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身躯臃肿肥厚,混着海豹的滑皮与家猪的敦实体态,前肢变成带蹼的短鳍。
唯有头部仍留着人类老妇的脸,皱纹爬满面颊,一双眼空洞无光。干枯的长发乱糟糟垂落,黏在油滑的兽皮上。
人脸配上这怪异兽身,观感说不出的诡异。
⋯⋯
日复一日的驯服,麻木成了常态。
所有人都把她当做供人取乐的怪物,唯独负责照看她的工作人员,有着一份旁人没有的、怪异的温柔。
说不清是什么情愫。
只要雏菊放下所有倔强,安分待在铁笼里,乖乖完成每一场滑稽的展演,不闹、不反抗、不挣扎。
工作人员对待她的态度,便会彻底不一样。
褪去了打骂与刻薄,褪去了呵斥与惩戒。
语气放得轻轻的,动作也格外轻柔。
会抬手,小心翼翼拂过她脏乱的长发。
会低声安抚她空洞麻木的情绪。
病态,畸形,从不对等。
可对雏菊而言,这是她坠入深渊后,唯一触碰到的温度。
“快来~快来~小亩猪,今天也要乖乖的哟~要做一个听话的小宝宝哟~”工作人员手上抓着一条腐烂的鱼,示意雏菊过来吃。
她没有反抗,很乖,像一只已经被驯服的忠犬。
舔呀舔呀,狼吞虎咽,好吃好吃。
腐烂的鱼已经算是最美味的食物了,能吃上主人恩赐的腐臭之鱼,也太荣幸了吧!!!
雏菊边吃边转圈圈,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
因为只要乖乖听话,就会得到工作人员大人的奖励!!!
奖励是什么呢?!
那就是……左………爱。
原始的慰藉,是无需思考、不必读懂的片刻安宁。
在那一瞬间,长久缠绕自身的痛苦可以全然卸下,得到短暂的释放。
雏菊现在这具残破不堪的肉体,唯一能为其提供快乐的方式就只有最原始、最本能的做♡这一项。
没错,工作人员有仁寿癖,只要怪宠听话,他就会给予爱的奖励。
“来~小亩猪,你今天很乖哟~”
“快~快转过身去,把小屁屁翘起来。”
“主人的小奖励要来了哟~”
工作人员越说越兴奋。
啪的一声,一掌拍到雏菊的臀部。
她扭了扭,暗示可以进入。
啪叽啪叽啪叽啪叽啪叽啪叽啪叽啪叽啪叽⋯⋯
自莱恩走后,世间再无一人疼她、惜她、容她。
剩下的只有折磨、折辱、践踏与唾弃。
这份变质的、虚假的、带着控制意味的温柔,就像一剂强效麻药。
短暂麻痹她血肉里的痛苦,抚平她日夜翻涌的绝望。
她心知肚明。
这份温柔是有条件的。
是依附于她的顺从、她的卑微、她怪物般的躯壳换来的施舍。
是扭曲的,是错误的,是带着剧毒的。
副作用刺骨,后患无穷。
可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不再奢求光明,不再期盼救赎。
她只想要这一点点温度。
哪怕是假的,哪怕是病态的,哪怕转瞬即逝。
于是她开始贪婪地渴求。
愈发乖巧,愈发顺从,愈发俯首帖耳。
拼命讨好,拼命听话。
只为换取那人片刻的温柔,换取片刻不用被暴力相待的安稳。
黑暗的牢笼里,别无光亮。
这一点扭曲的温存,便是她撑下去的唯一执念。
哪怕饮鸩止渴,她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