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百家争鸣百花放,各显神通各逞强

作者:镜空玄帝 更新时间:2026/8/28 8:30:24 字数:5320

(🕸情报:稷下学宫)

论道大会,终于开始了。

清晨,稷下学宫门前人山人海。

各国学子、各方修士、各路散修,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服色各异,口音混杂,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

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高声争论,还有人在人群中寻找熟人,大声呼喊着名字。

姬玄宸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学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身边是孔融、墨雨书、韩射、屈梦璃、庄梦蝶。

庄梦蝶从稷山赶回来了,闲云道长没有来,只让她带了一句话——“道在人心,不在台上。”

“走吧。”

孔融率先迈步,白色儒衫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稷下学宫的正殿——讲经堂,今日座无虚席。

殿内高台上,摆着数张几案,分别坐着儒、道、墨、法、兵、阴阳、农、医各家的代表。

居中而坐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清癯,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

他身穿深青色儒袍,腰束黑色丝绦,气息深沉如海,赫然已是元婴境初期的修为。

荀承泰——荀氏一脉的长老,荀子的玄孙。

他今年已三百余岁,一生致力于弘扬荀子学说,是稷下学宫当代祭酒,也是齐国儒家的泰斗人物。

论辈分,他比荀清和高了整整两辈,是荀清和祖父辈的人物。

虽不及先祖荀子那般成仙作祖,但在人间界,已是儒家举足轻重的人物。

“肃静!”

荀承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带着一股沉稳的威压,不是刻意的震慑,而是修为与涵养自然流露的气度。

殿内嘈杂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今日,稷下学宫举办论道大会,旨在交流学问,切磋技艺,共参大道。”

荀承泰缓缓道,目光扫过全场,

“无论来自何方,无论修为高低,皆可畅所欲言。

论道,不论输赢,只求明理。

孔曰‘和而不同’,道曰‘万物并育’,此乃稷立学宫之本。”

他顿了顿,又道:“现在,开始。”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孔融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走上高台。

他朝荀承泰恭敬地拱手行礼,然后面向众人,朗声道:“在下孔融,儒家孔氏一脉。

今日想与诸位探讨‘仁’与‘礼’的关系。”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孔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

仁是礼的根本,礼是仁的表现。

没有仁,礼就是空架子;

没有礼,仁就无法落实。

二者相辅相成,不可偏废。”

孔融的声音清朗,如泉水叮咚,在殿内回荡。

“谬矣!”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打断了孔融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荀清和站起身,嘴角挂着冷笑。

他一袭黑色儒衫,腰佩长剑,眉宇间的孤傲丝毫不加掩饰,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孔子曰:‘克己复礼为仁。’

礼是仁的标准,没有礼,仁就失去了尺度。

你口口声声说仁是礼的根本,可知没有礼,仁不过是空谈的借口?

你说的‘仁’,云里雾里,看似高妙,实则无根!”

荀清和的声音尖锐,句句带刺。

“仁者爱人,岂是空谈?”

孔融眉头紧皱,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爱人?怎么爱?空口白话地爱?”

荀清和冷笑一声,走上高台,与孔融相对而立,

“没有礼法约束,所谓的‘爱’,不过是放纵私欲的借口!

今日爱这个,明日爱那个,今天帮这家,明天帮那家——爱到最后,谁来维持秩序?谁来明辨是非?”

殿内议论纷纷。

孔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荀师弟,你我理念不同,不必争个输赢。

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

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

“不是输赢,是是非。”

荀清和毫不退让,反而更加咄咄逼人,

“今天,当着天下人的面,我们把‘人性’辩个清楚!

你孟子一脉主张‘性善’,

我问你:如果人性本善,那恶从哪里来?

世间为何有恶人?”

殿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姬玄宸坐在台下,看着高台上的两人,心中暗暗叹息。

儒家的性善与性恶之争,延续了数百年,至今没有结论。

这不仅是学术之争,更是立身处世之道的根本分歧。

庄梦蝶坐在他身边,轻声说:“孔兄恐怕辩不过荀清和。”

“为什么?”

“孔融重‘仁’,荀清和重‘礼’。

在稷下学宫,荀子的‘礼’比孟子的‘仁’更受重视。”

庄梦蝶目光平静如水,“孔融是客,荀清和是主。

主场之利,不可小觑。

况且,荀清和的性子比孔融尖锐得多,孔融是君子,君子不屑于用锋利的言辞伤人。”

果然,辩论不到半个时辰,孔融渐渐落入下风。

他面色微红,额头冒汗,几次被荀清和逼得无话可说。

荀清和牙尖齿利,引经据典,句句紧逼,不给孔融喘息的机会。

“孔兄,认输吧。”

荀清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孟子的‘性善论’,不过是空中楼阁。

荀子的‘性恶论’,才是经世致用的真学问!”

