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冬日的寒风卷着孤儿院铁门发出压抑沉闷的吱呀声,一个身材瘦长,长相俊美的少年独自躲在一处偏僻的角落。翻着一本写有东方魔法的书籍。少年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的刮动着书籍的封面。
周遭孩童的嬉笑排挤都隔了层模糊的冷雾,他垂着眼,深邃冷白的眉眼浸在冬日阴光里,对周遭喧嚣全然漠视。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哥哥,你也在读这本书?”
他猛的抬起头 ,眼里充满了不悦。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女,这是一个瘦小白净的女孩。她白净得好似一个糯米团子。身着一件和他一样有些宽大不合身的素色素色衣服,乌发只用一根廉价玉簪挽着,脸颊被凛冽寒风冻出两团浅浅红晕。正一脸好奇的盯着他看。可奇怪的是她居然有本和他一样的书。
汤姆攥着书页的手指骤然收紧,眼底的不悦里掺上几分错愕,周身拒人千里的冷意僵了一瞬。
他早已习惯旁人或是畏惧、或是嘲弄的目光,从未有人会对这本冷门的东方古籍流露好奇,更别提拥有一模一样的书卷。
眉梢依旧紧绷,语调冷淡,却少了几分十足的驱赶意味:“你从哪里得来的?”
“父母留给我的,可他们已经不在了”少女低着头小声说。
汤姆唇瓣微抿,冷硬的神情滞住。
他自幼孤身,最懂失去至亲的滋味,方才满心的防备与不耐瞬间淡去大半。指尖缓缓松开攥紧的书页,深邃的眼眸静静落在女孩泛红的脸颊上,语气难得柔和了一丝,不再带着刺:“抱歉。”
她轻轻摇了摇头,小手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古籍,眼底没半点委屈,反倒弯出软软的笑意:
“没关系的,大哥哥,我不难过。这本书记着东方的法子,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看得懂呢。”
“我问你,小不点,你以前家在哪?你不像一个伦敦人”
“自打母亲去世我就随舅母一家搬到了伦敦他们对我好差。还把我送到了这里”少女微笑着回答
“爹娘都是华夏来的修道人,他们一起走遍各地研究书上的法子,可惜前几年遇上意外,都不在了。”
“喔,这么说你血统还算纯正了,小不点”
汤姆懒散的说
少女指尖轻轻摩挲古籍泛黄的纸页,抬眼看向汤姆,眼底漾开一层温和的微光,轻声解释:
“父母皆是华夏故土的修士,当年结伴远渡重洋,只为探寻东西方魔力相融的门道,这两本道书,是他们亲手抄写留存下来的。郊外修行时撞上失控黑魔法余波,二人灵力耗尽,再也没能回去。”
话音落,她听见汤姆那句漫不经心的调侃,脸颊又泛起淡淡的粉,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书卷:
“纯正与否从来无关紧要,比起血脉,我更在意书里藏着的天地道理。大哥哥,你也喜欢这些东方术法,对不对?”
汤姆闻言微微一怔,他从小到大被周遭人死死扣上“不祥血统”的标签,满心都困在血脉带来的排挤与偏见里,从未有人像她这般,轻描淡写就放下血统高低的执念。
他垂眸看向手中的古籍,修长指尖反复蹭过封面上陌生的东方字迹,冷淡的声线少了几分尖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所有人都拿血统评判好坏,巫师如此,普通人亦是。我倒第一次听见,有人不在乎血脉纯不纯。”
说罢,他侧过头,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少女白净软糯的脸上,主动将膝头的古籍往她那边推了半寸:
“既然你也看得懂,不妨坐过来,同我讲讲书上的门道。”
少女眼睛一亮,小心翼翼挨着他身侧坐下,腾出一只纤细的小手,指尖轻轻凝起一缕莹白柔和的微光。
那是独属于东方修士的灵气,不像巫师魔杖释放的魔法那般锋芒冷硬,温温柔柔绕着她的指尖流转,寒风碰到这层光,竟都悄然退开几分。
她抬着手递到汤姆眼前,声音软乎乎的:“这是最简单的驱寒术,爹娘教我的,不用魔杖也能施展。”
莹白灵气轻轻飘到汤姆冻得微凉的手背上,一股暖意顺着指尖漫上四肢,驱散了冬日刺骨的寒凉。汤姆下意识屏住呼吸,深邃的目光牢牢锁在那缕温润柔光上,眼底翻涌着罕见的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