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尼挠了挠后脑勺,看着两人低落的模样。
潘尼:“那之后我们该怎么安排?总不能让雏菊一个人硬扛吧。”
墨提斯:“雏菊的蝠翼和绯红眼眸不能暴露。白天尽量待在宿舍,不要去人多的训练场和讲堂。我会帮她向导师请假,就说身体抱恙需要休养。”
悲鸣:“我会尽量待在能够看见她的地方,但不会主动靠近。一旦察觉到诅咒躁动,我就立刻用灵力远程帮她镇压,绝不贸然触碰。”
雏菊攥着那枚静心符咒,指尖微微泛白。
雏菊:“我最怕的不是诅咒的折磨,是分不清。分不清哪些是我自己的心意,哪些是魅魔在蛊惑我。”
悲鸣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心疼。
悲鸣:“我会提醒你。如果你的状态不对劲,我会直接告诉你。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毁掉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潘尼:“那晚上呢?夜里诅咒的力量不是会更强吗?”
墨提斯:“夜间风险最大。雏菊夜晚尽量不要独自出门。我和潘尼轮流在宿舍外值守,一旦有异常动静,马上就会赶来。”
雏菊:“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潘尼摆了摆手。
潘尼:“说什么麻烦!我们可是同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彻底变成魅魔啊。”
墨提斯:“还有一件事。静心符咒每日只能生效十二个时辰,入夜之后效力会减弱。到时候诅咒的诱惑会成倍上涨,你一定要加倍警惕。”
悲鸣:“我会把符咒分好。每日清晨,我会把新的符咒送到你的宿舍门口,不会进屋,放下就走。”
雏菊抬起头,望着悲鸣,眼底藏着一丝委屈。
雏菊:“连多说几句话都要小心翼翼吗?”
悲鸣沉默片刻,声音压得很低。
悲鸣:“不是不能说话。只是不能有过于亲密的举动。哪怕只是一个拥抱,都有可能被契约抓住破绽。”
墨提斯:“现实就是如此。长老的告诫不是危言耸听。魅魔契约擅长伪装,它会化作你心底最渴望的模样,引诱你沦陷。”
潘尼:“唉,明明好不容易相认,却还要这样互相克制。想想都觉得难受。”
雏菊深吸一口气,把符咒紧紧握在掌心。
雏菊:“我明白。为了变回原来的样子,我可以忍耐。十天而已,我一定可以撑过去。”
悲鸣望着她,眼神坚定。
悲鸣:“我会等。等试炼结束,我们就不用再这样处处设防。”
墨提斯:“事不宜迟,我们先回学院。现在天色不早,要是被巡逻的学员撞见雏菊这副模样,后患无穷。”
潘尼:“对对对,快走快走!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被守卫追捕的惊险场面了!”
四人转身,朝着学员宿舍的方向走去。晚风卷动庭院的落叶,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雏菊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悲鸣。明明近在咫尺,却要刻意拉开距离。
雏菊:“悲鸣。”
悲鸣停下脚步,和她保持半步的距离。
悲鸣:“怎么了?”
雏菊:“如果……我哪天快要撑不住了,我该怎么办?”
悲鸣:“第一时间呼喊我们。不要独自硬扛。哪怕是我,也会立刻过来,但我会守住界限。”
墨提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墨提斯:“别耽搁了,抓紧回去。试炼的第一天,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