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新宿颇有一番典雅风味,这似乎是悠悠子前辈叔父的宅子,他是似乎挺喜欢雅静的那一类人,但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把宅子让出来了,现代化的内景与这些陈年古物产生了极大的视觉冲突,这种违和感只有在进入我们各自的房间亦或者排练的sing in over room才会悄然褪去,我曾不止一次对此发生过困惑,并下决心去改变什么,但苦于工程量巨大,我一人便显得有些杯水车薪了,或许她们也是这样吧!久而久之,就习惯于这种落差感了,或许因为这些年来山崎区经济发展,这显得空气有些刺人了,但进入新宿的那一刻,便会感觉到从脚趾头的那种沁人心脾的舒适感,至少是我认为我们能如此放松、沉浸的展现音乐,有相当一部分是它的功劳,这不同于旧宿那一股刺人的空气酒精,也不是与麻人心脾的酒精之流。
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走过这条路了,也知道有多少石子被年轻气盛的我磨平了,说实话,我其实挺羡慕这路两旁随时摇曳的花草了,它们什么也不用管,向阳而生,太阳不会给予他(它)们沉痛,倒留下无限的温情?我无法叫出它们的名字,但它们也拥有自己的名字,我无法强行赋予行使我的权力,唉,它们有的人(应该是草)没有父母,有的父母成群,唉!它们都无忧无虑,活着真好。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黑屏的液晶电视与整齐如一的沙发,从四仙桥到山崎区有3公里了,更不要提到我们新宿的客厅了,地面是干净的,倒映着反射的光,在小靴、小鞋与一双可爱的将孤拖(鞋)中,这双印有小熊图案的样子无疑是我的了。
哎哒,哎哒,我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在鞋底与地板碰撞时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巨响,我着实有点累了。
在这一声声哎哒声中,我的吉他已然悄然落进沙发,落地灯发出了一阵阵玻璃碎声,沙发是足够的大,容的下我和我的一把吉他,还有甚于多出许的空间。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瓶未开封的饮料,或许这是可乐吧,但这并不是我所钟意的饮料,不过也无伤大雅,带有三色的瓶口被打开了,伴随着松动的响声,当清凉的液体裹入进我的喉咙,我一身的重量才被冲进我的消化道,现在日金秋时节,纵然早已不适合喝这个饮品了,但它仍能赐予我无限的清爽,空气的乏力与京都的气氛已经悄然融入进一起了。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两下……“或许这是有人给我发什么了……”我暗自握紧了拳头,小心的取进手机。
银白的光刺入我的眼睛,伴随着稀稀沥沥的水声,手机玻面上,推特(X)上拥有那唯一醒目的红点,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当然…也仅仅限于这一瞬间。
不出我的所料,这是我的顶流提醒,虽然这是我所喜欢的东西,结束乐队的新mv,与新曲《吉他与星球》,但此刻却在这稀沥沥的水声中被淡化了。
我的朋友是很多的,准确来讲应该是网上的朋友挺多的,并不是我内向社恐(或许是有一部分在里面吧),我更多的是感觉到没有可以走进我的心里面,我可以极度自信的说我是比较喜欢与他人交流,但一般我不会先开口,我可以跟你彻夜长谈前提是你感兴趣,在过往的岁月中,已经不知道有我多少次一厢情愿?我或许被渐渐麻木,被这个浑恶不堪的世界污染了,我以经在不经意间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影只,但扪心自问,我真的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当然,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也并非全无道理的,我是个挺奇怪的人,当我与别人交好时,便打心底想独占他(尤其是异性),我反感别人说说话,特别是我们交谈正欢的时候,但为了所谓的面子,礼仪,清白,名声不能不露山水,我真的深恶痛绝这般,我会讨厌我交好的人,他背叛了我,他不是我的,这种不断建立新的世界观随后又不断崩塌的苦,又有谁能懂我,我真的挺羡慕那些黏在一起的人,无论是母子,兄妹,友,亦或是恋人,我或许这般这辈子都无法体验两人之间的依偎了,这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虽然桌面上有纸巾,但我还是决定用手代替了,这不是我的珍视,而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水声稀稀沥沥的停止了,在浴室的门传来一阵响声之后,便有脚步声从里面走出来了。那是早于于我的前辈,当然,论年龄也是只比我大的前辈,她只比我大少,这是所有人都反想到的奇妙缘分。
大和悠悠子收起平时那脱逸的长发,全身上下被一条浴巾包裹,但我敢肯定,纵使是再普通的一块布,那也一定价值不菲。
对于见到我,她已然是有些吃惊的,她依旧如以前一样有着白皙的肌肤,冷蓝色的头发一般,别无他样。
“小家伙来啦!”她的感情听不出来的复杂。
“呵呵,我只是小30s,又不是小30岁……”沙发的舒适感让我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恢复了不少精神气,但我着实不想用来跟她打嘴炮了。
“那也是小家伙哦,小弟弟……”她全然没把我放在眼里,但是,我似乎在被轻蔑的语气中听出些许挑逗了。
“那你是老东西喽!”我的攻击开始了。
“对对对……”她这满不耐烦的语气,让我的反击计划还没开始就流产,我感觉我是像被狠狠玩弄了一样。
桌上的罐子仍在周围嗒嗒的往外渗水,凉风吹的大和悠悠子的头发沙沙作响。
“你喝桌上的可乐了?”她走到我旁边,拍了拍沙发,尽管上面本没有灰尘。
我心里咯噔了下,我从未见过这种品牌的可乐,结合她一贯的作风,我毫不怀疑明日的日报头条上会刊登某乐队网红竟负债千万。
“它……很贵吗?”我抱着忐忑的心情。
“怎么说呢……,相反,它很便宜。”
我咬紧的牙关顿时松了气,至少不会破产了,这稀稀的水声在此刻是如此好听。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关于这个东西,我可有太多想要说的了,“这真是瓶奇怪的可乐。”
“前辈,为什么这个东西是在胃里,而不是在口里?”
她难免的笑笑,带着我的眼神显出同情。
“不好解释,毕竟是残次品嘛。”
“残次品?”我感觉更加的翻江倒胃了,这真的比吃了屎还难受。
“嗯,残次品,怎么样,小家伙,另外一瓶还没吃吗?”
她咯咯笑着,白皙的手遮住了那可爱的半张脸,徐徐的清风吹开了她眉间的刘海,她像极了我年少时邂遇的白月光,我一时看的愣了神。
“你在看什么,小家伙?”
我有些不敢和她对视了,我不由的低下了头,我只能尽量控制我自然的脸红了。
“不…不要了”我的话紧张的都有些结巴了。
“哈哈哈,还是留给你吧!毕竟它们本来就是一对的。”
我绝对扣住了她说到的关键词,对于两瓶单独售卖的物品,没有什么特殊含义一定是非常奇怪的。
“一对?”
“是啊!毕竟它们出厂的时候就是两个呢!”
