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里面请。”
两人刚踏进门槛，一名青衣小厮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不过当他靠近看清二人的面容后笑意就僵在了脸上。
平日里来听曲的虽也有女子，但这情况还是头一次见。
哪有瞎子带着小孩逛戏楼的道理？
他一时犯了难，不过好在对应的事务并不用他处理，他只是将二人带到座位上，留下一句“稍等”就转身离开。
“在这种地方消费得要不少钱吧？”
戏楼里的厅堂是开门结构，厅台上衣着轻薄的舞女们正莺声婉转唱着戏，一旁还有乐师奏曲。
周炎的一双眼睛在四处乱转，周围的酒妓们衣着清凉，露出手臂搂着客人们喂酒。
这哪是戏院，活脱脱就是座美人窟窿。
许墨看不见这些，自然没什么感觉，但这场景对只有十三岁的周炎来说还是太有冲击力了，他不由得耳根泛红，有些害臊。
“反正不用我们花钱，怕什么？”
许墨不紧不慢地取出一粒银钱放在手中把玩。
不一会儿，刚才的小厮就领着个身着墨蓝色锦袍，气息沉稳的中年人折返回来。
那人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许墨，目光在她双眼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抱拳笑道：“在下云梦楼柳三，不知二位有何贵干？“
“你是这儿管事的？”听到脚步声，许墨转过头，来者气息沉稳，应该是个武者。
“我是这里的主管，有什么事直接同我说便是。”
柳三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笑，本来听说有两个怪客，不曾想却是个瞎子带个小孩。
“我不是来听曲的。”
许墨将手中的银钱轻轻一弹，落在指尖翻转，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要见你们老板。”
听到这话，柳三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语气比先前冷了几分：“二位，云梦楼的老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你们若是来听曲消遣，我自然好生招待；若是来找麻烦……“
话音未落，他的身上便骤然发出一股威压，震得锦袍无风自动，脚底下的青砖也发出“吱呀”的声响。
周炎脸色一白，下意识朝许墨身后缩了缩，厅中原本还喧闹的客人们静了下来，侧目看向这边。
连台上舞女的节奏都顿了一瞬。
“我说了，不是来找麻烦的。”许墨丝毫不慌，指尖上的银钱纹丝不动，甚至就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况且就你这点实力，还吓不到我。”
柳三瞳孔微缩。
他方才那一下虽只用了三成力道，但按平日里，普通人早就该腿软了，就算是寻常江湖人也不敢再挑事。
可这瞎子却面不改色?
他重新审视起许墨，目光从对方空洞的双眼上略过，心中很快得出判断。
此人要么是个高手，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无论哪种，都不是他能擅自做主的。
柳三收敛了气息，开口道：“还请阁下稍候。”
说罢，他便快步走向后堂。
片刻的功夫后，一个身着罗裙的侍女从楼梯上袅袅走下，她的目光先是在许墨二人身上一扫，随即便欠身行礼，声音柔和：
“我家主人有请，还请二位随我前去三楼。”
周炎瞪大了眼睛，小声嘀咕：“还真让我们上去了?”
许墨拄着长剑站起身，嘴角微微一勾：“走吧。”
侍女在前头带路，二人沿着雕花木梯向上走，二楼是包厢，走廊的两侧挂着名贵字画。
越往上走，楼下的喧闹便越远，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沉香气息。
三楼就是顶层，不过相较于前两层就显得比较简约了，仅仅只有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房间。
“主人就在里边。”侍女推开半掩的紫檀木门，侧身让路。
房中隐隐传来煮茶的水声。
许墨迈步而入，周炎则紧紧跟着她。
屋内的陈设雅致，一张花梨长案后坐着个年纪不算大的中年人。
他刚一出场，弹幕便扣起了满屏幕的问号。
【？？？】
【你告诉我这是李韬？】
【这能是经商之王？】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李韬啥时候这么瘦了？】
没错，他们身前的李韬居然是个瘦子。
就连许墨也有些惊讶，原著中的李韬对钱财贪婪无度，体型也如秉性般肥胖无比。
而且自视甚高，就连武林盟的盟主到他面前也不肯示弱半分。
可如今你告诉我，早期的李韬居然是她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瘦子？
如果不是看过剧情，她甚至怀疑是自己走错地方了。
“你就是李商会长？”
出于保险，她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毕竟面前的这个瘦子很难和剧情中的那个经商之王联系到一起。
“嘿嘿，是我。”李韬挠了挠头，露出了与屋内画风完全割裂的笑容。
“两位请坐。”他搓了搓手，殷勤地请二人坐下，给二人各自倒了杯茶，随后问道：“不知女侠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想和商会长你谈笔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虽然和想象中的场景有些出入，但许墨还是坐下抿了口茶。
“咳咳。”李韬轻咳了两声，目光闪动，“还不知女侠名讳?”
“女侠不敢当，姓许名墨。”
“小人李韬，是此处的老板。”
“不过既然是谈生意，那女侠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提起谈生意，李韬身上的气质瞬间变了，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眼底精光毕现。
【我去？这画风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这就是经商之王吗，秒开仙人？】
【这人最精了，听到谈生意就装正经。】
“这怎么行，做生意讲究的不就是尊重和互相信任吗？”
对于李韬这个人，日后要想得到他的帮助，便要从一开始就和他建立起平等信任的关系。
没有在意弹幕，许墨轻轻笑道：“我说话不喜欢兜圈子。”
“所以商会长有什么顾虑的话，也可以直说。”
李韬闻言，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身子往前探了探：“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废话。”
“不知许女侠想谈什么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