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崩坏的轰鸣不再是单一的地震震颤。
是规则破碎的撕裂声。
咔嚓——!!
横贯整片天际的巨大裂痕彻底炸开,原本灰白虚无的秘境壁垒寸寸粉碎。
下一秒,所有人瞳孔骤缩。
无数截然不同、截然相悖的世界画面,从裂痕对岸强行挤压、渗透、重叠进来。
原本温柔静谧的米格拉斯学院天空,彻底乱套了。
一半天空是魔法世界的淡蓝极光、浮空城堡、西式奇幻的古老魔法云层;
另一半天空却被冰冷刺眼的赛博霓虹紫蓝光柱劈开,悬浮的巨型全息广告牌、悬空轨道列车、钢铁摩天楼,硬生生叠在魔法云层之上。
“这、这是什么鬼叠加画面啊?!”
潘尼当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死死盯着颠覆认知的天际。
脚下原本松软的学园草地,正在疯狂随机置换——
前一秒还是青葱草坪,下一秒瞬间硬化成末日废土的龟裂焦黑岩地,再眨眼,又变成玄幻世界灵气浓郁的青玉石阶,地面材质每秒都在无序切换。
墨提斯脸色惨白,指尖疯狂颤动,死死盯着漫天交错的世界碎片。
“界膜彻底碎了。”
“所有平行世界、次元位面、高低维度……全部串线了。”
不再是米格拉斯单一世界崩坏,而是诸天壁垒集体崩塌,无数世界强行融合共生。
轰隆!!
远方地平线彻底炸开。
视野尽头,一座座御剑飞行的玄幻修士掠过长空,剑光横贯云海,和低空掠过的外星异形飞行器擦肩而过;西式奇幻的巨龙盘旋浮空吐息龙焰,火焰前方却是赛博都市的电磁炮火对空轰鸣。
各个世界的法则、物理、魔力体系彻底对冲,空气中不断炸开五颜六色的规则乱流。
“太离谱了!我刚才看到古装御剑的大哥跟外星飞碟对打!”潘尼脑瓜子嗡嗡的,完全跟不上眼前的画面,“这成分也太复杂了吧!”
混乱还在持续升级。
半空突然撕开一片片粘稠、油腻、深黑的诡异雾霭。
不同于魔物的黑暗,那是一种直击精神、让人本能疯狂的未知恐怖。
雾霭深处,看不清轮廓的巨大无形躯体缓缓蠕动,无数细碎诡谲的触须阴影在云层缝隙摇曳,微弱、错乱、不可名状的低语顺着空气钻进所有人脑海。
脑子瞬间发胀、发昏、滋生出无边的虚妄恐惧。
“是……外阈混沌。”
墨提斯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克苏鲁混沌维度,也融合进来了。”
所有世界观里,这是最无解、最诡异、最不讲规则的恐怖存在。
没有战斗逻辑,没有魔力克制,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污染所有世界的认知与理智。
雏菊浑身发冷,下意识往悲鸣怀里缩了缩。
太多东西超出了她的认知——
修仙的灵气、赛博的科技、外星的未知能量、奇幻的魔法、克苏鲁的诡谲混沌,无数截然相反的力量蛮横撞在一起,整个世界彻底沦为一锅大乱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小声喃喃。
“因为我们的世界,本来就是高位实验容器。”墨提斯强行冷静分析,语速极快,“容器崩碎的瞬间,原本被隔离的所有次元位面,会全部回填、挤压、重叠!”
“现在是玄幻、仙侠、西式奇幻、末日赛博、外星星际、克苏鲁混沌,六重世界彻底交融!”
话音刚落,周围环境再次疯狂切换。
四人脚下的镜面秘境地面骤然消失。
下一秒,众人凭空站在一条潮湿锈蚀、布满霓虹雨水的赛博长街。
街边全息屏闪烁着乱码,悬空机械哨兵飞速扫过眼底。
可街道路口的尽头,却是一座古风缭绕、云雾缠绕的修仙剑台。
剑台旁边立着西式中世纪的哥特古堡城墙,古堡上空悬浮着外星陨石舰队的黑影,云层之下,不可名状的巨大混沌阴影静静蛰伏。
随时随地、随机置换、毫无规律。
“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哪个世界了……”潘尼揉着太阳穴,头皮发麻,“前脚赛博雨夜,后脚修仙云海,中间还夹着古堡和外星舰队,这混搭也太逆天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各种混乱的交战声。
有修士的剑鸣长啸,有魔法的元素爆裂,有赛博枪械的电磁轰鸣,还有混沌深处令人牙酸的诡异低语。
各个世界的生灵互不认知、互不兼容,在重叠的大地上疯狂厮杀、碰撞。
整个崩坏后的新世界,彻底陷入无秩序的诸天大乱斗。
混乱、疯狂、诡谲、磅礴。
极致矛盾,极致荒诞,又极致真实。
悲鸣全程一言不发,双手牢牢环住雏菊,将她完完全全护在自己怀中。
所有交错的光柱、剑气、炮火、混沌污染,他全部挡在外围。
猩红的眼底没有漫天诸天乱象,只有怀里瑟瑟不安的少女。
世界乱了。
法则崩了。
诸天融合,万象混沌。
所有剧本、所有规则、所有世界壁垒,尽数作废。
他反而轻轻笑了一下,音色偏执,却无比安定。
“也好。”
“既然世界的设定、剧本、规则,全部碎干净了。”
“那我喜欢你这件事——”
“就是这个混沌新世界里,唯一真实、唯一不受操控、唯一绝对的法则。”
雏菊抬头,撞进他滚烫又执拗的眼眸里。
漫天诸天崩坏,万象重叠混乱。
无数世界的文明与灾难在此交汇。
而在这彻底失控、成分炸裂的混沌天地之间,少年死守着属于他们唯一的真实。
墨提斯望着彻底失控的万界混沌,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现在没有任何规则可以依靠。”
“想要活下去,想要守住这片崩坏的世界,我们只能——”
“横跨诸天,在所有世界观的夹缝里,杀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