我顿时感觉心里拧的更紧了。
我怔怔的看着桌上那一瓶未开封的可乐,不知为何,我感觉它们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它们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我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小家伙早点睡,我先走了。”
她一步步挨着红木楼梯向上走去,帆布鞋落地的瞬间发出嘀嗒的响声,头发仍被微风吹拂着,将于在一片拐角彻底消失不见。
我或许对她动心了,但我清楚的意识到,这并不是对她人的喜欢,而是内心最原始的**,这个在我内心世界里的恶魔不断催促着我违背人伦。
我的推特又被艾特了,我的朋友还是很多的。
勘音下小铃是我的高中同桌,虽然我们在大学期间就早分道扬标了,但我们仍然保持着联系,大学的时间是很多的,在百无聊赖的发几条消息便是我们之间的日常了,或许是命运的巧合,她本应该在海门工作的,却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被安排到这里了,尽管如此,我们见面的次数仍屈指可数。我的手指飞速的敲击着屏幕,在白黑相间的横线上编辑着。
“我很好”我总感觉少点什么,一方面是很少有人陪我说话了,尽管我朋友是很多的,另一方面则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奇怪感觉了。
最终还是,删去了这条消息。
“那你呢?”
几乎是秒回的,她发过来了一张图片,带有水印的,她是在推特上做自媒体账号的,据她说纯粹是兴趣使然,说实话其实我并不清楚她在这方面的成就,但据她口述,她应该也是一个小网红了。
那个地方我认识,京都川北公园,坐落于山崎区,每年秋天,公园里的梧桐与杨柳都会落下自己的秋叶,但可惜出于某种原因,我并没有去拜访过。
“我今天玩的很开心”她发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包。
“我今天也玩的不错。”其实我今天什么也没做,今天是休息日,不用忙于乐队上的闲杂往事,不用应付各种行色的人,老实说,我并没有感到十分快乐,尽管我如此幸运,从事到自己喜欢的行业,顶尖乐队是苦恼的,哦不,其实是像我这种没有力与背景的普通人是苦恼的,为了几个钱每天奔波在各种人之间,还要如此累死累活的,弹着几首爱的出恨的曲子,悠悠子前辈能一掷千金,奉芽子前辈生于巨富之家,洋田前辈是国民偶像,唉,四位当中就数我最废,真的羡慕死她们了。
“你不是每天都很闲吗?”“今天有时间了?”
“今天是休息日。”
她发了一个尴尬的表情包。
“对不起,我好像忘了。”
我忽然想起我好像并没有说过,我忽然感到一股深深的罪恶感发了芽。
“没事,没关系的。”我飞速打出一行字。
“嗯嗯,那你早点睡”“晚安。”
“晚安,下小铃同学。”
客厅钟表的时钟已经悄然指向午夜三点了,我终于提出了一缕睡意,我的房间不大,但拜得太和悠悠子的所赐十分精致,我并不知道这张床值多少钱,但一定价值不菲。
被子是香薰的,由一丝丝金边相互而成,毫不夸张的说,这真不亚于手工砌成的,悠悠子说过,这是由京都协联亲自设计的,京都第一大应用品商店及奢侈品商店,既不侍奉于无教也不侍奉于基督教的庞然大物,但有传言说,他们信奉一个神秘的教派,当然,我也无从得知,但其实并不重要。
这床柔软的质感洗去了我一天的疲惫,只有在此刻我才能像其他人一拥有无限的幸福。
黑云又压上了一轮明月,京都大街上的人仍来人往。
在那金黄的秋风编织成的梦里,我定能做个好梦。
这是一个剑与魔法的异世界,不知道什么,我的耳里便被灌满这信息了。
这里的穿衣风格都与我迥然不同,还有许多我认为只存在于小说漫画里面的东西,光膀子的兽人与屹飘然的精灵,以及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形似恐龙的奇怪坐骑。
我一时看的有些愣了神,我很难相信穿越这种东西会发生在我身上,一个普通人身上,不止是我,我体内的嫉妒也不会相信。
“喂,小哥,要热平果吗?”一个中年的大叔向我打招呼,他满脸胡髭,看起来倒颇为正常。
我这时才注意到我旁边有个水果摊,上面摆着各种五颜六色的水果,在它们旁边有一块牌子,上面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今日特价:平果。
“你字好像写错了。”我指着那块牌,有点疑惑。
老板显得十分落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搞什么嘛,原来碰到一个傻子。”
我实在不理解他什么意思,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里的状况。
“我可以打听一点事吗?”我已经非常恳求他了。
“去去,不买东西滚一边去。”他显的颇为不耐烦,用手做了驱赶的手势了。
“就一点。”
“滚。”
“我下次一定买平果。”
他终于开始上下的打量我,过了好久,才满口催促的口气。
“喂,要问什么,穷光蛋。”
我确实是个穷光蛋,无论在哪里,我无法反驳。
“这是哪里?”
他看我的眼神忽然变的奇怪了,原先鄙夷的眼神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忌惮,过了很久,他开口。
“原来这里是扎格王的领地。”
“那现在呢?”
“是他的王国。”“异姓王国。”
这是一个令我震惊的消息,在这繁荣的表面,竟然存在着如此巨大的政权纠纷。
“那这个人怎么样?”我好奇于这位夺取政权人的传奇一生。
“传奇,但他足够残暴。”他终于是松了口气,悻悻地开口。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喜欢收集魔石。”他的手指向了右侧,那里有一群奇形怪状的人,有的只有十一根手指,有的只有三个耳朵……
“在他登上王位的没几天,城里与附近山脉的魔石便被洗劫一空了。”
“他为什么这样做。”
“这谁清楚!”“不过他确实是个活生生的传奇。”
“为什么?”
“他是个普通人,他叫雷特泽,有意思的是小哥,他跟你一样,也认错这东西。”
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普通人,在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该如何取得如此高的成绩。
“雷特泽……”我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你和他真的很像呢……”他审视着我,带着一脸的凝重与敬畏。
我的记忆到这里就出现了断层……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散向阴暗的我,我才从这个真实的梦境中自然睁眼,现在是6:47,离店里的闹钟还差13分钟,我应该庆幸于我是早起了,而不是扔掉起床铃后的熟睡。
今天是很特别的一天,我们的乐队受到了邀请,去京都官方的,作为活跃现场氛围的特殊来宾,这是无比荣幸的。
早起了三十分钟,意味着我可以做更多事情,我的选择与你们一样——刷手机。
我需要看看我的个人消息,这是我每天所当成的肌肉记忆导致的。
我的心猛然震颤了一下,那是我认定的唯一一所带来的。
我的激动已经无人言表了,你肯定无法想象你可以要到你的女神的推特,并且她还主动给你发消息,我已经在脑海中开始幻想她对我的嘘寒问暖,与她在夕阳下手牵着手看日出,这美好的景象真是无法言说的,你知道这对一个年轻的男生杀伤力有多大吗?
我颤抖的手指,小心的点开手机,她发了一张图片,那是一个兔子钱包(我送她的),空的。
“远野君,呜呜呜,本来早上起来挺雀跃的,但我才想起来没带钱,回不了家了,可以给我一点钱吗?”还附带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从客观者的角度讲,这个“给”字就用的极其不礼貌了,前后的逻辑分析也确实存在着漏洞。
尽管有推特的提醒,但我还是义然决然的给她转过去了,我现实中见过她,我十分清楚她是什么人,她是不会骗人的,她长的是如此清纯,笑得是如此天真。
几乎是掐秒领取的,我暗自庆幸我抓对了时间。过了几分钟,她终于换了个开心的表情,“谢谢,远野君!你最好了。”
我感觉心里暖暖的,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我仿佛可以感受到她,从我一倍普通的力量。
“不用谢,没什么嘛。”
过了很久,她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在电话的另一头,她在与另一个姓伊白的女孩说话 她穿的花枝招展的。
“哇,你的小男友这么听话,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样的一个男友啊。”
宫水梦子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在水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显眼,她缓缓地说到,带着相当自信的口吻。
这种傻子是这样的,为了可怜的情绪价值,而去做这些事,我实在想不出来这种人是什么心理。
“你在吊着他?”
