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阳光透窗洒落,男主缓缓睁开双眼。
“我……这是在哪?”男主内心发问。
“我记得昨晚明明还在约会,突然一群黑衣人给我打晕了。”
“不对,这到底是哪?为什么会突然被绑架?我的未来女友现在安全吗?”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男主心里一紧,连忙撑着身子起身,扫视四周的环境。
男主发现自己正待在一间十分简陋的小木屋里。四壁是粗糙未经打磨的原木墙板,缝隙清晰可见,屋内陈设简单朴素,处处透着简朴。
可与粗粝环境截然不同的是,墙面上挂满了物件,裹挟着浓厚的生活烟火气。一张张泛黄的家庭照片错落贴挂在木板上,照片里人影依稀;各式小巧玲珑的金属小挂坠顺着木钉垂落,轻轻晃动。还有不少女孩子房间常见的饰品散落各处:编织的流苏挂饰、亮晶晶的碎珠挂件、缎带蝴蝶结,零零碎碎装点着整面木墙。
“这地方看着不像是要绑架撕票的据点,反倒更像是寻常人家的住处。”男主低头检视自身,查看身上有无伤势。
他抬手想要揉一揉发胀的后颈,可抬起来的那只手,却让他浑身骤然一僵。
那不再是属于自己骨节粗大、布满薄茧的成年男人的手掌,而是一只纤细、小巧,皮肤细嫩的孩童小手。
“怎么回事……”
他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混乱,先低头看向自己的四肢——这分明是七八岁孩童的身体。巨大的错愕席卷而来,他下意识颤抖着,手慌乱往下探去。
当手掌触碰到胯下的那一刻。
所有的动作骤然凝固。
熟悉的特征彻底消失不见。
陪伴了30多年的航空母舰,不翼而飞。
那个三十多岁、养着一屋子爬宠的自己不见了。
“谁把老子的叮叮卸载了?!”他张大嘴巴,正要失声惊呼。可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微弱干涩的气音,半点清晰的喊声都挤不出来。
无论他如何用力张嘴、调动咽喉,任凭胸腔的情绪翻涌,却发不出一丝完整的声响。他反复张合嘴唇,拼命试着喊叫,只有无声的气息在唇齿间流转。
一股更深的绝望涌上来。
“老子该不会成了哑巴吧?”
“我才不要,这到底怎么回事?!我要变回去!!!”男主情绪愈发波动。
在愤怒达到某个临界点时,男主脑海里忽然传出一个系统提示音。
男主进入了意识世界。
“你好呀~121号玩家。”娇小的悬浮精灵,白发蓝瞳,头顶悬着光冕,披着星空披风,不用落脚,一直飘在空中,性子活泼聒噪。
男主转眼一瞧,眼前的精灵让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爱不释手的那款游戏里的初始向导精灵——萌萌。
“你你你……我我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这是在做梦吗。”男主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好呀,欢迎来到米格拉斯之境,我是你的向导精灵萌萌。”小精灵悬浮在空中,清脆的声音在意识世界中回荡,“该玩家现已转生为本账号的本命英雄——雏菊。”
“我的发!!!我现在就是雏菊了?!就是那个大欧派、清纯脸,却偏偏是大烟嗓的御姐勇者?”男主一脸痴笑的大声问道。
“呃……可以这么说。”萌萌有些嫌弃的看着男主。
“哦对了,为什么刚刚我说不出话?!”男主又问。
“据检测分析,您的系统内不存在该角色语音包。”萌萌回答。
男主仔细回想,这才记起前因后果。当初他格外嫌弃雏菊那略带沙哑的大烟嗓,干脆直接删掉了角色语音包,本想着之后找个合意的声线替换。可迟迟没有挑到满意的,这事便被抛在脑后,就这么搁置下来。
“糊涂啊!!!也就是说我现在真成哑巴了?”男主问道。
“呃……可以这么说。”萌萌回应道。
(#゚Д゚) “可以个屁啊,快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语音包恢复回来!”男主急了。
突然间,男主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十分有一亿分不对。”男主沉下心来,思考片刻后说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我该怎么回去?你快回答我。”
(OvO) 萌萌一言不发,悬浮在半空中僵住不动,如同进入待机状态,就那么呆呆停在原地。
“那我该怎么办啊!!!好不容易触碰到的爱情,生活才刚有一点起色,就莫名其妙被拽进这个游戏世界,往后我又该何去何从?难道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吗?像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注定就要困在水深火热里吗……我到底该怎么办啊。”他蜷起小小的身子,双臂环抱住自己,埋着头无声抱头痛哭,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滚落。
(≧∇≦)悬浮在半空的萌萌终于结束待机状态,清脆的声音打破满室的压抑:“请这名玩家,今后以雏菊的身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吧!!!”
