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的指挥所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太乱来了！”村长将战术地图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旁边的搪瓷茶杯嗡嗡作响。他指着地图上九层楼的位置，对着低垂着头的晓雪严厉训斥，“我强调过多少次，行动要服从大局！你一个人脱离阵型，像无头苍蝇一样一头扎进敌人的火力网里，这叫勇敢吗？这叫鲁莽！这叫过于激进！”
晓雪咬着下唇，脸色因为腿伤和羞愧而显得更加苍白，但她没有辩解，只是默默承受着批评。
“鉴于你这次严重的违规，暂时停训三天，好好反省！给我写份战斗报告！”村长毫不留情地下了定论。
晓雪刚想说点什么，村长却摆了摆手
“就这么定了，战斗报告今天给我”
晓雪只好点了点头，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指挥所。
还没等程墨喘口气，运输队队长那张铁青的脸便凑到了他面前。
“程墨，你小子是不是觉得自己在战场上救了个人，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作为运输队的一员，你的首要职责是保障物资和自己的绝对安全！你不听从带队队长的指挥，意气用事，为了救一个人，差点把整个队伍的侧翼暴露给敌人！”
“队长，我……”程墨试图解释，但被队长粗暴地打断。
“没有那么多‘我’！规矩就是规矩！如果人人都像你这么干，我们早就全军覆没了！”队长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门外，“去队禁闭室待一天！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自己的职责，什么时候再出来！”
禁闭室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昏暗小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锁死，将程墨彻底隔绝在了外面的世界。
程墨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队长和村长说得都没错，这次行动确实是他冲动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脑海深处，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刚刚觉醒的第二武装——T-90m。
随着精神力的深入，一个蓝色荧光的数据面板在他的脑海中展开。他终于搞明白了之前那一发把97式战车掀飞的炮弹究竟是什么东西。
“3OF26高爆破片榴弹……”程墨看着数据，暗自咋舌。这种炮弹主要用于对付步兵和无装甲目标，难怪爆炸威力那么大，直接把炮塔给掀了。
他继续查看弹药库的储备情况。目前，他的弹药库里还剩下12发3OF26榴弹，以及15发3BK18M尾翼稳定破甲弹。显然，3BK18M才是对付敌方装甲目标的真正利器。
除了主炮，他还发现自己可以使用同轴机枪和高射机枪作为辅助火力。
“原来如此……”程墨喃喃自语。他之前完全是个门外汉，连自己手里有什么牌都没搞清楚，就敢闭着眼睛乱打，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在反复研究了几遍自己的武备后，强烈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程墨靠在墙角，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沉睡。
……
梦境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荒原。
巴拉尼科夫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色T恤，站在荒原的中央，手里拿着一瓶伏特加，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你醒了，小子。”巴拉尼科夫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
程墨警惕地看着他：“你终于出现了。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巴拉尼科夫仰头灌了一口酒，叹了口气：“你获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但这力量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代价是什么？”程墨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巴拉尼科夫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讽：“每当你使用这份钢铁的力量，你作为‘男性’的占比，就会随之减少。”
“啥？！”
程墨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却在疯狂地印证着这句话的真实性。
“你……你这个奸商！”
程墨在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怒吼，指着巴拉尼科夫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早就知道这个代价对不对？！你故意不告诉我，就是为了看我出丑？！你这个老混蛋，卑鄙无耻的出生！！”
巴拉尼科夫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身影渐渐消失在灰色的迷雾中。
“不能这样下去了，万一哪天在外面正好变身了怎么办啊！我的一世英名啊”
梦中只留下程墨一人在感觉着自己的身体，感觉着一种难以言表的东西在流逝，感觉着自己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