“那又如何,况且还是他自己钓着他自己,我还没同意做他女朋友,我根本没有错。”
那个女生正趴在宫水梦子身上,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我的惠子宝宝,我请你吃饭呀。”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挡在屏幕上不断滑动着,她发了一笔钱,那是远野君刚刚给她的一部分。
100000日元,女生惊讶的挑起了眉毛,她不敢相信的眼神,难道有这么好的男人吗?”她烟头在此时正好用完了,她随意的把它往地上一扔,烟头落地后,白色的粉末落在了地上,她似乎觉得这么做不太好,小心翼翼的把它捡起来,然后扔入黄色的垃圾桶。 “那梦子酱你又为什么要……”
开始的话,跟你差不多,但现在我纯粹为了玩呗。
女生终于搞明白了宫水梦子为什么不收钱,以至于到现在,如果她有的选,她才不愿意过这种生活,她不想对于一个爱她的男朋友做出这种事,她还没有男朋友,她不想的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她们两个共同服侍三个老男人,昼夜升歌,或许对于宫水梦子来说,在摩擦之间,她的肉体获得了极大的满足,但她觉得她的精神被搞的如此低俗,但她又敢怒,在世俗与高雅之间,她选择了世俗,此后,更成为了她的招牌,在一次然后了那次,她也融入了这一世的自己,当然她也很羡慕于宫水梦子,她有资本去做她自己喜欢的事,尽管这是她所厌恶的,但她无论从任何方面,都远超过了她,所以她心里有一个疑问,一个让她,疑惑百思的疑问。
“那你……跟他……做了吗?”
宫水梦子不屑的笑了一下。
这种男人要是得到了欣赏肯定会感兴趣,男人都是这样,越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感兴趣,真是可笑,他们对自己引起的征服欲反而放弃自己的尊严,这再自然不过了。
女生并未想过宫水梦子会是这般回答,虽然有极端的个人观点,但她似乎也开始接受了,她忽然觉得宫水梦子的话也很全无道理。
“是没有啊!”
那又如何,嗯,当,这个世界就一团糟,多我一个又如何,及时行乐就好了,惠子宝宝我请你吃东西呀!依白美惠子还想说些什么,但到嘴边却又咽在喉咙里面,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宫水梦子是一个十分热情的人,硬拉着依白美惠子去旁边的饭店,大概是那些新品寿司吧!用是宫水梦子爱吃的,她们的手挽着手,大步的向前进走去,她们的背影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青涩了,从远处看是两个相互依偎的人,走到近处,才发现是条依偎着人的狗。
我在等待她的回音,这或许是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有意义的东西,总得做些什么,证明我还活着。
7点一刻的指针终于打破了我那忐忑的心,我不得不重新回归世俗,已经没有让我闲暇的时间,我又必须要投入饱满的热情,投入工作。
京都的早晨永远是热闹的,无论是热气逼人,还是寒风凛冽。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没有自己的座驾的,大和悠悠子前辈是一个热情的人,无论是她自身的性格,还是她那颗孤独的内心,我都已经早有所准备,她说我这种外来的创业者,若是想要在京都扎根,必须要京都拥有一套房的,但最重要的愿因,就是我为什么在京都租房有相当一部分厌恶。
悠悠子前辈是十分慷慨的,她知道我的难处,无私的借给我一辆座驾,我只需要支付那昂贵的,油钱与那些过路费,虽然缴纳了很多钱,但大约三天前,悠悠子前辈需要处理一些职位的事,结果发生了车祸。结果可想而知,不过幸运的是她人没事,只是车子要修好了,即使遇到这种事,她也仍那么活力四射,京都的地铁还是一如既往人山人海的,这个偌大的区域里,还游荡着各式各样的人,三十岁仍一事无成的大叔,十几岁的元气少女,唉,很难想象他们望着自己,乐观哀愁的生活与当初一个踌躇满志的自己是何感觉,不过我想想大概是挺好吧,渴望着他们所拥有的自己,又有的一切。
尽管我的时间是很紧凑的,但必要的早饭还是要吃的,不过这并是因我注重健康,尤其是为了充实生活在地球上无事可做是可怕的,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都有一种被世界的排斥感。
卖早餐的阿姨是个面善的人,她总是笑着,或许是因为她的这种面上,她的店面可以开到这种拥挤地带。
购买餐的过程自然是不重要的,我这次是比较幸运的,可以站在置上享受这难得的休息时光。
“喂,小子,山依崎区怎么走。”
坐在左边的是个大络腮胡的赤脸男人,虽然我一向不好酒气,但是这些年为了应酬,也喝了不少。他确实是喝醉了,因为他上坐的地方就是山依崎区。
“臭小子,回答我!”他的情绪变的激动了,不过他喝酒了,却是拍着地上说的,咒骂也是对着地面宣泄的,不过即使如此,他也收到了车厢里所有人的白眼。
不只是他,幸福的人是少数的,但其中就有我旁边的一对小情侣,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这对小情侣,男生紧紧的抱住依偎的女生,两个人都非常的满足,开心。虽然从客观来讲,我并没有像这他们那样,而且是与他们不相干的,但我也确实不想干扰他们,这是极其不文明的,但我也确实不想打扰他们了。
现在正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自然而然的,我想换一个位置,我刚准备起身,车厢上的目光便齐齐朝我身上汇聚了,却只是草草的扫了一眼,便又忙自己的事了。
在换了一个位置之后,世界便安静很多了,距离京都官方那里还是很长的,无事可做的我刷起了油管,我的社交账号是很活跃的,但里面大抵都是一些sang in over 的动态,相比于保持形象的官方账号,我们自己的私人账号是更有趣的。
我是比较喜欢动漫,但还远远谈不上热爱,对于动漫的嗜好吧,我是喜欢Cosplay的那一类吧,嗯,你懂的,这么大概是他们说的这种死宅类型吧,说实话,其实我越来越觉得,你们这些人如此这般的反感,你们是没有高中这这种体验的,毕竟,在我身上是没有体现出来的,至少是,不会看见一个在众人背后弹吉他,而唱歌的现充吧!唉,但我的同龄人多是这样的,只能随波逐流了。
尽管时间是很紧的,但我已经足够的了解此事了,我知道我的焦急不会让时间快一点的,所以就先此地按自己聊天的时间了。
车上传来了乘务员的报站,我们行驶到了白鹿泽,预计会在此停留30分钟,请多加谅解。车上的人熙熙攘攘的动起来,车厢瞬间变得拥挤,上班族是需要下去拥抱下空气的,毕竟在正式的办公室里面容易面红耳赤的,车上留下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学生了,这也并不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毕竟成年人迟到,只需要扣除他们那几天本就不多的工资。可若是换了学生们,惩罚和处分是必然的,而且有极大概率引起他们的恐慌和耽误他们的学业。他们不会为了十几二十分钟的娱乐去赌,至于没钱转车,我是更不敢想的了。
和他们相比,我无疑是幸运的,但我总感觉我少了些什么东西,那是他们所拥有的,我向往的东西,我已无力再想,只能不断的祈祷来慰藉我内心的伤痛了。那是一顶倩白色的身影,身上依就挂着自己的长发,她是我的老熟人,我的高中同学勘音下小铃,我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看到她了,上次见面的情景我也早已记不清了,我以为我们隔的很远,我却从未想到在这里见到她,我现在才发现我们原本是如此的近,又如此的远。
她是一向的乐观开朗的,但纵使如此,再见到我的一瞬间,便一下呆愣在那了,她脸上的平淡马上转为喜色了,快步朝我走来。 “明泽君”,好久不见,她放下了自己手上拎着的大包小包,微笑的向我招招手。
我的高中同桌是个很恬静的人,当然是对别人,对自己便显得差仪大方了,对于与她的意外相见,我心情是存在一段尴尬的。
“好久不见,下小铃酱,原来我们距离的这么近啊!”
