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将莉莉丝扑倒在地，歪着头，眼神空洞，却透露出一种疯狂：“请不要离开我，莉莉丝。”
“唔。”
莉莉丝的内伤还未痊愈，自然经不住夜莺这一下，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咳……从我身上起来，夜莺。”莉莉丝不想在这种时候得罪这个疯女人，但对方毫不顾忌她感受的行为着实令人感到恼怒。
夜莺好似没听见一样，双手死死抵在莉莉丝的肩膀上，压得她直不起身，“莉莉丝，你的罪还未赎完。”
“起来，我可不记得我有什么罪。”莉莉丝的脸黑了下来，糟糕的身体状态和不断出现的意外令一件又一件的事脱离她的控制，这让她感到莫名的烦躁。
“只有我能救你啊……你离不开我的……你只能属于我。”夜莺进入了某种魔怔的状态，莉莉丝完全无法和她正常交流。
更糟糕的是，夜莺开始了进一步的动作：金发少女用力将银发少女按在地上，右腿抵在对方的膝盖之间，迫使莉莉丝双腿分开，将对方牢牢压在身下，随后竟直接上手试图扯开莉莉丝的衣服。
“撕拉！”
莉莉丝本就破破烂烂的T恤自然禁不起折腾，布料被撕开的声音瞬间点燃了莉莉丝的怒火，趁着右手能活动，莉莉丝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随后是莉莉丝的怒骂：“你这个疯子！流氓！变态！”
“你记忆中的莉莉丝已经死了！没有那些记忆的我是一个全新的人！”
“我不是她！”
刚骂完，莉莉丝就有些后悔了，理智重新占领高地，当下重伤的她可没有任何办法对抗夜莺，一味激怒她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不知为何，只要见到夜莺，她的情绪就变得相当不受控制。
“死了……不……莉莉丝还活着！”夜莺喃喃自语道。
面对莉莉丝的抗拒，夜莺双眼中的偏执愈发浓烈，低沉的蛊惑在她耳边响起：“她又在撒谎了，她明明就在你眼前！她是罪人……她需要你的救赎！让她永远只对你说实话！让她永远只属于你！”
“只属于我的莉莉丝……”
在充满戏谑的低语中，夜莺突然掐住了莉莉丝纤细的脖颈。
“呃……”莉莉丝不断扭动挣扎着，抓着夜莺的手，想要抠开对方的手指。
可对方像铁了心要杀掉自己一般，力度不减，反而变本加厉，手指渐渐收紧。
“咯咯……”声带被挤压，莉莉丝只能发出微弱的喉鸣声，窒息感上涌，眼前发黑，手脚发软，竭尽全力却只在夜莺手上留下几道红印。
“只属于我……”夜莺笑了起来，眼底尽是癫狂。
“我还不想死……”视野中的一切都开始失真，莉莉丝意识渐渐模糊。
莉莉丝的眼角划过一滴泪水。
望着已经不再挣扎的少女，夜莺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手上的动作停下。
终于解脱的莉莉丝弓起身子，像虾一样蜷缩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看着少女嘴角的鲜血和痛苦的神色，夜莺终于清醒过来。
看着莉莉丝的脸沉默片刻，夜莺从莉莉丝身上起开。
“不……我不是……我……”夜莺突然变得局促不安，声音有些发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莉莉丝并不理会夜莺苍白的话语，挣扎着想要起身，浑身上下却使不上一丝力气。尝试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夜莺看着莉莉丝凄惨的样子，想要上前抱起眼前人，却遭到对方的反抗：“别碰我！”
“咳咳咳……”吼完这句，莉莉丝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又咳出两口鲜血。
“你的自愈能力在伤势过重时会失效，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我救了重伤的你。”夜莺眼里满是心疼，说出的话却像是在急于证明她与莉莉丝的关系，为她的行为开脱。
犹豫片刻，夜莺还是选择无视莉莉丝的抗议，将她拦腰抱起，放到远处的椅子上，将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身上，随后从系统中拿出一瓶深红色药水，小心翼翼地给莉莉丝喂了下去。
“这是帕拉塞尔苏斯灵药，可以快速治疗伤势，代价是失去一点理智”夜莺解释道。“通过它的治疗，你能恢复到可自愈的阈值。”
莉莉丝闭上眼，不知在想什么，算是默许了夜莺的行为。
[使用道具：帕拉塞尔苏斯灵药，理智下降1点]
[当前理智：72]
夜莺给出的药水恢复效果相当好，几分钟后，莉莉丝感到背上传来瘙痒感，伤口重新开始愈合。
麻木的四肢渐渐恢复感知，莉莉丝艰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扶着书架，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前走去。
一旁的夜莺想要搀扶住莉莉丝，正好对上莉莉丝冷漠的眼神，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往日种种浮现在她的眼前，令她感到一阵恍惚。
莉莉丝冰冷的眼神却又将她从温暖中扯回现实。
莉莉丝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夜莺，虽然夜莺知道对方失去了记忆，但这毫不在意的态度还是令她鼻头发酸。
清醒过来时，她设想过许多情况，她想过莉莉丝会愤怒，会哭泣，或是会威胁她讨要好处，这些她都能接受。但她没能想到对方是这样的反应，以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对待她。
即使是险些杀死她，也不能让她正视。
形同陌路。
夜莺望着莉莉丝略显单薄的背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自嘲地笑了笑，怀疑起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她让两条相交过又背离的线再次向对方奔去，但结局是彼此重合，还是再一次的渐行渐远？
她不知道。
木已成舟，无论是否得愿所偿，她都必须走到终点。
毕竟，是她亲手开启了这一切。
也许在那个得到契约的雨夜，结局就已经注定。
夜莺又想起了契约上的句子。
“魔鬼不停地在我的身旁蠢动，像摸不着的空气在周围荡漾；我把它吞下，胸膛里阵阵的痛，还充满了永恒的、罪恶的欲望。”
恶之花在摇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