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并不太平,甚至可以说,所有人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除了江哲,其他人无法在一只诡的注视下,还能镇定自若的睡着。
而江哲能做到,仅仅只是相信陆云涛,以及清楚,如果这只诡要动手,早就动手了,而不是这外面张望。
江哲和陆云涛守夜,是每人各守四小时,这个时间用来休息是绝对不够用的,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在到站后再说。
上半夜是善于熬夜的陆云涛来守夜,这对于他来说,压力可不小,因为,经历过上一次副本,他就知道,这副本压根没有新手考验和安全期的说法,上来就有只诡追杀他们,谁敢保证那外面雪中的诡是不是也这样?
在大概凌晨一点多时,因为一直没察觉那只诡有什么动作,陆云涛就有些犯困,他打了个哈欠,没有多注意外面的诡。
在这样的情况下持续了约二十分钟,外面的诡一直没有其他行动下,陆云涛就更松懈了,差点趴桌上睡着了,直到……他再次抬眸时,那只诡已经飘在车窗前!
“我的妈呀!”
陆云涛因恐惧而尖叫的声音把江哲吼醒,江哲睁开眼,就看到那只飘在车窗外的诡,它此时身上不断冒着白雾,甚至这些白雾还试着从车窗的缝隙飘进了。
陆云涛一屁股坐地上了,哆哆嗦嗦挪腿后撤,指着车窗,问:“江哥,怎……怎么办?”
江哲掏出自己的匕首,他握着匕首,贴近脸颊,匕首微弱的光照在他脸上,只要这只诡敢进来,他就扎下去。
可这只诡这样在车窗外站了一会,并没有进来,随后,在某个瞬间,又再次回到远处雪中,看来,它失败了,它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没事了,陆云涛,好了,到你了,去休息吧。”
江哲松了口气,既然这只诡已经失败了,那在搞定这障碍之前,它是没办法再进来了。
陆云涛:“真……真没事吗?江哥?”
“信我。”
江哲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双手环抱,盯着外面的诡。
“好吧……我信。”
随后,陆云涛便休息了,当然,他睡的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折磨,刚经历了这么大胆刺激,很显然睡不好。
不止他,其他人也是,江哲能隐约听到其他房间的声音,他们似乎也遇到了类似的事,还有隔壁的人来敲门,问他们有没有遇到相同的事。
“如你所见。”
江哲指了指车窗外的诡,而隔壁的人,只是在震惊过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只诡的行为,是因为什么,除了耐心等待,也没有其他办法。
第二天早上九点,车到站了,广播声中还在喊:
“尊敬的旅客,我们已抵达莹山镇,请拿好行李,有序下车。”
在这听不出人声还是机器人的广播之后,广播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和之前不同,说话的是位男性,且很焦急:
“各位,情况有变,往前的山谷坍塌,往后的大桥也塌了,我们已经向总部发出求救,但似乎信号不太好,可能需要借助这里的专门信号站来发送求救信息了。”
这时,十五位“玩家”才陆陆续续的下车,当然,他们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刚才的话,除了江哲,其他人都听的不太清楚。
车站不大,甚至有些简陋,雪已经小了很多。走出去后,即便时间已是上午九点,外面的天色仍然很暗,这源自于那厚厚的云层,以及飘落的些许雪花。
“嘶……好冷啊!”
他们刚从车厢内出来,迎面就是刺骨的寒风,冻得他们全部下意识缩紧身体,而在车站外,已经有些人在等待了。
那些人当中,其中有那么几位刚从车上下来,看来是列车的列车长、服务员等人员,还有一些,要么穿着些跟江哲他们类似的工作服和工牌,要么就是些穿着不太统一,但人数较多的人。
其中,列车人员那明显领头的人踏上前一步,敬个礼,说:
“我是列车长王铮,各位还好吗?很不幸告诉各位,我们接到通知,铁路发生故障,在解决问题之前,我们恐怕得一直待在莹山镇了。不过,不用担心,莹山镇是个著名旅游景点,饮食起居等均无需在意,趁这段时间,好好放松吧。”
“放松?”
玩家这边登时就有人发怒了,他指着自己那憔悴的脸,大骂道:
“有鬼啊!车外有鬼啊!它盯了老子一晚上!害得老子一晚上都没睡好。”
他一说,便有好几人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它还尝试钻进来呢!”
“在哪里都能遇到它!太吓人了!”
“我不想待在这鬼地方,我想离开!”
……
他们吵吵嚷嚷的,可是呢?列车长,还有列车工作人员,以及那些跟江哲他们穿着类似工作服的人,脸色除了有些凝重外,什么都没说。
反倒是,剩下的人当中,那领头的老头“呵呵呵”笑了三声,然后走上前来,开口道:
“诸位,稍安勿躁,那说不定只是雪怪弄出来的雪影,不会伤人,各位瞧瞧自己,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他的话还是有用的,“玩家”们叫喊声逐渐停了下来,确实,他们真没受伤,但那是可以忽略的事吗?
他们看向葛彧,对方挠挠头,硬着头皮问:
“那,如果雪怪找过来,我们该怎么办?”
“啊,这个简单,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自然有办法对付雪怪,不过,那需要等各位到镇子里再细说,现在,各位还有重要的事要说吧?”
这老头笑着,看向那些人,便是除列车成员和镇民外,剩下那些穿工作服的人。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其中一人,对方无奈,说道: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成志业,请各位同事们跟我们来吧,把事说完,然后,各位再把行李放好吧。”
说完,示意“玩家们”跟他走,众人看着葛彧,葛兄则偷瞄江哲,却见对方面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办法,他跟其他人说:
“走吧,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