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失落,如果不是我仔细的盯着她的脸与3年的相处,我是绝对不可能发现的。当然,这可不是我变态,实在是想看看许久不见老同桌精致的脸。那这又怎么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看几眼又不会少了几块肉。我也现在才发现,我们离得很近呢。明泽君。”她尴尬的笑着,如果不是我留了个心眼,绝对找不出任何破绽,他的神情已经完全自然的融入了。 以后我们可以多见面了呢!她的脸已经完全被喜色融入了,根本看不出在想什么。
“嗯嗯,我以后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经常见一见的时间啊。”
我实在不忍心看她这一幅蠢痴痴的呆傻样,还记得高中时期的我,我总是忍不住伸出手在她柔软的小脑袋上摸着,不得不说,那确实是段很美好的时光。情不自觉,手不由得搭在了她的头上,嗯…… 很熟悉的感觉,但好像没有高中时期好摸。 勘音下小铃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呆在那,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身影已是五三四年到的印象,渐渐重了,她无法去描述这种感觉,这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现在是什么去描述她那温热的内心,所有的回忆,此刻她的高中学点早已不那么清晰,她只是单单站在那,或许,她的内心在此刻,她仍存活在她的高中生涯,早已永远印刻在她的记忆里,但在此时此刻,她仍存活在她的高中生涯。
我顿时感觉,车厢你的目光都向我投来,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用玩味的目光看着我们,我才意识到我在做什么事,我连忙把目光看向她们,她们都在窃窃私语着。
我们已无从得知他此刻想了什么,在想些什么,但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悄然清醒,他终是回到了之前那个谈笑风声的自己,此时此刻,他叫远野明泽,也叫勘音下小铃,他的怀抱与路边随风摇曳的杂草里,早已成人的他终于再一次成人,实现了蜕变,获得了新生。
似乎过了很久,我才缓过神来,窗外两旁的树仍在飞快向后退去,列车仍在不断前进,仿佛从未停止。
我此时才发现,我有些,哦不,应该是非常过失了。
在我们的高中时期,应该也有她摸我头的情况吧,我也肯定也早已记不清了。
时间是会促进两个人的感情的,这或许是俗话说的日久生情了,但它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他会向你索取,吞噬对你不重要或久未联系人的记忆,这或许也是一种变向的交易了。
尽管当时与勘音下小铃的三年同窗,但其实说实话,我已经忘却很多,很少与她相处的点滴了,所留下的不过是些许饱经风霜的皮毛罢了,唉,时间对我也是有够公正的,四五年的大学生活外加一年的工作生活,时间已经把我对她的印象磨灭殆尽了,如果不是这期间偶有消息往来,或许我大概率会忘却这个人吧,只是依稀记得一个对我生命很重要的人,但我记不清她的名字,她的样貌,仅仅依稀记得我与她发生的事情,留下一些模糊的背影,最终在时间的前进中变的愈来愈模糊,直至到了一个光点,到最后完全被黑暗吞噬,唉,时间所要给予的实在是太多了,有许多孩提时期的玩伴我也已经早已记不得了,但它所给予我的,不过是太多的挫折与痛苦,以用来作我心灵中的快慰。
我的口袋里没有纸巾,就只能用手代劳了。
在抹去眼角那一点点泪珠时,我的视线便顿时清明很多了,尽管我之前是与她见过面的,但我现在无法自己了解她了。
感觉我直接伸手会显得很不礼貌、不绅士,一直一直摸她的头显得我好猥琐呀。
她似乎也发现了这件事,尤其是发现我一直看着她的时候,她的脸又涨的像充气火车一样。
勘音下小铃离开在他头上的手,只是一直在那坐着,没有说任何的话。
这一站的列车仍在不断的行进,它仿佛这趟旅途永远没有终点,她心里在想着什么,或许她在想这个男人,在想他为什么哭,当然她永远不会知道,这个男人也永远无法知道,这折未开封的可乐,仍就在他的包里,随列车摇动着。
“下小铃酱要去哪里呢?”
“我吗?”勘音下小铃有些吃惊,她也从未想过。
“嗯,下小铃酱。”
“远野君去哪里呢?”
她的话正好激起了我此行的目标,本来我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去京都中心,京都官方邀请我当特邀嘉宾。”
“哇塞,我正好也去京都中心呢!”勘音下小铃这句话就有一些诓骗人的意味了,按理来说,她是不应该坐这一班车的,但不知什么原因,她违背了应前往的目的地,但我这有又是快知道了,这个秘密,或许只有她,与她包里那一张山依崎区的购房合同知道了。
我着实吃了一惊,连忙开口。
“那你有时间吗?”
她笑了一下,一脸坚定的望着我。
“当然。”
不知为何,我有一种强烈的使命感,我必须邀请她,甚至有过于宫水梦子(当然,我早已与她打过招呼了)。
“下小铃同学可以来观看我们的演出吗?一下就好。”
我有点害怕她会拒绝我,虽然不知这种感觉为何而起,但我还是抱着询问的态度。
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的窘迫,她笑了一下。
“嗯,一定。”
她的笑容在此刻彻底定格了,像这窗外边飞速的倒影,更像是这个柔绵的夏,这趟旅途或许拥有终点,但已意义非凡。
“这是我送给你的那把吗?”勘音下小铃指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形状酷似吉他。
“嗯,自从那时候起,它就被一直放在我的卧室里呢!这次出门,我总感觉要带上它,然后就遇到小铃同学你了呢!”
她故作惊讶。
“我们该不会中了青春期的诅咒了吧!”
“也许吧。”
“下小铃酱,他们都说我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是一种幸福,但……我感觉其实也没有那么好。”
“嗯……怎么说呢,明泽君真的是很幸福的,毕竟很少有人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呢!但……这样久了好像确实会。”
“很压抑呢!毕竟人们只看表面呢!”
“还是下小铃酱理解我啊!无论是高中,还是现在。”
“明泽君说笑了。”
列车的速度渐渐的降下来了,时间仿佛被放慢了,连地上爬行的虫子也清晰可见。
与勘音下小铃的见面是意外的,但似乎我们有了一次相当有意义的谈话,她并不拘限于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她是我的朋友,我仅存的唯一一个女性朋友。
“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呢!小铃酱。”
“嗯嗯,明泽君等下去哪里呢?”
“京都中心吧,毕竟我们的旅途在那里。”
她的脸上有些失望了,或许是隔的有点远吧!
