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的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祭坛的墙壁上裂开数道缝隙,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涌出,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他们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但陈东能感觉到他们在注视着自己——冰冷、审视、不带一丝情感。
"郭晓松。"一个声音从黑雾中传出,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果然还在这里。"
郭晓松的执念灵挡在陈东面前,她的身体开始发出微弱的白光——那是执念灵燃烧自己灵力的征兆。
"退后。"她对陈东说,声音不容置疑。
"晓松——"
"退后!"
陈东咬紧牙关,向后退了几步。他的手紧紧攥着那枚琥珀吊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们吗?"黑雾中的声音带着嘲讽。"你已经死了,郭晓松。你只是一个执念灵,一个残影,一个可悲的幻象。"
"也许吧。"郭晓松的执念灵说,她的身体越来越亮,像是一颗即将燃烧殆尽的星辰。"但就算只是一个残影,我也要完成我该做的事。"
她回过头,最后看了陈东一眼。
那个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歉意、不舍、决绝,还有爱。
"陈东,激活它。"
"不——"
"快!"
陈东的手在颤抖。他知道,一旦激活记忆琥珀,郭晓松的执念灵就会消散,他会彻底失去她。这一次,不是"可能"失去,而是"一定"失去。
但他也知道,这是她的选择。
他闭上眼睛,将灵力注入琥珀吊坠。
琥珀吊坠开始发光,先是温暖的金色,然后逐渐变成炽烈的白色。光芒从陈东的指缝中溢出,将整个祭坛照亮。
郭晓松的执念灵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她微笑着,看着陈东,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说出了三个字。
陈东看懂了。
"我爱你。"
琥珀吊坠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一切都吞没在白色的光海中。陈东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向后推去,他的意识在光芒中逐渐模糊。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郭晓松的声音——不是从灵界传来的,而是从记忆深处响起的,是三年前她说过的那句话:
"相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