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报:谋划)
屈伯庸离开宛城的第三日,消息传来了。
不是老祖出关的消息,而是屈铮派快马送回的前线急报——子兰调动的援军不止阴无咎一人,还有一队黑冰台的高手,已经从秦国出发,取道武关,直奔宛城。
屈铮的探子回报,黑冰台一行十二人,为首者金丹境后期,余者金丹境初期三人、筑基境巅峰八人。
与此同时,屈无忌在城中的活动更加频繁,表面上闭门不出,暗地里却与城外的阴阳灵宗暗探联络,似乎在筹划里应外合。
正堂中,气氛凝重。
景桓面色发白:“黑冰台?张仪这是要撕破脸了?”
“张仪不会亲自来。”
姬玄宸道,“但他派来的人,至少也是金丹境。
十二人,一个金丹后期,三个金丹初期,八个筑基巅峰。
阴阳灵宗、黑冰台、屈无忌的人,三方合力,我们挡不住。”
“挡不住也要挡。”
昭明咬牙,“屈家老祖正在出关的路上,只要撑到老祖到来——”
“撑不到。”
姬玄宸打断他,“从屈家老祖闭关之地到宛城,最快也要五天。
黑冰台的人从武关过来,两天半就到。”
昭明无言以对。
孔融忽然开口:“姬兄,你曾说,子兰的底线是不杀楚王、不灭屈家。
黑冰台若在宛城大开杀戒,岂不是越过了底线?”
姬玄宸摇头:“黑冰台是张仪的人,不是子兰的人。
张仪的底线,与子兰不同。
况且,黑冰台只杀抗秦盟的人,不杀百姓,不烧城池。
屈家未灭,楚王未死,谁也说不出了什么。”
殿内沉默。
祝未央站起身:“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那就打!黑冰台的人在明,我们在暗。
他们在路上,我们在城里。
以逸待劳,未必没有胜算。
我火凰剑好久没饮血了,正好拿他们祭剑。”
“打是要打,但不能在宛城打。”
姬玄宸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在宛城打,百姓遭殃。
我们要把战场设在城外,设在敌人必经的路上。”
“丹阳?”
屈梦璃问。
“丹阳。”
姬玄宸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丹阳地势开阔,但官道两侧有树林,可以设伏。
屈铮将军的一千二百申息甲士,足以正面抗衡金丹境修士。
我们只需把敌人引入军阵,便能以弱胜强。”
当夜,姬玄宸召集众人,在院中密议。
屈铮已经调集了一千二百申息甲士,在城外待命。
这批甲士是屈家最精锐的力量,训练有素,军气凝实。
按照军气战阵的规则:百人齐心可敌筑基,千人同气可抗金丹。
一千二百人,足以正面抗衡金丹境后期的修士。
屈梦璃问:“丹阳地形开阔,如何设伏?”
姬玄宸道:“不需要复杂的地形。
军阵本身就是最好的埋伏。
屈铮将军率一千甲士正面列阵,封住官道。
黑冰台的人赶路疲惫,忽然遇到军阵拦路,必然慌乱。
我们趁乱出手,分而击之。”
孔融点头:“此计可行。
军阵正面抗衡金丹后期,我们对付其余的金丹初期和筑基境。
只要配合得当,全歼来敌并非不可能。”
祝未央跃跃欲试:“那个金丹后期交给我和姬兄。”
韩射拍了拍易水弓:“我的箭,专射金丹。”
墨雨书难得开口:“我来对付筑基境。”
屈梦璃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软剑。
翌日傍晚,姬玄宸率众人抵达丹阳。
夕阳西下,官道被染成金红色。
屈铮已经率一千二百申息甲士列阵完毕。
甲士们身穿赤红色甲胄,手持长戈,腰悬短剑,军气在头顶凝聚成一片赤红色的光幕,如同燃烧的云霞。
“姬公子。”
屈铮拱手,“军阵已列好,只等敌人入瓮。”
姬玄宸点头:“黑冰台的人今夜必到。
让他们先撞上军阵,我们再出手。”
夜幕降临,月色朦胧。
官道上,十二骑缓缓行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身穿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块黑色令牌——黑冰台的标记。
他的修为是金丹境后期,气息沉稳,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身后跟着三个金丹境初期的高手和八个筑基境巅峰的死士。
“大人,前面有动静。”
一个手下低声道。
中年男子勒住缰绳,抬眼望去。
官道前方,一片赤红色的光幕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光幕下,上千甲士列阵而立,长戈如林,杀气腾腾。
“申息之师?”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屈家这是要跟我们硬碰硬?”
“大人,撤吧。
一千二百甲士的军阵,足以抗衡金丹后期——”
“撤什么撤?”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军阵虽强,但甲士毕竟是凡人。
只要击溃军阵,那些凡人士兵就是一盘散沙。
跟我冲!”