但她又笑了笑。
“明泽君,下次见。”
通过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我看到了她藏心底的笑意。
“嗯,小铃酱。”
列车的门正好开启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蜂拥而至,我被挤得向外部挤着,我着实被挤的压不过气来,只得弯下腰去捡我的行李。
我沉浸在与勘音下小铃的回忆之中……
渐渐的,身边的人群有些空了,我从思绪中缓过神来,正准备跟随这伟大的人流。
“请等一下。”
忽的有人拉住了我,转头印入我眼前的是大和悠悠子,我有些诧异,列车是不大的,在如此之久的旅途中我竟然没注意她。
“怎么了,悠悠子酱?”
大和悠悠子只是笑着,但却给人一种极度阴森的感觉,不同于前几年她的那般开朗与给予人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明泽君,你现在还不能下去。”
“为什么?”
“你是身份尊贵的人,而且对我有很特别的意义,你不能死,实话跟你说吧!这列车上的人都是已经被预定了死亡的人。”
尽管京都的治安不算特别好,但发生人命什么的,还是太过于少见了,更不用提在身边发生如此大规模死亡,哦应该称之为屠杀之类的案件了。
“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哦,悠悠子酱。”
她没有一点要改变的迹象,也是却仍然摆出一幅一本正经的样子。
“明泽君,你以为我在跟你玩笑吗?”
我的内心有些动摇了,但在这段日子,应该说是我整个人生中都没有发生如此荒谬的事情。
“正常人有哪个能接受呢?”
“为什么我们都是已经被预定死亡了的人。”
大和悠悠子的眼睛看了看窗外,神情有些迷离,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用他们的话来说,他们HDEM组织行事是不需要逻辑的,他们组织中有人降临了眼睛,需要杀一些人来契合。”
一些我从未接触过的名词涌入了我的脑海,HDEM组织?一个从未被听说过的名字,他们已经拥有随意决定他人生死的能力了吗?
“HDEM组织是什么?”
“一群基因变异者,拥有超越人类的力量。”
“京都官方知道吗?”
大和悠悠子笑笑,嘴里满是不屑。
“对于不好处理的事,他们是需要这群疯子的作为回报,这群疯子获得了超越常人的权利,就比如这一次,这是他们早就允许了的。”
一个疯狂的想法涌入我的脑海,如果大和悠悠子说的是真的,那整个日本都十分危险。
“所以我是来专程救你的,知道了吗?明泽君。”
不知为何,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了我的心头,但同时一个更大的疑惑包裹住了我。
“我明白了,但你该怎么救我呢?”
大和悠悠子笑笑。
“知道的太多可不太好,小家伙,这么说吧,他们杀不了我,更不敢杀我。”
“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算了,眼前的一切也确实太过疯狂了,但只是至少,我还活着,对于那些不幸的遭难者,我也只能发自内心献上我最真诚的哀悼了,等等,说到遇难者……
“勘音下小铃在哪?”
“是那个女孩吗?放心,我已经安顿好她了,她不会有事的。”
像是内心的石头落下一般,我长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悠悠子酱。”
“不客气,现在该谈一谈我们的事了,明泽君。”
尽管她是笑着说的,但内心深处有一股极度寒冷的感觉包围着我。
“什么事?”
她忽然死盯着我,如审视自己猎物一般。
“说实话,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哦~,但你好像对我没什么感觉,请原谅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接下来哦~,不瞒你说,我打算洗去你一部分记忆,让我再来一次。”
“你打算做什么?”我忽然感到一股极度的不安。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永远属于我罢了。”
她话音刚落,一柄极度锋利的小刀刺穿了我的胸口,我想要推开,却发现四肢的全部力量都被剥夺了。
“你为什么……”
“明泽君,这世界就是一塌糊涂,而我就是里面坏的那个人,闭眼,睡吧。”
视线渐渐被抽离了,意识归虚无。
望着正在逐渐模糊的远野明泽,大和悠悠子从两指之间又拿出一支粉红的试剂。
“明泽君,希望事情不会变成这种地步。”
此刻,车门打开了,黑川夜斗走进来,看着大和悠悠子笑笑。
“玉川花小姐,别来无恙。”
我的眼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我伸出的手在这浩翰无前的深海中是如此渺小,如同沙漠里的尘埃。“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到这里,但此时此刻,却连发声也难以做到了吧。我的身体在渐渐下沉,连带着意识也在被这寂然恐怖的深渊所吞噬,我大抵是累了,尽管水面遮挡了陆面的光线,但此刻连残余的光影也被我愈来愈模糊了。我想发出一点声音,但这里的水实在是太多了,所发出的不过是咕噜噜的水声。这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吧!我肺腔里的氧气到现在才消耗殆尽,而不是在此之前。我的呼吸变的愈加困难,每一次张嘴都涌入大量海水。我大抵是累了,我伸出手向天空中最后一个光源抓去。视线也在此刻彻底降为零,我的身体缓缓向下沉入海底……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恍然从床上惊醒,我无法想象自己来到了哪里,四周的家具并不张显豪华,但这是一座十分巨大的宅邸,彰显的主人身份的尊贵。门被缓缓推开了,伴随吱呀几声,一位身形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化着妆,但不知为何,我觉得他一定是此地的主人。“好久不见”,许多零星的记忆涌入我的脑海,它们是红色的,不对,是蓝的,但好像零星透着绿光。“喂,小哥,还在吗?”我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水果摊,上面仍用歪歪扭扭的在写着
这始终有一股熟悉感萦绕在我的心头,但我已经记不起什么时候来过这里?甚至我为什么到这个地方,这个陌生的地方。“喂,穷光蛋,不会被吓尿了吧!”我这才缓过神来,不知为何感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我说不上来。“请问,你是谁?”“我?”男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似乎是被气笑了。“你他妈现在装失忆,还一分钱没有,滚啊!死穷鬼”。我必须要走了,他似乎是真的动了肝火了,我不走可起真的会被真实,我有大对的自信打不过他发达的肱二头肌,不过话说回来,这人也着实莫名其妙,也太没有素质了。就这样,我无缘无故的就被轰出来了,王城是非常大的,而我一个人的身影就显的异常单薄了。“该去哪里呢……”我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要知道,一个人,丢失了所有的记忆而穿梭到另一个迥然不同的世界这是十分可怕的(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何如此确定这是一个新世界)。“小哥,快让开!”一道急促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我缓缓转过头,我简直惊掉了下巴,一个人,坐在一条巨大的龙上,在城里肆意奔跑着。当他们向我接近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来自大地的震颤,以及它那宏大的身影与浩大的咆哮。“快让开!”我这时才反应过来,但好像为时已晚了,当巨大的脚蹄落地我身上时,我已感觉里面的器官都不属于我了,我下意识的想呕吐,但却立马从我口里飞出一坨又一坨血肉模糊的东西,好像是胆子,不对应该是胃,也不对,或许是两者都有,我的视线渐渐变模糊了,我这才意识到我要死了,不过我有一点可以肯定,我的肺叶一定被它踩在脚下,因为此刻都呼吸也变的困难了。只感觉我的全身都冷冰冰的,没有重量,连挂在嘴边的血与不知名液体也是。真是一场惊险的噩梦,我从床上悄然睡醒,背上已不知不觉冒出了一身冷汗。我的床边身躺着一个女生,她半个身子都趴在我床上了,或许她守了我很久了,不知为何,我感觉到心里是如此暖和,无法言说。此时早已入夜,朦胧的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径直照在她脸上,在一片孤寂死寂的夜里,洁白的月光印的她的脸是如此高洁。我的心情早已无法言说,我只感觉她很熟悉,她好像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每次回想,大脑给予我的都是一片空白与隐隐的作痛。“或许我是个不该被爱的人吧!”我内心里总是这么想。但回过神来,她仍在我身边,我不由的握紧了床单,此情此景是如此柔情。微微的凉风吹动了她眉宇间的刘海,我这才恍然意识到天以经入秋,或许她守了我一夜,也或许已经几夜了,但我所能做的,只给予她我所能尽的最大温柔。床铺的被子是很大的,上面仍刻着团团绣花。“真是个傻姑娘。”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如此受罪,唉,真是傻可爱
