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得很快,几人很快就到了贵州城外。
许墨和周炎下了马车,正和李韬道别。
既然事情结束,她也准备去附近的村子里住上一段时日。
这么多日的奔波有了结果,正好顺便给自己休个假。
“对了。”
许墨叫住正欲登车的李韬,
“密库的位置你应该清楚,正好把里面藏有财宝的消息散出去吧。”
“为了以防王队长他们哪天不小心把事情泄露出去惹出麻烦,倒不如直接公之于众。”
反正这地方日后也是要被发现的,与其便宜了暗天会的人,倒不如让几大世家分一杯羹。
……
几日后。
“你听说了吗?”
“听说啥?三眼神偷的密库吗?你还真信啊?”
“这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传说了,故事差点都赶上我年龄了。”
“反正这密库离得也不远,又正好没什么要紧事,去探一探也未尝不可。”
已经有敏锐的人发现,不知怎地,江湖上又流传起了三眼神偷的传闻。
武林盟
“这是谁传出来的消息?”
“都是多少年前的传闻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信。”
盟主座上,一个白胡老者捋了捋胡子,十分淡定。
这种事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江湖上的风言风语罢了,做不得真。
“不知是谁,但确实有人深入地下后发现了三眼神偷的印记。”
厅下的武者挠了挠头,说得煞有其事。
“真的?”老者闻言瞬间不淡定了,一拍桌子:“那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其他几位长老请来!”
……
邪道川
西南的分舵接到消息后,几名下九流的头目聚在一起商议。
“密库?好东西啊。“一个满脸横肉的教主咧嘴笑道,“这等宝贝若是让我们先得了,还怕什么武林盟?“
“三眼神偷?”
“那个几百年前的小偷?”
几名教主中还是有谨慎之人的,向着手下问道:“武林盟和魔教那边有什么反应?”
手下抱拳,想了想:“他们似乎也不了解内情,武林盟前几日派了一大批人马前去打探情况。”
“而魔教还在暗中观望。”
“是吗?”主座上的人沉思了一会,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后伸出一只手。
“那正好 给武林盟主送封信过去。”
“既然他想暂时休战,那就如他所愿。”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既然他们这么着急,那这趟浑水,老子算是趟定了。”
……
天机阁这一类的情报组织,也几乎同时收到了密库出现的消息。
各地的情报网纷纷有所动作,阁中负责西南事务的探子连夜整理情报。
“三眼神偷密库现世地点疑似贵州城附近。目前已有数方势力前往,其中包括武林盟、邪道川以及各大小家族……”
加急的情报很快就送往主阁。
阁中主事人翻阅情报后,只是淡淡地吩咐道:“继续盯着,密库之物,我们天机阁不取,但这份情报可以卖个好价钱。”
“至于江湖榜单……也该换一换了。”
……
皇城,御书房。
朝廷安插在各地的眼线,将密库消息层层上报,最终递到了皇城之中。
一名老臣看完奏报后叹了口气:“如今国库空虚,地方又不太平,这密库若能为朝廷所用,或许可解燃眉之急。”
另一名官员苦笑道:“大人,如今连个小旗都难见到,朝廷的人,出了皇城便如泥牛入海,就算知道密库在哪儿,又能派谁去?”
“所以,这偌大的皇城,竟没一个可用之人?”
烛火摇曳,将那道纤细的影子拉得极长。
一名身穿着玄色宫服的女子坐在书房中,墨发高束,用一根白玉簪固定,露出利落的下颌以及一双冷入清霜的凤眸。
她约摸二十五六的年纪,眉峰微挑,唇角平直,一双红唇饱满。
面容极美,却美得带刺,浑身上下写满了”别靠近”三个字。
虞昭。
当朝皇女,封号朝阳公主,皇室暗卫“玄翎”的统领。
“…综上所述,朝廷眼下既多少无兵马可调,也无什么高手可用,所以皇上让我来找您。”
跪在地上的老臣额头冷汗直冒,将奏报念完后便伏地不起,不敢抬头。
殿内安静了片刻。
“你们的意思是,让本郡主去?”
虞昭的声音不高,轻飘飘落下来,却让一旁的官员吓得冷汗直流。
老臣咽了口唾沫:“郡主,老朽并非此意…只是,若朝廷不派人,这密库怕是要落入江湖草莽之手……”
“草莽?”
虞昭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侧过头,凤眸微垂。
“你是说武林盟那帮老东西是草莽,还是在说本郡主也是?”
“不敢。老朽绝无此意。”老臣吓得连连叩首。
虞昭没再看他,转身走向窗边。
夜风掠过,吹动她玄色衣角,月光拂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双薄霜似的冷白。
她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扣了扣窗棂。
“三眼神偷…倒是有些意思。”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色不错。
“密库的消息是谁散出来的?查到了吗?”
“回郡主,暂时…暂时还没有。”
“知道了。”
三个字,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却比骂人还让人难受。
虞昭转过身,玄色的裙摆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
她走到御案前,随手拿起那一份奏折扫了一眼,随后丢回去。
“武林盟,邪道川,天机阁……一群苍蝇,闻到血腥味就往上扑。”
她嘴角微微一勾,弧度极浅。不是笑,更像是一种不屑。
“朝廷若是不出面,这密库便成了江湖的提款机,国库空虚到什么地步了,你们比我清楚。”
她顿了顿。
“去告诉那个老东西,就说我知道了。”
老臣如蒙大赦,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一旁的官员连滚带爬地爬出了御书房。
临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殿内重归于寂静。
虞昭重新坐回案后,随手翻开一本落在角落里的册子,上面写着“西南舆图”四个字。
烛火跳了跳,将她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她盯着图上贵州城附近的标注,指尖缓缓滑过那片山地,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上。
三眼神偷的传说流传数百年,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翻出来,还散得满江湖都是。
“这个时候么…”
她喃喃自语,凤眸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