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给您看的?有谁会给您专门留信息呢?”
“我怎么知道?具体内容不也得等你那个电报员吗?”
回到房间后,阿德里安自觉地在床边的地毯上躺了下来。
“干什么?上来!我说了没苦不要硬吃!”
艾莉西亚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满地看向地上的阿德里安。
“小姐,我虽然说确实不是圣人,但底线还是有的。”
“我命令你,上来!”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小姐。”
“那我不是就在你旁边嘛?”
“我说的没问题啊,我是将,也在外面。”
艾莉西亚气得直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
论嘴皮子功夫,她多少还是差了些。
“还是早点休息吧,小姐,明天不是您心心念念的新生庆典吗?”
说罢,阿德里安一个翻身背对着她,不一会儿就传来了那稳定的轻微鼾声。
“什么嘛,阿德里安先生是大笨蛋,什么也不懂,真的就是个榆木脑袋。”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来回滚,却始终感觉少了点什么。
偶尔她的余光也会瞥一眼地板上的阿德里安,“阿德里安先生这块死木头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就这样,她一直耗到了半夜,直到彻底没精力了才慢慢睡去。
自然,她第二天也是打着哈欠上学的。
“我早就跟您说过了早点睡,您怎么就是不肯听呢?”
艾莉西亚将头扭到一边,“就晚睡就晚睡,你管不着!”
“小姐,我们不是要去礼堂吗?我们走的方向明明是往食堂的啊。”
“没问题啊,礼堂在食堂上面。”
“谁这么修的啊!”
艾莉西亚耸耸肩说道:“不然你猜为什么它绰号叫卡普斯顿大酒楼?”
“您都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要你管,废话真多。”
阿德里安无奈地跟着艾莉西亚后面,大小姐今天早上起来之后对自己就一直是这样爱搭不理的。
这个年龄段的人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呢?
不过进礼堂之后她仿佛又换了个人,脸上始终挂着礼貌的微笑,双手交叉在前面拿着她的包。
自然而然的,凭借着出色的建模,又是成功收获了一大片小男生们的芳心。
“听说艾莉西亚大小姐今天也要表演才艺啊。”
“真是期待啊,这么好看的贵族大小姐给我表演真的太难得了。”
这倒是整得阿德里安一脸懵,怎么感觉好像其他人都知道大小姐要干什么,自己就像全程被蒙在鼓里一样啥也不清楚。
忽然,一个转弯过去,阿德里安就跟丢了艾莉西亚。
他四处张望着,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压根看不清她在哪里。
算了,既然别人都那么说了,大概就是去后台准备去了吧。
阿德里安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拉住旁边一个人试探性地问道:“这个艾莉西亚小姐是什么来头。”
那人有些差异地说道:“她你都不知道啊?你难道昨天没来吗?”
“你还真不知道啊,她是温彻斯特公爵的独生女,跟皇室有些关系。而且无论见谁都会微笑,一点也没有架子。至于长相,她一会儿上台你就知道了,看一眼这辈子都值了。”
阿德里安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明明对自己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难道说常年累月在部队待着导致自己对女人已经脱敏了吗?
正想着,台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阿德里安望台上一看,艾莉西亚正站在台上,领子旁多了一块水晶。
“这学校设备还真是先进,真不愧是贵族学校,通讯魔晶都可以拿来当扩音器用。”
“各位同学,欢迎参加卡普斯顿公学的新生庆典!”
又是一阵喝彩声。
阿德里安有些无语,要是被他们知道他们所崇拜的大小姐是昨天那个样子,他们又会怎么想?
偶像滤镜碎一地吧。
阿德里安闭上眼睛,悠然自得往后靠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才被猛烈的鼓掌声惊醒。
“大小姐还真的能说啊,逢场作戏怎么还较真上了。”
“接下来,由我带来第一个节目!”
台下的欢呼声愈加剧烈。
阿德里安也不由得提起了兴趣,大小姐会什么呢。
幕布拉开,露出了后面整齐的乐团。
“果然是大小姐,排面这么足。”
在一片起哄声中,清脆的歌声慢慢扬起,最终温柔地压下了所有的噪音。
“在军营外面,在大门旁边。”
“在那一盏路灯前,她静静站在那边。”
“我多么想再见到你,在路灯下,亲密依偎。”
“和你,莉莉玛莲。”
“........”
“她记得你步伐,脚步多温柔。”
“长夜难耐,但她已记不清我面容。”
“要是我遭遇了不幸,谁在灯下,来等待你?”
“等你,莉莉玛莲。”
“等你,莉莉玛莲。”
艾莉西亚弯腰谢幕,台下顿时又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喝彩声。
只有阿德里安,呆呆地看着台上的艾莉西亚。
这是他家乡的民谣,在军队中广泛流传。
她怎么也会唱?
艾莉西亚在台上朝阿德里安悄悄使了个眼色,阿德里安便会意地从一旁出去了。
出去之后,艾莉西亚一把搂住阿德里安:“阿德里安先生,我唱得好听吗?”
“您怎么会唱我们那里的民谣?”
“当然是给你一个惊喜啦!”
“您刚刚难道没生我气吗?”
艾莉西亚脸微微一红,扭过头说道:“才......才没有呢,我怎么会生阿德里安先生的气呢?”
“真是相当意外呢,我原本以为我从那里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法听到这首歌了,谢谢您,小姐。”
“你难道想家了,阿德里安先生?”
“家?”阿德里安苦涩地笑了笑,“如果还有就好了,至少能想一想。”
艾莉西亚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低着头不再说话,反复扯着自己的裙边。
“这没有什么,小姐,对我而言那些东西早就过去了。最重要的是,我现在还有个可以待的地方不是吗?”
闻言,艾莉西亚转忧为喜,兴奋地说道:“你是说,你不会走对吗,阿德里安先生?”
“至少很长一段时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