他催动马匹,直奔军阵冲去。
身后三人紧随其后,八个筑基巅峰的死士也拔出兵器,杀声震天。
“放箭!”
屈铮一声令下。
前排甲士蹲下,后排甲士张弓搭箭。
数百支箭矢齐发,箭头上附着淡淡的军气光芒,如同流星般射向来敌。
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八个筑基巅峰的死士躲闪不及,被箭矢射中,纷纷落马。
金丹境的三人和为首的中年男子挥剑格挡,箭矢被击飞,但他们的冲锋速度也被迟滞。
“上!”
姬玄宸从树林中冲出,铁剑出鞘。
祝未央紧随其后,火凰剑上火焰暴涨。
韩射张弓搭箭,一箭射向一个金丹境初期修士。
孔融的浩然正气化作金色光幕,挡在军阵前方。屈梦璃的楚辞剑气化作淡紫色兰花,在空中绽放。
墨雨书的机关短尺如游龙穿梭,缠住一个金丹境初期的修士。
“龙吟九天!”
姬玄宸一剑斩出,玄金色的龙形剑气咆哮着扑向中年男子。
剑气带着音波震荡,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
中年男子挥剑格挡,剑气与剑刃碰撞,火星四溅。
“金丹境初期?”
中年男子冷笑,“就凭你?军阵加持又如何?”
他一掌拍出,黑色灵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鹰爪,直取姬玄宸胸口。
金丹境后期的全力一击,威势惊人。
姬玄宸没有硬接,身形一闪,蝶影逍遥步施展到极致。
鹰爪擦身而过,撞在军阵的光幕上,赤红色的军气剧烈震荡,将鹰爪消磨大半。
“军阵!”
中年男子面色一沉。
“你的对手是我。”
祝未央从侧面冲出,火凰剑上火焰暴涨,化作一只火凤,直奔中年男子面门。
中年男子回身格挡,火凤与鹰爪碰撞,轰的一声,火花四溅。
“两个金丹境初期?加上一千二百甲士的军阵?”
中年男子咬牙,“黑冰台的人,岂是你们能挡的?”
他不再留手,双手掐诀,黑色灵气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鹰。鹰眼血红,双翅展开,遮天蔽日。
韩射张弓搭箭,一支蓝色箭矢破空而出,直奔黑鹰的头部。
箭矢带着《易水歌》的悲壮之意,与黑鹰碰撞,轰的一声,黑鹰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消散。
“《易水歌》?燕赵悲歌?”
中年男子冷笑,“可惜,你的修为太弱。”
姬玄宸握紧铁剑,将玄龙灵气催动到极致。
丹田中的金丹剧烈震颤,灵气如潮水般涌出。
他闭上眼,心中默念《道德经》:“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他睁开眼,一剑刺出。
不是“龙潜于渊”,不是“龙吟九天”,而是“上善若水”之意。
剑尖上,玄金色的灵气化作涓涓细流。
水流无声,绕着那只黑鹰旋转,将它包裹、缠绕、化解。
中年男子脸色大变:“这是什么剑法?!”
“不是剑法。”
姬玄宸面色苍白,但眼神明亮,“是道。”
黑鹰在涓涓细流的缠绕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中年男子拼尽全力催动,却无法挣脱那股柔劲的束缚。
祝未央趁势一剑刺出,火凤剑气击中中年男子后背,“噗——”他口喷鲜血,从马上跌落。
“拿下!”
屈铮一挥手。
几个甲士冲上前,将中年男子按在地上,用绳索捆了。
其余的黑冰台成员或死或伤,或被制伏,无一漏网。
姬玄宸收剑入鞘,身体晃了晃。
祝未央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灵气消耗太大。”
他转头看向屈铮,“屈将军,清理战场,将俘虏押回宛城。”
屈铮抱拳:“遵命!”
回到宛城,已是翌日清晨。
屈伯庸还在路上,没有消息。
姬玄宸等人虽然全歼了黑冰台的前锋,但阴无咎还没有出现,黑冰台的主力也没有出现。
这只是开始。
子兰不会善罢甘休,张仪也不会就此罢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姬兄,你的剑法好像又精进了。”孔融感叹。
“金丹已成,灵气质变。”
姬玄宸道,“但还远远不够。今日能胜,靠的是祝姑娘的配合、军阵的加持,还有大家齐心协力。
下一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而且,阴无咎是元婴境,不是金丹境。
他对付我们,不需要亲自出手——百里之外施咒,我们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祝未央哼了一声:“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等。”
姬玄宸道,“等屈老先生回来,等屈家老祖出关。
子兰和张仪可以肆无忌惮,我们不行。
我们必须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抗秦是持久战,急不得。”
众人点头。




(🥪情节: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