我直至现在才发现不知何时我的身体早已被缠满密密麻麻的胶布。这被子应该有她的一部分,我奋力的移动身体,试着把旁边的被子披在她身上。却已发现它们已使不上力了,唉,导致我现在在十七岁,却如此这般体会到世事无常,我也不知何是幸运,还是悲惨。只能说造化弄人。眼前的少女仍在熟睡着,她的身子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抖动着哩,我很想叫醒她,但却又不想打破这难得的静谧,我被子里的手在这时也开始抖动了起来,我知道我也开始冷了,但比这更冷的是我的心,我开始想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但始终没有答案,我想我或许是病了,或许是早已病了,在我发现我已找不到她的时候,在我意识到我连她的名字也记不起的时候,在我发现我的指甲里早已塞满灰尘的时候,我想我或许是病了,而且病的不轻,现在的我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不知名的存在提在手里,做着不知名的事,我开始想,开始想以前的事,以前的人,但能想到的只有一片空白,以及那梦中的一声声惨叫,我想我或许是疯了,或许是早已疯了。当我看见我右手的伤口时,我竟觉得我出现了问题,或许是我精神确实是出现了问题吧,但总有那么一些东西提醒着我。我感到一阵剧痛,但随着一阵剧痛袭来的是我双手死死的抱住了我的胳膊,我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嘴里呼出的热气,我想她大概也伤了吧,一身的尘土,在我身边缓缓的呼吸。,这些我都能感觉的到。我曾无数次的梦到过她的情景,但现在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有一股无限的眷恋围绕在我身边,从她身上散发开来,或许,她曾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她的样子是如此的清晰,不管我如何的找,也不知这是何等的判断。我终于有时间来看一看附近了,在我有限的记忆里,至少,我是从未未到过这个地方,除了被夜色笼罩的门口有一片绿色的树叶外,便只剩下一片青白色了,家目前也是青白色的,但呈现着仅有印着青,剩下的一片都是白色的,但呈现着。这点在我丢失意识前便以定了),但我却常看见她的身影,在我眼前,在我脑海里,在我梦里,我想我大概是忘不了她了,也或许是不想忘了她但我此时却又犯起了老寒腿,冷的不行了,我想令我接下去的,也想令我接下去的。我已经无比薄弱了,她的手由想起,也想令我接下去的。我感觉有点,难受了,草上的小风吹来,树叶在无情的走着。我想起把她的手放一放,但此时的我已经无声撼动。又呼呼的吹打了,更何只是脱身。“哎呀”,我身旁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很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你睡醒了?”她夹着一种难以分辨的口吻
“嗯”
“乐队的事我已经帮你推到一边了,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养伤吧,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都感到抱歉,但已经没办法了,还好没有伤到 手。”她看了看她放在桌子上的,那是我最喜爱的一款。
“谢谢你……我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是个聪明人,但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失忆了。”
“分内的事。”她的感情已经变的很淡了。
当她的视线望向我时,她不由流露一种哀痛,但很快又消失不见。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没有穿高跟鞋,却仍散发着滴答的声、声。
她走了几步,在我面前,却又呆愣了一下,半晌过后,她轻而易举的脱下了我难如登天的鞋子,她有点推脱耽搁了,我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样干,但她确确实实是这么做了,但却久久的站在我的床前,不想也不敢离去。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淡淡的喜悦与悲伤,我好像得到了什么,但我也好像失去了什么。
“你这是在干什么?”我连忙叫住她
“她是一个挺好的女孩,至少对你很好,远野明泽。”
她冷冷的回应我
“顺便的,我帮你完成一下你的春秋大梦。”
我年才十九岁,美人在怀,尤其是这种类型的体态,整个人都香香软软的,毫无防备的坐在我身边,这怎能让我不激动,但相当的,我感觉我一身的愤怒已经无处发泄了,却又无法发泄。
您是悠悠子前辈吗?”
大和悠悠子明显的愣了一下,过了半晌,她才开口,夹着一种说不清的喜悦与悲伤。
“嗯,我是大和悠悠子,你的前辈,但准确的来说,你加入我们 sang in over 已经二年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个消息对我依旧如晴天霹雳,我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莫名其妙的身在这里,身体遭受这莫须有的创伤,尽管我现在有二十二岁。
“我失忆了……?”
“看你现在的表现,应该就是吧,你也应该记不清我们之间的事了吧!”
“我们?”看她的表情并没有说谎的样子,我也尝试去回想,但所给予我的只有一阵刺痛。
“嗯。”她的眼眶闪烁着泪珠,分明已经红了。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大和悠悠子,是你的恋人……但准确的说,我是你以前的恋人。”她分明想豁达一点,但此刻却是无尽的悲伤了。
这是我从未想过的,我不禁怀疑这两年我的审美风格变化这么大了吗?虽然眼前的女生也是少女,有宝石般的粉蓝色的瞳孔,一头银白的头发,小小的一个人,但她明显就是一幅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语气啊,少女般的样子却装出御姐般的气质,小小的一只,一米六几(虽然我才 lm7 多),这么大的反差感,拜托,虽然有一个少女身材御姐心的反差女友是件很酷的事情啊!但毕竟……毕竟……她很有钱!!!我怎么自己说服自己了啊!但她好像确实没有缺点啊!不行!不行!太对不行啊!
我怅然长呼出一口气,审视着眼前这个少女,我的前辈。
“真的?”
她愣了一下,随后便缓缓的指着这纯白的地板。
“一年前,奉芽子把你领进了 sang in over,我们的吉他手那时因一些不可抗因素而无法演奏了,你是京都大学的第一,你的出现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尽管你是个男生,但我还是主张把你留下来,这两年里面,乐队里面的其他人都因各种事情而很少回来,但明泽是个努力的人,我是个闲人,后面你也猜不少能猜到了,一来二去,我们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她缓缓的开口,满是怀念与惋惜。
“你主张把我留了下来?”
“嗯,明泽君特别像一个人。”
“什么人?”我有些疑问。
“以后你就知道了。”她俏皮的冲我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话有许多违和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一定在隐藏着什么,也许是我所不知的内容,她说谎了,至少真假参半。
我需要找到一个违和的地方来识破她的谎言。
“不可抗因素是什么?”
