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莉莉丝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
“窥见经文”不只是进入里世界的方法，“聆听教诲”也不是指聆听主教的祷告。
从主教到经书，这一层始终要求他们成为虔诚的信徒，强调只有虔诚之人才能放牧。
献上虔诚的信仰对象，不应该是主教，而是所谓的主。
这套推理之中，只需在里世界念出经书上的文字，就能听到主的声音，进而喂食羊群过关。
但莉莉丝执行时却在第一步就卡住了，经书对鲜血毫无反应。
经过思索，莉莉丝认为是还有什么条件没有达成，使得经文无法显现。
恰好，系统的提示响起，让她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贯穿副本的关键机制——理智。
一些技能只有在特定理智范围内才能使用，那是否存在一些特定理智才能触发的副本机制呢？
答案是必然的。
主教在被打断时就已经给出过提示：拒绝主的引导会出问题，指的就是只有理智低于一定值才能接触与主有关的事物，先前过早打断主教反而让他们陷入了现在这样的危险境地。
莉莉丝打开系统面板，理智值正以极其缓慢地速度下降。
[当前理智：68]
三千获得的道具在这里派上用场。
莉莉丝没有犹豫，朝三千喊道“把圣水给我！”
“咔擦！”
说话间，玻璃碎裂声传来，夜莺的结界终于坚持不住，在羊群的疯狂进攻下被打破。
眼中散发着嗜血光芒的羊群们铺天盖地众人向冲来。
三千知道，现在小队的命运都挂在自己身上。虽然不能理解劣化圣水有什么用，但他没有丝毫犹豫，顶着剧痛向莉莉丝伸出手。
面对近在咫尺的怪海，渊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保存实力了。他深吸一口气，长刀划破手掌，鲜血顺着刀刃流下。
“Hragl-eth shagg。”随后，渊尺吐出一句咒语，挥刀向前斩去。
[技能发动：血环切]
血色光晕亮起，大范围的斩击划过，最前方的羊群连同它们残缺的灵魂一同被撕裂，化作碎肉落下，空气中弥漫起血雾。
正是经过“七切之仪式”附魔可以直击灵魂的刀具和大范围的斩击技让这名普通剑士得以跻身D阶。
与此同时，三千也将道具递给了莉莉丝。
“咕嘟嘟……”
没有丝毫犹豫，莉莉丝喝下了劣化圣水。
劣质白酒的辛辣味顺着莉莉丝的嗓子窜上来，呛得莉莉丝眼泪直流。
[使用道具：劣化圣水，理智下降10点]
终于，涂满莉莉丝鲜血的经书上浮现出字符：“Ogdru hupadgh Y-（旧日投下注视）”
“渊尺！”夜莺大喊道，主动上前接替渊尺的位置，又扔出一块刻着奇怪符文的石头，羊群的动作停滞下来，旋即又恢复正常。
虽然夜莺的道具只拖延了一小会儿，但这短暂的时间已经足够了，渊尺大吼着念出句子。
一瞬间，羊群的身影彻底停滞下来，僵在原地。
门开了。
主教的身影与羊群一同化作飞灰消散，但祷告声并没有停下。
面对这诡异的场景，一行人赶紧穿过大门，生怕羊群再次复苏。
钟声在众人身后响起。
众人再次进入一条狭长的楼梯，与先前穿过的那条别无二致。
一行四人都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还有十分钟。”三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连串险象环生的经历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实在称得上挑战。
“虽然有些赶，但走下去还是来得及。先歇歇吧，我要走不动了。”
莉莉丝的脸红迟迟没有消去。显然，这不止是运动带来的结果，抛去扣除理智的效果，那瓶劣质圣水是一瓶货真价实的白酒。
一口气灌下一瓶白酒还没当场不省人事，只能归功于这具强悍的身体了。
莉莉丝用力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又看了一眼面板：[当前理智：57]
接着，莉莉丝开始催促众人：“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钟声结束的时间应该和我们的理智有关。”
“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渊尺在一旁附和道，“先前进入的第二层时我就觉得时间快了一些。”
“真的？”三千咽了一口唾沫，“那我们快点走吧！”
强烈的求生欲驱动下，三千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带头向前跑去。
渊尺轻叹一口气，向莉莉丝说道：“先前多有冒犯，还请卡戎小姐原谅。”
夜莺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怎么？你不是人的事实瞒不住了？”
渊尺摇了摇头：“这是无奈之举。作为一个新人，卡戎小姐的表现实在是不正常。”
渊尺顿了顿，看了一眼夜莺，继续说道：“夜莺小姐也有些太过亮眼，再加上两位似乎还认识，我不得不抱有怀疑。”
“毕竟，我的小队就因伪装的怪物……”渊尺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节哀。”莉莉丝接过话茬，“不过，我们得快点赶路了。”
渊尺点点头，率先向前跑去。
莉莉丝盯着他的背影，眯起眼，若有所思。对方突兀的道歉令莉莉丝有些疑惑。
但不论怎样，渊尺确实为队伍做出了不可忽视的贡献，他的解释在逻辑上也勉强能说通。
莉莉丝现在只是对他保持着一定的怀疑，并没有直接将他划入敌对阵营。
“走吧。”莉莉丝向夜莺催促，酒劲已经上来了，趁着还算清醒，她得快点到第一层。
不等夜莺回应，莉莉丝已经向前跑去。
可没跑出两步，莉莉丝突然感觉天旋地转，一个踉跄，面朝楼梯倒了下去。
莉莉丝下意识闭上双眼。
随后，她感到身后传来一股拉力，接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正是夜莺。
“别逞强。”夜莺仍是那副温柔的语调，“你的酒量可不太行。”
莉莉丝别过脸去，不去看夜莺的眼睛。
即使算上前世，莉莉丝都是个好奇心相当旺盛的人，对她而言，这个复杂的金发少女与这具身体的过往一般，充满了病态而古怪的吸引力。
就像深渊，明知危险，却忍不住接近。
夜莺一定是个温柔又孤独的人，温柔到能为她献上全部，孤独到仅能容得下她一人。
所以才会对“莉莉丝”这一存在如此偏执啊。
如果可以的话，和夜莺一起生活似乎也不错？
莉莉丝又摇了摇头，试图将这危险的想法甩出去。
自己是患上了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吗？居然会这么在意这个病娇？
醉意上涌，莉莉丝不再细想，任由意识陷入混沌。
梦中是令人安心的玫瑰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