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完圣水的信息,众人喝下圣水。
这些酷似红酒的液体并没有酒味,而是带着一种微弱的血腥味。
莉莉丝将剩下半瓶圣水收进系统空间,走出房间,原本空荡荡的走廊突然热闹起来:几只如同被水泡坏的尸体般的人形生物直勾勾地盯着这四个突然出现的存在,空洞的眼眶中透露出好奇。
不过对方身上散发着主的气息,被判定不是敌人,因此它们并没有发动袭击。
莉莉丝小心翼翼地靠近羊群,发现它们没有攻击意图后,转过身来,“安全,接下来是喂食羊群。”
渊尺接过话茬:“按照皮特的说辞,我们得找点人肉来。谁愿意奉献一下?”
四人都闭上了嘴。
谁也不知道将自己的血肉喂给羊群会发生什么,让别人尝试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沉默半晌,渊尺提出了他的意见:“按照规则第四条,高等级牧羊人可以向低等级牧羊人征收什一税,为了验证这条规则,还请等级为一的莉莉丝小姐牺牲一下。”
夜莺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开口反驳道:“不行!”
莉莉丝向夜莺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帮助,向渊尺问道:
“渊尺先生知道自己的等级吗?”
“五级,三千告诉我的。这应该是按照实力划分的。”
“既然按照实力划分,为何渊尺先生不自己试试呢?”莉莉丝眯起眼来,“比起只有一级的我,你可以更好地应对危险。”
“收起你这副样子吧,卡戎小姐。”渊尺双手抱臂,冷冷地回应道,“那个皮特对你的态度可不一般,我甚至可以怀疑你是伪装的怪物。”
“呵。”莉莉丝冷哼一声,“也就是说,我现在需要证明自己的人类身份?”
“请吧。”渊尺伸出手指向羊群。
系统提示在莉莉丝眼前出现:[请支付什一税:喂食羊群]
夜莺挡在莉莉丝身前,一双金眸死死盯着渊尺,脸上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不要把你回避风险的行为包装得多高尚。”
渊尺被夜莺的目光吓了一跳,少女的眼神仿佛即将择人而噬的恶鬼一般。
不过他并没有露怯,现在他既是占理的一方,又对其他三人有着实力的压制。
渊尺质问道:“怎么?莫非夜莺小姐也和莉莉丝小姐一样,并不是人类?”
莉莉丝从夜莺身后走了出来,看着夜莺欲言又止的样子,握住她的手,回答了渊尺的质疑:
“既然这样,就先由我来喂食羊群吧。”
莉莉丝走上前,接过渊尺的刀,毫不犹豫地向左手臂划去。
刀锋划开血肉,几滴鲜血滴在地上。
受到人血的刺激,羊群们诡异地转过头,齐刷刷地看向莉莉丝,却没有进一步行动。
莉莉丝面色如常,切下血肉丢到远处。
落地的瞬间,羊群们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叫声,手脚并用地向肉块扑去。
其中一个吞下肉块,随后渐渐消失在空中。其余的停下动作,机械地望向众人的方向。
“看来还不够,什一税并没有完成……”莉莉丝喃喃自语。
“你的手!”三千后退两步,指着莉莉丝的伤口。
众人看着莉莉丝的伤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肉芽交织合拢,短短几秒已经恢复如初。
“你究竟是什么?”渊尺眉头紧皱。
莉莉丝利落地又切下几块肉,“无可奉告,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人类就好。”
羊群们吃下血肉后都消失不见,只在地上留下一枚暗红色的果实。
莉莉丝走上前去,弯腰捡起果实。
此时她终于收到系统提示:[已支付什一税]
[已获得道具:禁果(渊尺)]
[你喂食了羊群,理智值下降10点!]
[当前理智:80]
莉莉丝看了看系统面板,不动声色地将禁果收入道具栏,把刀递给渊尺,又眯起双眼,“行了,你的税结束了。”
渊尺接过刀,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看着莉莉丝几乎只剩骨头的左手生长出新的血肉,三千咽了一口唾沫,又远离莉莉丝两步。
夜莺狠狠瞪了渊尺一眼,转过身看着莉莉丝的动作,猛地抓住莉莉丝的右手,把她拉到身前,神情复杂,“疼吗?”
“还好。”莉莉丝脸上看不出任何痛苦。“只是理智下降了。”
“下降了多少?理智过低可是会变成怪物的。”渊尺发问。
“呵,”莉莉丝冷笑一声,“你自己去喂喂羊不就知道了吗。”
“你的理智还剩多少?你会后悔的。”渊尺摇了摇头。“到时候可没人能帮你。”
莉莉丝没有理会渊尺,转身向另外两人问道:“还有别的线索吗?”
三千壮着胆子走上前来,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好像听到有个女声叫我,就在羊群消失的时候。”
夜莺若有所思:“这么说,我刚才也听到了声音,原来不是幻听吗?”
一旁的渊尺突然冲上来,把手搭在三千肩上,情绪激动:“她是不是让你回头?是不是?!”
三千有些害怕,但还是回答了渊尺的问题:“我没听清,但她好像是说了什么。”
“该死!”渊尺骂了一句,深呼吸两下,“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怎么?难道你回头了?”夜莺的话相当锐利。
“我当然不会这么蠢。”渊尺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那莫不是渊尺先生见到了熟人?”莉莉丝也在一旁拱火,“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人呢?”
“管好你自己就行,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渊尺的脸色黑了下来。
“你……”三千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莉莉丝打断了。
“好吧,我们姑且当成副本带来的幻觉,相信渊尺先生吧。”莉莉丝说道,“那么现在前往第二层吧。”
说完,莉莉丝便带头走向尽头,随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钟声响起,夜莺和三千赶紧跟上莉莉丝。
看着其余三人平安地穿过了木门,渊尺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跟了上去。
而在渊尺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头顶的数字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