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潇好不容易安稳了几天没来找自己,虞萩也乐得清闲度过了难得的平静日常。
不过说来也奇怪,虞萩这两天没看见沈潇潇那张有些贱兮兮的脸还觉得不怎么习惯,就像是热闹的街上变得空无一人了一样,得到了安静却失去了那种氛围。
说到底还是自己贱啊……
虞萩只觉得好笑,不过转念一想,连带着上辈子的话,对方好歹陪自己走了近乎三十年的时间,多少是有些难舍难分了。
清晨的朝露还未散去,虞萩一如既往漫步在略显空旷的人行道上。
他早已习惯这种状态,任由寂寞的气息包裹着自己。
虞萩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如潮水流淌在胸膛中,眼眸之中仿佛有散不去的阴郁,本来那张说得上清秀的脸此刻却布满阴霾。
火急火燎正赶着上班的陈敏偶然瞥见了这一幕,被初生的朝阳笼罩的虞萩此时此刻散发出别样的忧郁魅力,瞬间就让陈敏的心脏漏了一拍。
这男人真tm该死的好看!
偷看着对方那沉浸在悲哀之中的可怜模样,陈敏那早已冻结的心仿佛在此刻也为他而悲伤。
唉,一定是很难过的事情吧,就让大姐姐我来安慰你吧。
想到这里,陈敏挺起胸膛,悄悄擦了下嘴角的口水,强忍着面不改色,装作知心大姐姐的模样靠近了对方。
“你好啊帅哥,怎么大早上这么伤心啊?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哦。 ”
陈敏微笑着,把自己的小心思藏匿在大姐姐温柔的光辉下。
自己这么主动,拿下这种小屁孩还不是手拿把掐?
想到这儿,陈敏又挺起了腰让自己的胸膛更加显眼。
虞萩叹息一声,一直以来的坚持在这一声中消散了。
“ 姐姐你说,是不是真情总是没有回报啊,我这么信任他,结果他却这样对我,太让我伤心了。”
虞萩那心碎的表情仿佛是在告诉陈敏自己很受伤,快来安慰我。
陈敏暗道有戏,心想对方看来是为情所困啊,依旧轻声细语:“依我看来真情是一定有回报的,你的付出对象不领情而已,大部分的人其实都是相互付出的哦,至少我就是这样的。 ”
陈敏特地在最后加上了自己,让对方了解自己一定不是那种错付的人,无形之中抬高了自己。
真是太有操作了。
陈敏在心中夸奖着自己。
自己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拿捏到位了,对方一定会拜倒在自己的大姐姐气场之中流连忘返吧!
快吧,快让我见见你更多的挣扎,让我从你前任手中夺走你的真心然后狠狠嘲讽对方不懂得珍惜!
光是想象一下陈敏就觉得high到不行啊!
“ 你说的有道理。”
迎着陈敏的期待,虞萩重重地点了点头。
“ 我明白了,今天就换一家早餐店吧。”
说完,虞萩头也不回的走向了从未光顾过的包子店。
陈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样愣住了。
什么叫换一家早餐店啊,为什么吃一个早餐要摆出这种痛心的表情啊!
陈敏没忍住,把自己的挎包摔到了地上。
“ 给我来两个包子!”
虞萩远远就听到了陈敏摔包的声音,故意大声对老板喊了一声,生怕陈敏听不见。
“哦对了,再来一杯南瓜粥。 ”
“ 好嘞!”
虞萩在包子店坐下,看着窗外不远处陈敏和路**通灯呼应的表情,险些没绷住笑。
“又在欺负人? ”
熟悉的声音从虞萩背后响起,这声音的主人就算是化成灰虞萩也知道。
他头也不回的解释道:
“什么叫欺负人,这难道不是对方主动搭讪的吗,我这最多叫恶搞。 ”
随后他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一个度。
“ 倒是你,每天早晨都跟踪我,有意思吗?每天早晨都这样,你和你姐沈潇潇真是那个舒克和贝塔。”
虞萩笑骂了一声,然后开始用只有对方能听见的声音唱着:“ 舒克舒克舒克舒克,开飞机的舒克。”
边唱边用手戳着身后沈茗月的背。
沈茗月从邻桌转过身,直勾勾注视着虞萩,对那些指控毫不在意。
“ 没办法啊,谁让我们姐妹俩喜欢你呢,你就从了我们不好吗,我们俩难道不可爱吗?”
沈茗月快速眨巴着眼睛,让自己能更加可爱一些。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或许在此刻就把持不住了,毕竟沈茗月和她姐一样都是一顶一的靓妹,即使是虞萩这种要求及其苛刻的人也从未在外貌上批评过两人。
然而坐在此处的不是别人,而是已经被强度所腐蚀的虞萩,早已摆脱小头控制的他今非昔比了,取而代之的是那象征着力量的兔头。
女人?只会影响我血脉强度而已!
“ 你和你妹还是去小孩那桌算了,别耽误我今天血脉觉醒的大业。”
虞萩拿起装着早餐的包装袋,缓缓起身。
“ 你也选择了觉醒吗?也不知道能觉醒个什么血脉呢,真的好期待。”
沈茗月跟了上来,在虞萩身边死皮赖脸的尝试着牵他的手。
“ 我觉得有一个血脉挺适合你们俩的。”
虞萩一把甩开对方的手,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开口道。
“什么? ”
“吸血鬼。 ”
“ 为什么?是因为优雅迷人的魅力加成吗?”
沈茗月指着自己姣好的脸庞,不解。
吸血鬼这种负面buff过多的血脉她并不是很感兴趣。
“并不是。 ”
虞萩摇头。
“ 难道是因为泛用性极强的能力和无止境的寿命?”
“ 也不是。”
“ 那是什么?”
虞萩停下脚步,面无表情道:“是因为可以不再需要用卫生巾。 ”
没打扰对方沉思,虞萩默默离开了。
过了十几秒总算想明白了什么意思的沈茗月像是正发出“警告警告警告 ”的声音,四处寻找着虞萩的踪迹却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 真是一如既往的低俗恶心呢,不过真的是太喜欢了……”
沈茗月见跟丢了对方,略显失望,然而在闻着自己手掌上被对方拍打过的味道后又兴奋了起来。
甜腻到让人失态的气味让她飘飘然,比喝了最正宗的香飘飘还要劲。
如果让虞萩知道自己这幅表情的话,一定会觉得自己恶心到家了吧……
一定会十分嫌弃地骂自己一顿然后用看待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吧……
沈茗月越是想象就越觉得激动,双腿下意识的夹紧,随即意识到环境之后控制了一番险些失态的表情,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她需要好好缓解一下自己对虞萩的“爱 ”了。
等沈茗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之后,虞萩这才从不远处的垃圾桶后钻出来。
他咂着嘴,无视着身旁诡异眼神的老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老人看着虞萩离去的背影,暗叹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压力是太大了,都沦落到捡垃圾吃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此刻毅然闪耀。
看来还是任重而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