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圣阿莱夫教堂，两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莉莉丝和夜莺回过头，身后正站着一个熟悉的男人，皮特。
皮特平静地向两人打招呼，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我是负责接待你们的牧羊人，皮特。”男人说着，递给莉莉丝一把银质匕首。
“这里并不是什么金矿，而是恶魔的巢穴，恭喜你们成为囚徒的一员，和我一样。”
皮特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递给夜莺一把同样的匕首。
“这座教堂并不在现世，需要通过仪式前往彼界，”
说话间，皮特握住刀刃，猛地一拉，鲜血顺着刀刃流下。
皮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用匕首蘸着鲜血在地上画出一个法阵。
“用鲜血画出法阵，再念出咒词，即可进入彼界。”皮特解释道。
“必须使用鲜血吗？”莉莉丝发问道。
“怎么？怕了？”皮特毫不掩盖眼中的嘲讽之色，“怕了也没用，签下契约时你们就已经将灵魂出卖给了恶魔。”
“奇迹是存在的，但代价是什么呢？”皮特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念出一句拉莱耶语，“Y- fhayak hlirgh”
“如果不能履行契约，灵魂将会遭到诅咒。”
留下一句话，皮特的身影开始扭曲，消失在空气中。
莉莉丝和夜莺对视一眼，同样划破手掌，依葫芦画瓢在地上画出法阵。
“没有圣水，皮特也没有什么异常，”莉莉丝分析道，“这是进入了以前的时间线？”
夜莺补充道：“也许是平行世界线也说不定？”
“圣水、原罪……不一样的东西太多了，”莉莉丝摩挲着下巴，“我可不记得自己与这个教堂签过什么契约。”
“你知道吗，夜莺小姐？”莉莉丝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夜莺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看来在这个空间里，我们也有不一样的身份。”莉莉丝看上去像是已经默认了夜莺的说法。
“我们的身份应该对通过试炼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先跟上皮特吧。”
夜莺做出总结，结束了话题，转过身去，率先念出咒词前往彼世。
莉莉丝盯着夜莺刚才的位置，眯起双眼，露出一个微笑。
虽然夜莺掩饰得很好，但莉莉丝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转身前眼底的一丝庆幸。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疯女人在想什么了。
“夜莺小姐，这出戏里，你究竟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呢？”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机应变吧。”
想到这里，莉莉丝轻叹一口，念出咒词前往彼世。
视野变换，莉莉丝面前一座教堂拔地而起。
夜莺和皮特正站在一扇铜门前。
见到莉莉丝出现，皮特双眼微微睁大，脸上写满错愕：“这么快就下定决心了？”
“没有决心的人想必很难在这里活下来吧？”莉莉丝轻笑着回应。
“跟上我，新人。”皮特冷哼一声，不予置否，“路上别乱看乱摸，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们。”
皮特一边提醒着莉莉丝和夜莺，一边推开铜门。
三人穿过铜门，进入教堂。
教堂的布置与莉莉丝刚进入第二层时的大厅没有太大差别，唯一不同的是此时大厅内站满了教众。
看见莉莉丝和夜莺进入大厅，披着白袍的信众们立刻围了上来。
莉莉丝和夜莺立刻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看向周围的信众。
显然，这些看不到脸的信众，或者说羊群，给两人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皮特走上前来，挡在莉莉丝和夜莺身前：“好了，别为难我的新同事，如果你们今天想吃饱饭的话。”
羊群们并没有后退，反而围得更紧了。
皮特面不改色，稳稳地站在原地。
见包围圈中的三人没有丝毫示弱的迹象，羊群中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啼哭声，随后退到一旁，让来一条道路。
不过危机并没有解除。
穿过羊群中的甬道，三人的目光锁定了站在尽头铜门前的身影。
那身影同样披着白袍，看不清面容，只能从其娇小的身形和微微起伏的曲线勉强看出这是一名少女。
“嗯？”
白袍少女转过身来，看向莉莉丝，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
莉莉丝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少女的目光令她有些不适。
夜莺本能地感到危险，没等皮特说话，她便抢先一步质问对方身份；“你是谁？”
皮特赶紧上前：“圣女大人，这是新的牧羊人，已经签订了契约。”
与此同时，一只乌鸦落在少女肩头，在她的耳边“嘎嘎”叫了几声。
少女听完乌鸦的话，点了点头，离开了铜门前，站到一旁。
不过她的视线仍紧紧地锁在莉莉丝身上。
强忍着不适，在少女灼灼的目光下，莉莉丝与夜莺一同跟在皮特身后，赶紧穿过了铜门。
铜门后就是牧羊人居室，走廊上分布着几个房间。
“刚才那位是教堂的圣女，喜怒无常，如果不想死，就别去招惹她。”皮特面无表情地嘱咐道。
皮特指了指尽头的两间房间，说道：“这就是你们的房间，明天我会带你们熟悉工作。”
“晚上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随意开门，只要你想在这里活得久一点。”
“皮特先生在这里生活了多久呢？”莉莉丝突然发问道，她并不想错过眼前的情报。
“一个月，”皮特眼睑下垂，毫无情感波动地说道，好像现在讨论的话题与他无关，“我见过的大部分人在这里活不过三天。”
“那么……皮特先生有没有想过……逃出去呢？”
“当然想过，但想从这里出去可不容易。”
皮特抬起眼皮，打量着莉莉丝，这次新人的胆识令他相当意外。
莉莉丝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笑容：“既然目标一致，不如我们合作？”
皮特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为什么我要与你合作？因为你长得好看吗？”
莉莉丝突然收起笑容，咳嗽两声，用一种严肃的语气煞有其事地说道：
“其实，我就是被派来拯救你们的驱魔大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