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813年,地球
我们的主角林橦,一个纯天然的、没有赛博义肢的、纯血统碳基人类,正在他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和一款非常好玩的俄罗斯游戏,这里作者还是向大家推荐一下这款游戏叫做战争雷霆,游戏搏斗。
没有老妈在耳边循环播放"多出去走走"的魔咒,也没有一个叫阿伟的朋友拉他去峡谷送人头——这大概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能被称为"清净"的时刻。
"咕咕咕……"
林橦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八点了。
从早上啃了一片面包到现在,他的胃已经开始用摩斯密码发送SOS信号了。
他揉了揉通红的眼睛——那是连续奋战三天三夜的勋章——然后陷入了人类历史上最深刻的哲学困境之一:吃什么?
他站起身,走向距离电脑桌仅三步之遥的厨房,打开冰箱。
空的。干净得像是被小偷洗劫过,又像是被某种高等文明抹去了存在痕迹。
"我上次买菜……好像还是在上次。"林橦喃喃道,扶着额头。公司年假攒了一周,他本来打算进行一场"可持续竭泽而渔"式的狂欢,现在看来,鱼没捞着,自己快成咸鱼了。
外卖盒堆得像一座后现代主义雕塑,林橦深吸一口气:"行吧,先打扫,再觅食。"
十分钟后,小区垃圾桶被他塞得满满当当,那姿态像极了一个反派得逞后的猖狂笑容。
林橦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小区大门,站在人行道前等红灯。
"好久没运动了,做个高抬腿吧。"他自言自语,开始计数,"1,2,3……"
然后他踩到了一辆玩具卡车上。
一个小男孩刚刚用力推出了他的宝贝玩具,林橦右脚精准降落,重心瞬间失控,在雨后湿滑的地面上表演了一段即兴滑冰,直接冲向了马路中央。
一辆卡车正朝他呼啸而来。
林橦看着那越来越大的车头,忽然笑了。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搞什么,这剧本也太典了吧。"
"砰——"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落地之前他还抽空看了一眼——很好,手机碎成了两半,彻底和这个世界做了告别。
身体挂在路灯上晃悠的时候,他奇迹般地感觉不到痛了,走马灯开始播放:
"橦橦生日快乐!"
"橦橦今天也要开心上学哦!"
"哎,橦橦长大了啊!"
全是妈妈的声音。画面一帧帧掠过,最后停在他心里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妈……我真想活下去啊。抱歉了。"
然后他看见了那道蓝光。
那种蓝,像是把爱琴海整片天空压缩进了一个人的轮廓里。
浅蓝色长发泛着不真实的光泽,眼神清澈得像是看穿了宇宙的源代码。
林橦眨眨眼——他都死了,还能看见东西,说明这个展开已经往奇幻方向狂奔了。
"你在看我。"女神开口了,声音像是在他脑子里直接加载的音频文件,"有趣,你是第一个看见我不害怕的凡人。"
"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我其实还挺相信现代医学的。"林橦试探性地问。
女神歪了歪头:"你确定?你的身体目前拥有以下病症:心脏急停、浑身粉碎性骨折、多处内脏破裂……用你们地球的话说就是——外甥哭丧,没舅了。"
"啥?不可能!我每天健康作息!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扎聋我自己的耳朵!"
"你耳膜也破了。"女神面无表情地补刀。
林橦沉默了。好家伙,嘴硬都嘴硬不起来了。
"不过我们还是比较人性化的,"女神优雅地一挥手,"给你捏了个分身,让她替你孝敬父母,请看——"
虚拟屏幕亮起,一个黑发少女正从病床上苏醒。
"你确定?!"林橦炸了,"老子是男的!你给我捏了个女的化身?我妈会直接问这姑娘什么时候结婚的!而且这种玩意儿我根本不会有——当然我不是在暗示我单身!"
"呃……这个确实是我的失误。"女神难得露出了一丝窘迫。
林橦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你叫什么?不会叫阿库娅吧?"
"啊!你认识阿库娅姐姐?!"
"那倒没有。"林橦松了口气,"不过知道是素晴世界的画风我就放心了,对了,穿越不是都应该有个新手大礼包吗?怎么到你这就成补偿了?"
"你在影射谁吗?"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提某个牛角洲行动!"
女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挥了挥手:"给你这个——成就系统,有了它,你不能打败任何太阳怪兽,也别想把它当老婆用,完全没有智能,但每完成一个成就,就有奖励。"
"好俗套啊。"林橦真诚地评价,"但胜在好用。"
"所以,少年,准备好穿越了吗?"
"等等,进度是不是有点快?我这人其实比较慢热——啊!你不讲武德!偷袭我一个23岁的小同志!"
林橦惨叫着跌进了空间漩涡。
他最先感知到的是哭声。
婴儿的哭声。
他的哭声。
意识清醒得像一个熬夜写论文的大学生,身体却蜷缩在粗糙的襁褓里。眼睛睁不开,但耳朵捕捉到了两个男人的对话——语言陌生,可他听得懂。
"……必须这样做,祭司大人。预言说他会杀父……他会杀死您……"
沉默。然后是低沉疲惫的声音:"哈迪斯在上,我一生侍奉冥王,却要死在自己儿子手里?"
"这是命运,大人,您之前用毒蛇想害他,结果毒蛇把您的妻子和长子……毒死了。"
林橦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老爹办事效率也太低了。
毒蛇杀全家这种操作,放在游戏里都得被玩家骂编剧喂屎。
"不。"祭司说,"我不会再杀他。我要把他交给哈迪斯。冥河会审判他——若他该死,河水收了他;若不该死……"
他没说完。
但林橦已经听懂了。
好家伙,刚穿过来就要泡冥河,这新手村的难度是不是开错档了?
襁褓被抱起。
林橦终于睁开了眼睛——视野模糊,但他看清了那个蓄着灰白胡须的男人。那双眼睛里满是复杂得难以名状的情绪:恐惧、愧疚,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原谅我,孩子。"他说,"这是神谕。"
然后林橦飞了出去。
风声。失重。接着是冷——那种冷不是皮肤感受到的,而是灵魂被某种东西攫住的冷。黑色的河水浓稠如墨,每一滴水都在侵蚀他的皮肤。
林橦在坠入冥河前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
"行吧,至少这开局挺有排面的。等我爬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找那个姓哈的谈谈工伤赔偿。"
冰冷的河水吞没了他。
至于这河里等着他的到底是什么……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