孔融咬着牙,正要开口反驳——一个声音从台下传来。

“人性本无善恶!”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庄梦蝶站起身,一袭月白色道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如同山间一朵初绽的兰花。

她缓步走上高台,步伐轻盈如踏云,站在孔融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荀清和,眼中没有敌意,只有如水般的澄澈。

“人性本无善恶?”

荀清和眉头紧皱,

“你是道家的人,来插足儒家的事?”

“道不分家。”

庄梦蝶淡淡道,

“人性无善恶,善恶是后天形成的。

就像一张白纸,你画上什么,就是什么。

你荀氏一脉主张‘性恶’,但你看看襁褓中的婴儿,他有善恶之分吗?

他只知道饿了哭,饱了笑,哪有什么恶?恶从何来?”

“婴儿无知,岂能作为人性的标准?”

荀清和反驳,声音中带着几分急躁。

“婴儿无知,却最接近人的本真。”

庄梦蝶不急不躁,娓娓道来,声音如清泉流石,

“人长大后,被环境、教育、经历所影响,才有了善恶之分。

这不是人性本恶,而是人性可塑。

所谓‘性恶论’,只看到了后天的结果,忽略了先天的可能。

荀子的‘性恶’,是后天之恶,不是先天之恶。”

荀清和一时语塞,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台下,有荀子弟子站起来反驳,又有道家弟子站起来支持。

场面一度混乱,嘈杂声四起。

“肃静!”

荀承泰的声音再次响起。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位荀家的长老。

荀承泰看着庄梦蝶,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欣赏:“你是庄子后人?”

“晚辈庄梦蝶,见过荀老先生。”

庄梦蝶恭敬地拱手行礼。

“庄周的后人……”

荀承泰喃喃道,沉默了片刻,捋了捋胡须,

“你的话,有几分道理。

但‘性无善恶’之说,过于理想。

人性若是白纸,为何大多数人长大后倾向于恶?

这世间行善者寡,作恶者众。

你又如何解释?”

“那是因为后天的环境多恶。”

庄梦蝶不卑不亢,“孟子说‘性善’,是看到了人性中的善端;

荀子说‘性恶’,是看到了人性中的恶端。

二者皆有道理,但都只看到了一个侧面。

人性如水,器方则方,器圆则圆。

放在善的环境中,人就会向善;

放在恶的环境中,人就会向恶。

这不是人性本有善恶,而是人性可塑。”

荀承泰沉默良久。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位荀家长老和年轻的庄梦蝶之间来回移动。

良久,荀承泰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庄周有你这样的后人,想必他在九天仙界也会极为欣然的!

今日辩论,到此为止。”

庄梦蝶拱手,缓步走下高台。

孔融跟在后面,面色复杂。

他本以为自己会输得很惨,是庄梦蝶替他解了围。

但他心里清楚,庄梦蝶的“性无善恶”,也不是他孔孟一脉的“性善”。

可此刻,他心中只有感激。

“庄姑娘,多谢。”

他在庄梦蝶身边坐下,压低声音。

“不必谢。”

庄梦蝶淡淡道,目光落在前方,

“我说的,是我的道,不是为你解围。”

孔融苦笑,不再说话。

辩论告一段落,接下来是展示环节。

各家弟子轮流上台,展示自己的功法、技艺。

墨雨书走上台。

他身材魁梧,一袭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短尺,看起来朴实无华。

他展示了一套墨家的机关术。

他在台上布下几个木制机关,大小不一,形态各异。

那些机关在他灵气的驱动下,自动运转,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组合成各种形状——有飞鸟振翅,有走兽奔腾,还有人形的傀儡持盾而立,栩栩如生。

“好!”

台下有人叫好。

墨雨书憨厚一笑,正要下台,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雕虫小技。”

墨玄站起身,一袭黑色劲装上绣着一柄短剑,面容冷峻如冰。

他走上台,手中握着一柄短剑,剑身漆黑如墨,泛着幽冷的光泽。

“墨家分裂数百年,‘非攻’一脉的机关术,岂是你‘兼爱’一脉能比的?”

他冷冷道,手中短剑一挥——一道黑色的剑气从剑尖射出,快如闪电,将墨雨书刚刚组装好的一个机关傀儡劈成两半。

木屑四溅,傀儡的零件散落一地。

台下惊呼。

墨雨书面色一沉,却没有发作。

他蹲下身,捡起碎裂的零件,一枚一枚地收入袖中。

“师弟,你——”

“不要叫我师弟。”

墨玄打断他,声音冰冷如铁,

“从今天起,‘兼爱’‘非攻’各走各的路。

你的‘兼爱’救不了天下,我的‘非攻’才能。

兼爱是空谈,非攻才是实干。”

他收剑入鞘,转身下台,头也不回。

墨雨书站在台上,看着地上碎裂的傀儡,沉默了很久。

他的背影在那一刻显得格外孤独。

姬玄宸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墨兄,没事吧?”