她笑了笑,十分释然。
“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并不想正面回答我,只是用模棱两可的台词来糊弄我,明明人人都知道的,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很大的问题,此刻我都甚至于开始有缸中之脑的假设了,我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人,虽然也有时有一腔怒火无从发泄,但对于下面那根兄弟的掌控,我还是颇为自信的。
被子里的女生一点也不注意分寸,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就一直在里面乱动,引得冷空气频频进来
身体还仍残有一些知觉的,她一直搂着我,整个身子都装进里面,大约是右手吧一直在被她舔着,留在我手臂上的口水也不知作何评价。
“那她呢?”至少我觉得,一个女生应该会对她的男朋友占有欲,至少……至少也不应该是接合。
她的眉头痛苦的皱了一下,神情回归自然。
“她是个例外。”
“例外?”我似乎抓住了反驳点。
“我们两位之间,还存在例外吗?”
她笑了笑,像是在讽刺我的无知。
“这得问你了,哦不,准确来说,是过去的你,得了吧,你还是一点没变,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故意顿了顿,指着其音下院。
“有这样的女生喜欢你,你还真是幸运,远野明泽,但你过去喜欢的是我,现在也只能是我,你懂吗?”
好炸裂,好炸裂,我的脑子一团乱,拜托,你能联想到一个可爱的小少女操着一幅霸道御姐的口吻,强硬的说着你爱我啊!这冲击力真的很大啊,这已经不亚于在一个公共的正版软件看见黄色网站了吧!关于我被埋还有一个少女这件事,啊!我都不敢想了,“变态!”“萝莉控!”“死渣男!”虽然这些称号听起来都很过瘾,但拜托,随便一个就可能毁掉我美好青春的人生啊!
我定了定神,从这股后劲中缓过来。
“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这个嘛……你得问你以前的自己,不过大概是姐姐我天生丽质……”
我有点无语,眼前这个自恋的美少女是哪点让我看上她啊!
“这是哪里?”我呆想问一下她了。
仿佛是终于进入正题了,她缓缓的拉开放在身上的包的拉链,伴随着尖锐的刺耳声从黑白的公文包里放出,她缓缓取出一沓纸,在里面死死捏着。
“京都第一医院,更准确的来说,应该叫亡者的医院。”
京都第一医院,我还多少是有所耳闻的,但后面这个词我却是从未听说过了,我实在无法把京都以医术精湛著称的地方与凄凉联想在一起。
“十年前,京都第一医院接收了一批特殊的病人,至于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姐姐且我也无从考知了。”
“特殊的病人?”我不免有些疑惑。
“嗯。”她缓缓把一沓纸递在我面前,黄白的纸上赫然呈现的是一行行记载的报道与某些人的笔记。
虽然说京都第一医院的脑外科很发达,但也并不是它的科场,送来的据报道有 27 个人,但无一例外,都是精神是有问题的。”
“那为什么不送去精神病院?”
她点了点头,从里面抽出一张扣着灰的照片。
“对,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京都第一医院给出的理由是他们研发了一种新型的治疗手段,需要从外面调病人进行检测。”
那是一台类似拼桥式的机器,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但我敢肯定这些是那些人的治疗方式了。
“对接的那天下雨,所以来的人不多。”
我忽然感觉有点头痛,这或许是失忆带来的副作用吧!
他们为什么来这?”
她明显的愣了一下,“你已经问过了。”
头痛感愈加强烈,我感觉整个大脑昏昏沉沉的,像顶了一层铁,一些零散的记忆,涌入我的脑海,却又一瞬间消失不见。
“没有关系,还有呢?”我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远野明泽,你太累了。”她睁睁的看着我,但又无奈的摇摇头。
我一定是忽略了什么东西,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她冷冷的盯着我,无法抓耳挠腮只能瞪大了我的瞳孔。
“你该休息了。”她想装出关心,但却使劲的咬咬后槽牙。
我还没有说什么,门便被缓缓关上了,门是老旧的,但隔音效果却是出奇的好的,当那一片大量的黑暗重新笼罩我的房间时,我已然听不清她的任何声音了,这一天发生的事是如此的多,以至于我都怀疑是大梦一场,但我确确实实是感受到了初入世的无奈,我自羽不是一个通杀情场的人,但此刻却连一点也看不懂了,大抵是她比较老成吧。
“我真的好累。”我整个人都瘫软在床上,倚靠着柔软的白色枕头。我大抵是累了,无论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月亮仍挂在天,星星也是,我不由感到一阵心酸,小时候掰着手指头看星星的时光也一去不复返了吧。我仿佛做了一场梦,在人生光辉便又这般如此跌入深渊,我真的好倒霉,如此时运不济,造化弄人,但却又如此幸运,故地重游,或许……我生来就如此低廉,但我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我连自己都关心不了,打心底的为什么只能死在心里面,为什么人要把米放在外面,不能拉在肚子里面。
头疼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蜕去,取之而来的是一片雪白的世界与成片的朦胧,我的意识在此刻愈发清晰。我永远也做不好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我的眼皮逐渐下垂。这一切的一切,都应该……从零开始。
房间的外面是一条漆黑狭长的走廊,晚上的走廊只依稀的散发出不知名的灯光,给予迷茫中的人群一点点缀。
大和悠悠子轻快的走出房门,但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整个身都死死的沾在地面上了,门把手是无比冰凉的,但在她肌肤间的温度滋养间,它所给予她刺骨的冰凉与沁人心脾的温暖与寒冷。
她盯着门死死看了很久,在死寂的黑暗中她也许能看出什么,一阵白雾发散,她长呼出一口气,当温热的气流与零点的空气相撞时,她的矛盾与复杂也彻底被激发出来。
离开的每一步都是如此沉重,但每一步都比下一步更加刺耳,也不知这是兆告着生存还是死亡,但她也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
大和悠悠子已经无法挺直身子了,这是痛苦吗?并不全是……
她始终不敢相信,她败的一塌糊涂,但这确确实实是做到了。
“每个人都恨这个老天,这是世道的不公!”