话音刚落,无数属于雏菊的记忆碎片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股脑涌入男主的脑海:贫民窟的破败街巷、饥寒交迫的童年、苦中作乐的温情……
“啊!!!大脑要坏掉了。”海量记忆涌入,大脑信息过载,剧烈的头痛袭来,他眼前一黑,径直昏死过去。
系统缓缓修正、融合着他的大脑。现实世界的过往记忆慢慢蒙上一层雾霭,日渐模糊;而属于雏菊的种种经历,却一点点变得真切清晰。
虚实开始颠倒,他渐渐分辨不出何为现实、何为虚妄,只把现实里的人生当成一场恍惚大梦,暂时接纳了雏菊的身份,融入这份崭新的生活。
⋯⋯⋯⋯
雏菊缓缓从昏睡之中苏醒过来,床沿边坐着满脸担忧的父母。
母亲见她睁眼,连忙倾身上前,神色满是焦灼:“身体好些了吗?以后可千万不要去那些带着诅咒的地方玩耍,很容易招惹病痛。昨天就是你误闯了诅咒之地,才害得你发起高烧,昏睡了这么久。”
雏菊眼眶一红,带着浓浓的哭腔,一把扑进母亲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她埋在母亲肩头哽咽,随后用手语比划:“我做噩梦了,梦里我变成了三十多岁的男人,是个一事无成、很失败的人。”
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她死死依偎在母亲怀中,小声抽泣撒娇,渴求着母亲的安抚。
往后的日子,雏菊一如往常地过着属于这个世界的生活,勤勤恳恳修炼体术,钻研魔法。
但心底始终有种灵魂不属于此地的违和感,夜里也屡屡梦见那名三十多岁男人的种种经历。纵使当作一场幻梦,那些片段依旧挥之不去。

雏菊10岁生日当天———
系统提示音:双魂融合完成!!!
“已经在这个异世界呆了三年了,最开始那一年,我还时常分不清现实的记忆与这个世界的记忆,不过往后两年,心智慢慢成熟,便能够将二者分辨开来了。”
⋯⋯⋯⋯
雏菊11岁生日当天———
“这是第四年了,我发现了一个机制。每当我现实世界的记忆格外清晰,做出违背雏菊角色设定的行为时,系统就会强行修正我的意识,把那些过往记忆暂时淡化。只要我安分扮演好雏菊,现实的记忆就不会被冲刷。”
⋯⋯⋯⋯
雏菊12岁生日当天———
“第五年了。因为雏菊是我的本命角色,所以我仅用一年就熟练掌握了该如何扮演好她。呃……今年我的身体也悄然起了变化,胸口微微开始隆起。母亲也开始让我穿上少女的内衣,心里万般抗拒,可也只能被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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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菊13岁生日当天———
“第六年,今年依旧和往年一样,每天都在重复练习体术和魔法,据我对雏菊这个角色的了解,正因为这份刻苦,才让她后续考进了城里最好的冒险者学院,所以我要继续努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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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菊14岁生日当天———
“第七年,今年实在太过羞耻。胸部又长大了一圈,我明明心知雏菊未来会成长为大欧派御姐,可当真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仍会感觉羞耻。就现在这个尺寸,已经对日常战斗训练造成妨碍,倘若日后真长到印象里那般巨大,上阵作战简直就是实打实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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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菊15岁生日当天———
“今年我的体术和法术都有大幅长进。但还是忍不住要吐槽胸前这两团累赘,今年明显又比去年大上一圈,已经严重拖累行动。我只好找来绷带做束胸,紧紧将它缠束起来。果然这个办法管用,身上的负担一下子减轻不少。”
⋯⋯⋯⋯
雏菊16岁生日当天———
“今年我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帝都冒险家学院的选拔。这场选拔格外残酷,考核要求我们在满是魔兽的地下城中生存三日,唯有活下来的人,才有入学资格,这次牺牲的人不计其数。我也是靠着前世在游戏里的攻略经验钻了空子,才侥幸过关。”
⋯⋯⋯⋯
雏菊17岁生日当天———
“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前往帝都皇城求学。一想到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十年的家,离开百般宠溺我的父母,心底便涌上浓浓的不舍。是该好好和他们道别了。”
⋯⋯⋯⋯
前往帝都皇城的当天。
“小宝啊,到了帝都那边一定要按时吃饭,夜里也别熬坏身子,万万不要过度操劳,别给自己扛太大压力。你这孩子从小就受了不少磨难,如今好不容易考进皇城学院,也该好好松一松紧绷的心弦,多疼疼自己。”母亲满眼牵挂,絮絮地叮嘱着雏菊。
站在一旁的老父亲眼眶早已泛红,抬手不住揩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哽咽:“你娘说得在理。还有,到了帝都,若是受了半分委屈,千万要告诉爹。咱们虽出身贫民窟,可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爹本事不大,护不住你荣华富贵,但谁要是敢欺负我的女儿,惹急了我,我就敢跟谁拼命。”老父亲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母亲瞥了一眼哭得泪眼婆娑的父亲,面上装作一脸嫌怨:“都多大一把年纪了,瞧瞧你这副模样,跟办丧事一样。今天是女儿学有所成、奔赴前程的好日子,别哭得这么凄凄惨惨的,振作些,好好给女儿送上祝福才是。”
雏菊望着眼前这对满心皆是自己的父母,心底一暖,也由衷地浅浅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爸妈,我先出发了,你们保重。”雏菊比划着手语,压下鼻尖的酸涩,向着养育自己十年的父母挥了挥手,心中五味杂陈。一边是属于异世界雏菊的眷恋,一边还残存着前世那个孤独男人的怅然,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这一句简短的道别。
马车缓缓开动———
望着雏菊渐渐远去的背影,老父亲心里那根弦彻底绷断,哭得愈发厉害:“女儿啊~爹舍不得你啊~”
“行了,人都走远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母亲嘴上不住吐槽,可眼底也泛起了水光,“我都没掉眼泪,你一个大男人反倒哭成这副鬼样子。”
(;´༎ຶД༎ຶ`) “你不懂,你老公我呀,本就是个感性的人,呜呜呜……”父亲一边抹着不断滚落的泪水,哽咽辩解道。
【雏菊的AI插图在下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