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索菲娅守的是下半夜。
她想的是做完委托直接回去上课,如果实在困的厉害,便请假回宿舍睡觉好了。反正她已经是五级大剑师了,课堂对她来说作用有限,老师也不会说什么的。
这短短的两天两夜,她过的很开心,毕竟体验到了不同的生活。而且有免费的东西吃,有美少女相伴,到时候结束了还有金币拿,简直跟做梦一样。
这个冒险者临时组成的安保小队,总的来说气氛还是非常和谐的,大家都很谨慎,也十分友善,并没有发生像小说里那样存在骚扰或是欺负女孩子的情况,哪怕是索菲娅和露希娜这样的小女孩,也没招来什么不适当的言语。
当然,两人到底是黄金级冒险者,如果实力不足,那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篝火快熄灭了,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火,微微的凉意逐渐卷上身体,她脚下的草叶上已经沾上了露水。
露希娜正安然地侧躺在一块毯子上,枕着一块毛巾,睡得正香。索菲娅坐在她旁边,抱着剑,欣赏着系统也认可的美少女的睡颜。露希娜的睫毛轻垂,呼吸匀净,月光落在她的鼻尖上,柔和得像一层薄薄的雪。
看着看着,索菲娅的心底,浮起了别样的冲动,她想触碰露希娜的脸,也更想轻轻拥住面前的少女,与她一同睡去。
她从小到大都是跟毛绒抱枕一起睡的,如果是和露希娜一起……或者是那天温泉见到的女子,或是米菈阿姨,那样会是什么感觉呢,她想象不出来。
这股念头悄悄地浮起,但索菲娅没有做出行动,她只是时而摩挲一下指尖,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索菲娅嘟了嘟小嘴儿,心里想着总有一天可以体验体验的,但不是现在。
这时,风,忽然停了下来。
一切都像进入了静止一样,树枝不摇了,草叶不晃了,连虫鸣都没了。
领队站了起来,望向了远处的黑暗。
索菲娅同样有了些许感应,她脑海里的旖旎念头戛然而止,右手下意识地按上了剑柄。她刚想喊露希娜起床,但露希娜竟然已经坐起来了。
露希娜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诶?”索菲娅已经紧张地心砰砰直跳了,毕竟这是她头一回做委托。而露希娜俨然一副等候多时的轻松模样,让索菲娅有些钦佩。
“在那儿。”露希娜指向左前方的树林。
领队大喊一声:“敌袭!”
话音未落,树林里就窜出几十道黑影,速度极快。一位负责给大伙烤干粮煮东西的伙计,还来不及喊,就软软地倒了下来。
领队第一个就冲了出去,两把短斧上银光闪烁,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其他的冒险者也纷纷跟黑影们动起手来,拔刀的拔刀,拉弓的拉弓。
索菲娅抽出剑,正面迎上了一名偷偷想溜进货仓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双手各执一把短刃,极速旋转着朝索菲娅攻来,招式又快又狠,可在索菲娅眼里,便就有些慢了。
索菲娅随手一剑就把黑衣人连人带刃一起拍飞了出去,黑衣人以虾一样的可怜姿势撞断了一棵树,又跌到地上滚了好几圈。
黑衣人不动了。
索菲娅放倒一个,没再停歇,帮起了其他人。
那名黄金级的男人和领队在远处交战,对方竟然也有两名五阶,他们打的有来有回,不停有战气爆炸的声音传来。
露希娜躲在货栈的角落里,给大家依次释放增加速度的风行术,提高力量的健体术还有提高武器强度的加持术。她竟然是擅长辅助魔法的魔法师。
辅助魔法在战场上特别有用,但是辅助魔法因为其构筑要依据被加持者的特性来做,所以临时想对别人施放就格外的困难,一般来说,绝大多数魔法师只会对自己使用辅助魔法,毕竟是自己的身体和武器,自己最了解。
只有那种眼力极强,且施法速度极快的人才能在战场上为他人临时加持辅助魔法。
几个白银冒险者打得非常吃力,哪怕有了露希娜的加持,也被黑衣人仗着人多压制了。尤其是那两名魔法师,拿法杖的手一直在抖,嘴里的吟唱也含糊不清的,要不是他们俩的法力护盾非常的厚,只怕早就成了黑衣人们的刀下亡魂。
不过他们俩的魔法还是非常犀利的,搓出来的火球与冰箭特别大,有一位黑衣人不小心中了一个火球,直接被炸飞了,只余下一声惨叫。
索菲娅避开一记冷箭,随手又是一剑,把正要偷袭露希娜的黑衣人拍飞,那黑衣人连叫都叫不出来就嵌进了墙里。
索菲娅心里的那点紧张,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怪异的踏实感。这涉及生死的战斗,远远不如那天入学考试时对战查尔斯时的强度,这样的对手实在有些不够看。
露希娜的辅助魔法加持在身上,暖暖的,索菲娅感觉到身体更轻了些,力量也大了些,本来就轻的剑上也有一层淡淡的金光,就跟里面注了战气似的。
后面有破空声传来,索菲娅又是一脚后踹,把后面攻来的黑衣人踹飞出去。黑衣人先是飞出去十来米,落地后又滚了七八圈,他躺在地上全身抽搐着,蒙着脸的面罩里不断有血沫流出来。
“你果然好厉害,索菲娅!”露希娜的小嘴张得圆圆的,她的眼里似乎都要冒小星星出来了。
“姐姐你才是。有你在,我们大家都轻松好多。”
索菲娅给了露希娜一个安心的微笑,继续去帮别人了。
那些黑衣人大多是三级四级的职业者,根本无法抵抗索菲娅这样拥有战气的五级剑士,在索菲娅加入后,局势直接一边倒了。索菲娅左一剑右一剑,黑衣人们只有被打飞打倒的命运,还没有人在受了她的攻击后能站起来的。
片刻功夫,扑进来的黑衣人们,倒的倒,撤的撤。
就在众人刚要松口气的时候,忽然刮起一阵冷冷的风,下面墙上的火把此时竟齐齐一暗。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浮现出来。他同样裹着一身黑衣,头和脸包得死死的,只露出一双蛇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阴冷得像能把水冻住似的。
那人就往那一站,他周遭的空气,便凝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