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将蝠翼用力收拢在宽大的校服斗篷之下,绯红的眼眸努力压下魔性的红光,尽量伪装成普通学员的模样。
墨提斯:“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这件事瞒住学院。一旦被长老或是导师察觉你已经完全化为魅魔,你会被直接驱逐,甚至被关押。”
潘尼:“那以后上课、在校园走动该怎么办?你的眼睛和翅膀,随时都有可能暴露。”
雏菊攥紧斗篷的边角,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雏菊:“我会尽量把自己藏好。平日里我尽量少去人多的地方,遇到人群就低下头,遮住眼睛。”
悲鸣:“我会跟你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人前我们只装作普通同伴,不能流露过多的情意,避免再次触发契约的力量。”
墨提斯:“我会继续帮你请假,能不去的集体课程就不去。需要到场的时候,我和潘尼会挡在你的身侧,帮你隔开旁人的视线。”
潘尼:“要是有人盯着你的眼睛看,我就故意上前搭话,把对方的注意力引开!”
雏菊:“可是……我心里很不安。魅魔的本能还在,只要情绪波动大,魔力就会不受控制外泄。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别人看穿。”
悲鸣:“我会时刻留意你的魔力波动。一旦你快要失控,我会找借口把你带离人群。”
墨提斯:“还有静心符咒,虽然已经无法解除契约,但依旧可以压制一部分魔性。每日记得佩戴,千万不要摘下。”
次日清晨,学院的回廊上人来人往。学员们三三两两结伴去往讲堂。
雏菊裹紧斗篷,帽檐压得很低,跟在墨提斯与潘尼身后,刻意走在队伍的阴影处。悲鸣跟在不远处,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目光时刻落在她身上。
一名路过的同班学员停下脚步,好奇看向雏菊。
学员:“雏菊?你怎么一直裹着斗篷,最近身体还没好吗?”
雏菊身体一僵,下意识垂下眼眸,避开对方的视线。
潘尼立刻快步上前,挡在雏菊身前。
潘尼:“是啊,她前些日子受了伤,怕吹风,所以才穿得多一点。”
学员:“原来是这样,那要多注意休息。”
学员说完便转身离开。等那人走远,雏菊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雏菊:“刚刚好险。差一点我的眼睛就压不住红光了。”
悲鸣走到不远处的柱子旁,隔着一段距离开口。
悲鸣:“刚刚你的魔力波动有一瞬暴涨,还好及时稳住了。”
墨提斯:“校园里人多眼杂,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午休的时候,我们回寝室,不要在露天的广场逗留。”
潘尼:“对了,下午的实战课怎么办?实战课要脱掉斗篷,进行训练,那你的翅膀根本藏不住。”
雏菊眉头紧锁。
雏菊:“实战课……我恐怕不能参加。一旦展露蝠翼,一切就都暴露了。”
悲鸣:“我去跟导师说明情况,就说你身体尚未痊愈,申请旁观,不参与实战演练。”
墨提斯:“只能这样了。不过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躲避所有课程。”
雏菊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斗篷内侧,能感受到背后蝠翼微微的颤动。
雏菊:“我也不想一直躲躲藏藏。可现在,我没有别的选择。”
悲鸣望着她,语气认真。
悲鸣:“就算只能这样隐藏身份过日子,我也会陪着你。我们一边在学院苟住,一边继续寻找能够逆转契约的办法。”
潘尼:“没错!我们四个一起想办法!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偷偷摸摸的。”
墨提斯:“但切记,千万不能再放任魅魔的本能。哪怕内心再煎熬,也要守住自己的理智。一旦彻底沉沦,就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
雏菊轻轻点头。
雏菊:“我明白。我会牢牢守住自己。”
回廊的阳光落在众人身上,可雏菊的心底,依旧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