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么一挡子事之后,暂时是没法给孙耀做催吐了,毕竟谁知道他等会会不会又被控制,然后抄起手边的东西给周围人一个惊喜。
不过,孙耀也不是没派上用场,至少他后面告诉了众人吃了触犯规则的食物,除了恶心之外,还会让视线中的反光物品反射清晰度提升,以及,飞天诡从杨茹愿眼睛中爬出来的过程。
最后,只让孙耀在旁边的处置室里,躺在检查床上休息会,并安排一个人看着他,然后其他人继续和病人交谈至于人选……是陆云涛。
“看开点,耀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陆云涛不知是安慰还是讽刺孙耀,反正那笑容让孙耀很不爽,他连连骂道:
“滚!”
“呸,真当自己是谁啊,小爷还不愿意和你待一起呢!”
陆云涛骂着,往旁边的卫生间去,至于孙耀,他只是无神的躺着,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这医院内部风格也很奇怪,很多房间都是这样,地面、墙壁、天花板都是白花花的瓷砖,虽然灯光一打很亮,但总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不仅如此,这些瓷砖还反射出模糊的轮廓,灯,物品,还有他本人,并在他震惊的目光中,逐渐清晰……
“难道……不……”
又是这样,那些模糊的图像逐渐清晰,然后,那只诡就会爬出来……
孙耀急忙挪开视线,寄希望于这样做能阻止诡异出现,但是……这四面八方都是会反光的物品,他无论把视线转到哪,他都能看到那模糊的身影逐渐向他靠近……
“不……”
孙耀闭上了眼睛,将最后的希望交托于此,可这已经太晚了,他被侵蚀了太多次,那些视线的交汇,那些目光的聚集,还有被侵蚀的食物,和被控制的躯壳……他已经避开不了,无论是否去看见,他现在必须直面……
它来了,孙耀那听见,就像一团粘稠物掉落的“啪嗒”声,那是它逼近的声音,他下意思远离,左挪右挪,最后,他感受到了它,它来到了他的面前。
“滚开!离我远点!”
孙耀睁开了眼,将恐惧化作愤怒,他挥打拳头,做着最原始的反击,但是呢?无效,他的拳头穿过了它,而它……
不同于之前,它那只能探出来的一小部分,这大块的瓷砖,让它能真真正正的出现,去享用早已点缀好的佳肴……
孙耀动作一顿,他早该跑的,如果他意识到这点,他至少,还没那么容易被对方抓住,而现在……
“啊!!!!!”
“咔嚓……咔哒……”
凄惨的叫声和骨头碎裂声,差点让陆云涛尿到鞋子上,什么玩意儿?他才离开几十秒,就出事了?
在陆云涛记忆中,孙耀大声说话和惨叫,就在那么几秒钟内,快到他手忙脚乱的收好,水没冲,手没洗,将视线凑回来时,孙耀……早已“散开”,就这样一块接着一块,散落在床上,猩红的血液也染遍整个房间。
…………
二楼,病房区,由于有上午的经验,这回众人行动速度要快了点,或许,能尝试今天把四层都照顾好?
“你似乎状态有些不太好……”
江哲看着面色有些差劲的杨茹愿,说道。
“只是一想到一只鬼从自己的眼睛里爬出来,就……”
“看开点,这些怪物似乎不是我们认知中的鬼魂,而是某种诡异生物,至少还得遵守一定的物理法则,这么一想,是不是就没有‘眼睛里爬出一只鬼’的事情了?”
这不知是调侃还是开玩笑的谐音笑话,让江哲收获了杨茹愿的白眼,不过,至少杨茹愿确实内心没那么难受了,江哲甚至还问:
“怎么样?好点没?”
“哼,谢谢你啊。”
“那好,我可是不希望你出任何事的,不然我兄弟的手术谁来做呢?”
江哲就像没听出来对方的阴阳怪气,乐呵呵的解释自己关心对方的原因,给杨茹愿气得,想骂人又不知道怎么骂,哼,自己一个大美女,你怎么都不讨好一下?
最后,她也只得夹着不爽,说道:
“那你不用担心,我成绩确实不错,但实战经验太少,所以,我那大人物的老爹才给我安排流程,理论上,这手术没有我照样能做,甚至你朋友还是给我练手的。”
杨茹愿本以为江哲就算不会大发雷霆,也会表达不满,没想到,江哲倒很平静,他只是问:
“那你能做好这场手术吗?”
“你……不生气?”
“你和我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活着出去吗?”江哲无奈苦笑,“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对同伴生气。”
杨茹愿愣了愣,也是,不过,即便这样,她也会说:
“医者仁心,这点对我来说绝对不是胡说,我会对每一位病人,负起该担的责任。”
“那就足够了,一定要活下去啊。”
“你也是,我的病人在等你回去呢。”
两人就这样,看着午后的景色,可能在想些什么,又或者,只是这样等待其他人完成任务。
沉默了一会后,杨茹愿就问江哲:
“你觉得,孙耀为什么会这样?根据他的描述,他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江哲:“这点,我有猜测,我想,可能是在食堂,他那时就很嚣张,也拿着最好的待遇,这点,似乎就是被盯上的原因。”
“为什么?因为那些人偶?”
“那些人偶只是一种表现手段,通过它们看向一个人的数量,可以判断出谁最受瞩目,至于原因,我想,对于这里的患者来说,‘幸福的人’和他们,不是同类吧。”
“你的意思是……嫉妒?他们看到谁过得好,心里不爽,就要对那个人实施报复?”
“可能吧……”
江哲说着,还瞥向病房区,他似有所指道:
“我不认为这是正确的,但我能理解,有些病人在身患重病时,会思考,为什么自己会生病?又或者,为什么是自己?”
杨茹愿:“那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江哲:“这种想法是很冒昧的,尤其对于无辜的患者来说,病,是他们愿意患上的吗?只是,随着我们对于一楼患者的调查,发现,似乎真的有患者,可能会有这种怨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