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深处没有时间的概念。
陈东跟着郭晓松的执念灵穿过东湖站站台,走进一条从未在地图上标注过的通道。通道的墙壁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物质,像是某种有机组织,在微弱的光线下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吸。
"这条路通向哪里?"陈东问。
"我不知道。"郭晓松的执念灵走在他前面,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但我知道我必须走这条路。每次我走到这里,就会……失去意识。然后醒来又回到站台上。"
"你试过多少次了?"
"很多次。"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我数不清了。时间在这里是混乱的,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走了很久,有时候又觉得只是一瞬间。"
陈东的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郭晓松的执念灵已经被困在这个循环里很久了——灵界一天,人间一月。如果她在这里被困了三年,那在灵界的时间尺度上,她已经独自徘徊了数百年。
"这次不一样。"陈东说,"这次我陪你走。"
郭晓松的执念灵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感动,又像是悲伤。"你为什么……这么执着?"
"因为你是我的搭档。"陈东说,"我不会丢下搭档。"
他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他不敢说。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灵界调查局已知的任何一种符文体系。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色的微光,像是一条条游动的蛇。
"我打不开这扇门。"郭晓松的执念灵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门面的瞬间,符文猛地亮起,将她弹开。"每次都是这样。"
陈东蹲下身,仔细观察石门上的符文。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些符文虽然陌生,但其中的一些基本构型,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猛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灵界中没有信号,但手机里存着一些重要的资料。他翻到一张照片,那是三年前郭晓松牺牲后,他在整理她的遗物时拍下的——她的一本私人笔记,里面画满了奇怪的符号。
照片上的符号,和石门上的符文,如出一辙。
"你认识这些符文?"郭晓松的执念灵凑过来看。
"这是你画的。"陈东的声音有些发紧。"在你的笔记本上。你一直在研究这些东西,对不对?"
郭晓松的执念灵愣住了。她盯着那些符文,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清明,然后突然捂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想起来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归墟……他们在找归墟……"
"归墟是什么?"
"一个组织。"郭晓松的执念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在调查他们。他们想要打开灵界最深处的通道,释放……释放某种东西。我潜入他们内部,收集证据,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我被发现了。"她的声音变得很轻。"他们杀了我。不是缚地灵杀了我,是他们。"
陈东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三年前的任务报告上写着:郭晓松在对抗缚地灵时牺牲。但真相是——她是在调查一个秘密组织时被灭口的。那个缚地灵,只是用来掩盖真相的幌子。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陈东的声音沙哑。
"我……"郭晓松的执念灵低下头,"我不能告诉你。归墟的人无处不在,灵界调查局里也有他们的人。我不确定可以信任谁。"
"你连我都不信任?"
"我信任你。"她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执念灵本不该有眼泪,但她的眼眶确实湿润了。"就是因为太信任你,我才不能告诉你。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你也会成为目标。"
陈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没有了迷茫,只剩下冰冷的决心。
"那就让我帮你完成你没有完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