墨雨书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

只是……有些失望。”

“失望什么?”

“失望墨家不能齐心。”

他叹了口气,将最后一块碎片收入袖中,

“兼爱非攻,本是一体。

为什么非要分裂呢?”

姬玄宸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下午,轮到韩射上台。

他没有展示箭术,而是从腰间取下易水弓,站在台中央,缓缓闭上了眼睛。

殿内安静下来。

韩射身上那股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气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如山的气度。

“风萧萧兮易水寒——”

他开口吟诵,声音低沉,如泣如诉。

那一瞬间,殿内的灵气骤然涌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天地。

易水弓上浮现出淡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如水,如冰,带着易水河上千年不散的寒意。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他睁开眼,拉弓搭箭。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能看清——搭箭、拉弦、瞄准。

弓弦上,一支由灵气凝聚的蓝色箭矢逐渐成形,箭头闪烁着寒光,仿佛能洞穿一切。

“探虎穴兮入蛟宫——”

殿内的温度骤降,仿佛有一阵寒风从远古吹来。

台下有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搓了搓手臂。

“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最后一句落下,他松开弦。

蓝光一闪,箭矢射出,如流星划破长空!

它穿过讲经堂的大门,射入天际,消失不见。

几息之后,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地面微微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炸开。

殿内鸦雀无声。

韩射收弓,朝台下拱手,走下高台。

他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面色微微发白,但背脊挺得笔直。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有人喃喃重复,眼中满是震撼。

荀承泰坐在台上,看着韩射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一个‘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他轻声说,“荆轲刺秦,千古绝唱。

燕赵之风,今日犹在。”

庄梦蝶看着韩射,嘴角微微上扬。

韩射回到座位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姬玄宸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来一口喝干,又把杯子递回去,咧嘴一笑:“周兄,该你了。”

姬玄宸站起身,走上高台。

殿内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认出了他——在陈国论道会上出过风头的那个散修。

“就是他?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他剑法很厉害。”

“厉害?能有多厉害?”

姬玄宸站在台上,从腰间拔出铁剑。

剑身锈迹斑斑,裂纹密布,看上去随时会碎裂。

“就这?”

台下有人嗤笑。

“一柄破铁剑,也敢上台?”

姬玄宸没有理会,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将玄龙灵气灌注剑身。铁剑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声音如同远古巨龙的吟唱,在殿内回荡。

玄金色的灵气从剑身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龙形虚影,盘旋在他头顶,龙目睁开,威严赫赫。

“这是……龙?”

“不是普通的龙,那灵气……好强的威压!”

台下有人惊呼。

姬玄宸猛地睁开眼,一剑刺出!

“龙潜于渊!”

没有剑光,没有龙吟,只有一道无形的剑气,从剑尖无声无息地射出。

那剑气无声无息,如同潜伏在水底的蛟龙,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却带着致命的杀机。

剑气穿过讲经堂的大门,射入天际,消失不见。

几息之后,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那声音与韩射刚才那一箭几乎同时到达,交织在一起,在天地间回荡。

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青衣少年——一柄破铁剑,一剑之威,竟至于此?

“好剑法。”

荀承泰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隐而不发,一击必杀。

这是你自己悟的?”

“是。”

姬玄宸收剑入鞘,气息平稳。

“你叫什么名字?”

“散修,姬玄宸。”

荀承泰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追问。

姬玄宸走下高台,回到座位上。

孔融凑过来,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兴奋:“周兄,你这一剑,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姬玄宸淡淡一笑:“韩兄那一箭,才是真本事。”

“你们俩就别互相吹捧了。”

庄梦蝶在一旁轻声道,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几人相视而笑。

夕阳西下,第一天的论道大会结束了。

众人走出讲经堂,晚风吹来,带着花草的清香。

远处的天际,夕阳将半个天空染成了金红色,云层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如同一幅画卷。

“姬兄,今天表现不错。”

孔融走在他身边,笑道。

“孔兄也不差。”

“差远了。”

孔融苦笑,摇了摇头,

“要不是庄姑娘替我解围,我今天就栽了。

荀清和那人,嘴太毒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庄梦蝶走在前面,头也不回,衣袂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我不是替你解围,我只是在说我的道。

你的‘仁’也好,荀清和的‘礼’也好,都只是道的一面。

道可道,非常道。”

“是是是,庄姑娘说得对。”

孔融连忙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墨雨书走在最后面,沉默不语。

他的手中还握着那几块碎裂的机关零件,拇指摩挲着木头的边缘。

韩射拍了拍他的肩膀:“墨兄,别想太多。

墨家的人虽然分裂了,但你不是一个人。

你还有我们。”

墨雨书抬起头,看着韩射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姬玄宸、孔融、庄梦蝶、屈梦璃,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谢谢。”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众人走出了稷下学宫的大门。

身后,讲经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前方,临淄城的万家灯火在暮色中亮起,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河。













(🥪情节: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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