,竟是由器物造就的不成?!”
天演阁之上,玄机的轮转倒影出星辰于未知球体的光芒,其外侧似迷雾与圆环,远远看去,恰似仙道灵丹之意境,
“这是外界看待本界的样貌。”
不顾对方的惊讶,身着白袍的无面者,仅仅只是演示着那些不可思议的幻影,
如同实体的仙术么?
对方还真是,令人感慨又羡慕的无知之人。
而自己,知道了许多,却再也无法直视那些,关于传说中“仙”与“人道之法”的传说。
混沌劫气将至,纪元之劫云,终归要覆灭大千,
自己若无法抗衡,只得行炼化之举,
不过……所谓的永生,如若竟是如此的,简单——
必定哪里存在了问题才是。。
也罢……
天机万千,自己只愿此界不灭,足矣。
——
“姐,我吃不下了——”
“不,你必须吃下去,然后不断练习武道。”
世家门阀,如今却站立着两位粗布麻衣,
大家都是这种样子,只是是在以前的村庄里。
“姐,我攒钱买的胭脂,为何卖了啊??”
站的桩功立地生根,少年却依然很轻松地和姐姐说着急切的话语,
可对方却没有回答。
看着姐一年比一年变得不好看的脸,他明明真的希望可以让姐回到那个,好看的岁月。
“弟弟……比起那种无用的事物,此刻你我的武道最是重要。你可明白?”
“嗯!我明白——”
之后可要练武之余,好好改善一下姐姐的身体才是。
上次有个女性嘲讽姐是乡下丑女,被自己一腿踢残废了,
看到姐向对方的家人道歉,自己急忙拉着她离开。
又是说教让我尊重她人,男人不可以打女人,
可是我只知道侮辱我的家人,侮辱我姐的人必须得死才可以。
练武,就是为了守护,不过,恶的守护,也是守护啊!
姐却无奈地问我如果是她的错怎么办,
哼,那当然是给对方赔礼,但我的家人都如此善良朴素,哪来的错。
总不能让某些瞧不起人的东西觉得碍眼也是错吧?
不过姐摸头的手掌好温柔,哎嘿嘿——
说着又在站桩的时候,给自己嘴里进了一腿烤鸡,
旧巷老李的鸡肉,真是香,
如此调味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乡下可是半点味道没有…
看着傻乐的弟弟,粗布劲衣的女子仅仅只是传度着体内的内劲,帮助感悟全身劲力入体的变化。
还真是,傻傻的——
也不知将来会便宜给哪位好人家。
虽然感觉心绪奇奇怪怪的,但她依然迫切想要对方成长,
至少,不要如此善良和单纯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