她仍在喃喃自语着,在这个廖寂无人的夜里,这名银白发的少女肆意的发泄着她的苦痛与愤恨。
“为什么……我明明如此的优秀……可惜,他终究不是你……”
立场不同,无人能理解她,在她所扶的扶手发出些许悲鸣。
她颤抖地拿出一张褪了色的相片,那是一个男人,与远野明泽有点相像的男人,但我敢肯定,绝对不是他。当晶莹剔透的泪珠打湿了她的眉宇,此刻无言……
“我,我……我好孤独。”粉蓝色的瞳孔被黑色所笼罩了一层纱雾,她涣散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地面,应该是盯着自己……
如梗在怀,她想放声大哭,却又只能呜咽成语。
此刻,谁都有自己的苦痛,不断压抑着阴暗与光明。
她回头望去,蕴藏着希望的光点此刻也已经被黑暗所吞噬,被大雾笼罩的没有尽头,没人能理解亲手把别人送上心爱之人床上的苦痛,我也不能……
今夜,注定是个意难平的夜,忘却记忆的少年与失意的少女都将怀着怎样的心情入睡?或许一夜无眠吧……
当夜间徐徐的海风吹动了海面,引起些许涟漪,银白发的少女在这个充满特殊意义的日子里,发出了黑暗中最彻苦呼唤,即使重来一次,他也没有选她,如此没有犹豫,她失去了他,但当一切都从零开始时,总有点零星的希望。
这个世界本就一塌糊涂,人们都跟坏掉了一样,在这个崩坏扭曲的世界里,也不见得缺少这位少年这位少女,但当阳光从海平面缓缓升起时,他们会坐上属于自己的位子……
世界的悲欢离合仍在悲欢离合,死去的人也仍在死去。
白皙的手在黑暗死死的抓了下被子,但又随后松开,今夜……是个好梦。
“当我再次迷糊的睁开眼时,昨天晚上在我床上的少女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留下床上阵阵残留的气息。”
除了我的双腿,感觉床上空荡荡的,总是少了什么东西。
外面的朝阳是很美好的,照的我整个身都暖暖的,力气仍无法使上,连带着整个身体都不是我自己的了,但我的感情确实是有处可寻的了,过够了快节奏的生活,像这样慢下来,倒也颇为不错。
“她或许是个很好的人。”我心里暗自思索着。
对于这位仅存在我印象里仅此几天的前辈,我历来是不好评价的,但对于失忆这件事,也确实是我所没想过的,她或许说的也不是假的,只是我的脑海所排斥罢了,至于昨天晚上躺在我床边的她,我甚至也许印象都没有了。
似乎是事情的条理被理顺了,昨日晚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思绪也被打开了,事情变得有条不紊起来。
如果不是带有了主观意识,我甚至于都怀疑这是不是一间病房了,如果除去我床旁边的挂水器与呼吸机,这简直就是一个白色主题风格的简易旅馆,在桌子甚至矗立着一包开封了的茶叶。
正前方是对着窗户的,但在进门的左侧却有一台液晶电视了,洁白的窗布与天花板的顶灯相呼应着。
“这里的布局确实也如此奇怪。”我仔细打量着四周的物品,试图找出更多不同寻常的东西,但是可惜,偌大的房间里面只剩下其余一点杂七杂八的东西了。
“真的是亡者的医院吗?”
或许我清醒的时间很短,但在这里,我一个病人都看不到,甚至于连其他人的一句叫骂声都听不到了,这里很静,一个不属于这个地方的静。
“我这是来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方。”我不禁思索着。
连医疗设备都没有并且荒无人烟的地方是医院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正思索着,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伴随着熟悉的吱呀声,门被缓缓推开了,门后所显现的是一个 170cm 左右的女性,她饱经沧桑却又风华依就的脸,以及那被生活所磨炼的死鱼般的眼神无一不彰显着她的老成与年轻。
她手上拂着一个轮椅,上面铺着柔软的垫子,我不由感到身体一暖,这确实是一个很人性化的服务。
“远野明泽君,您感觉怎么样?”
她或许就是我的医护员了,这里终于有了一点正规样。
“我这是怎么了?”我终于找到了昨天晚上忘却的一个问题之一了,把思绪理开之后,一切的有序者变得迎刃而解了。
“在你重伤后,悠悠子小姐把你送到了这里。”她缓缓的走到了我旁边。
“当你送到我们这的时候,你已经全身多处出血了,但好在,这些伤都不致命。”
“我为什么会重伤?”我不禁问她。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眼睛明显的闪烁了一下。
“你能起来吗?”
我想我其实并不能,但我想能,当怀揣着希望去尝试了一下时,留给我的却是肉体脱离灵魂的无可奈何。
我还没有说出口,她便抱住了我的双腿,不带脱泥带水,虽然我是不重的,但我的整个身却被她轻易搬起,却又确实是这一件令人震惊的事了。
不由我控制的身体就被如此这般轻易的放上去了。
她缓缓推着我向前走着,当门外的世界被打开时,迎面而来的是一条狭长的走廊,整个走廊并不是空荡荡的,除去道路中的盆栽花束,两边也仍有许多完全相同的门,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外面的光景,心有个大概的认识。
轮子在动面上滚动着,机械车轮发出的声音也甚是悦耳,但我着实喜欢听这样的声音。
这也不像是一个医院,倒像是一个私人诊所,我初步有了判断。
“这些门是干什么的。”坐在轮椅上的我不禁问她。
她仍在推着车子,如机械般的回答。
“远野明泽君出来的门是左起 13 号门,每一扇门之间都有不同的分工,有的是吹风扇,有的是 X 光室,有的是碎石室……总之,这里的每一扇门都考虑了病人的方方面面。”
“也就是说每一扇门都是为病人服务的?”
“可以这么说,但是除了右起 17 号门。”
“为什么?”
“第 17 号门是用来调节医院水利的,连接着下水道,远野明泽君是不会喜欢的。”她冷冷的说。
我还想说些什么,努力转头却猛然发现她的整个衣服都被风略微吹开了一点幅度,如果像我这样贴的近的话,也不难发现,这也叫比远野明泽别样的风光。
我的老脸唰一下就红了,这真的是我能看到东西吗?
她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异样,特意放慢了脚步,她顺着我的视线看去时,我心头猛的一惊。
“不是的,不是的,我真不知道……”我连忙向她解释,有点心急如焚那味了。
她并没有如我想象般的震惊,只是尚有一瞬间源于未经人事的羞涩,但随后又被木然麻木取而代之。
“你喜欢吗?”她的声音明显冰了许多。
“啊?”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问蒙了,但说实话,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都应该心动吧,这般探索禁忌之区,但这事件的发展好像有点朝着不正常的方向去了。
见我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她行动了。
我明显感觉到行动停止,转身望去,却忽然发现,在不知何时她用双手把自己的上衣撑上去了。
“你……想摸摸吗?”纵使她看起来十七岁,甚至于十六岁,但内心的羞涩还是让她的声音仿若蚊子喃喃。
如果我此时能动,我会连忙挥手制止她,但此刻无法控制身体,只能有更多春光乍现。
“喂,喂,你在干什么,快放下。”她这一举动打断了我的思考,我连忙冲她喊道。
闻言后,她长呼了一口气,衣服与肉体接触的瞬间,她脸上的晕也逐渐褪去。
“我们的职责是让病人保持开心,为此,我们必须想到办法。”
我十分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的思想如此这般。
“所以你脱衣服是想让我开心。”
她愣了一下,但又面无表情。
“嗯……”
“你们是自愿的吗?”我不禁问她。
她痛苦的皱了一下眉毛,但随后又神情自然。
“是的,我们完全自愿。”
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才能培养出这样冷血无情的人肉机器,那大和悠悠子与他们有什么关系,把我送到这个地方。
“我说什么你就会做什么,对吧?”
“嗯……”
“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她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的看着我。
“抱歉,远野明泽君,关于医院的一切,我都不能说,如果您想要我这团母肉,我可以 24 小时随时侍奉您。”
“母肉?”我有些困惑。
她连忙低头,声音带着颤抖。
“就是我的身体,我什么活都可以干。”
有了心理缓冲后,我开始逐渐接受眼前这个事实,或许这可能确实很爽,但就是真的不搓,一般人可能就用下半身思考了,但我现在无法用下半身……我只能多问问。
“如果我让你去死,你愿意吗?”
她惊愕的看了我一眼,又抬起头来。
“我愿意……”
这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地方,才导致如今这种光景,除她以外,又孕育出了多少麻木的人群,这个世界真是坏了,坏的一塌糊涂。
车速逐渐慢了,到最后停在一扇门前,是右手第一个,现在很安静,但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听 23 号说我的病人昨天在房间里面苏醒了,但其实说实话,我是早已有所很大的预测的,我足够相信我自己的水平,跟那些所谓就术却仍把这里当火坑不救的人的人来比,他的病也着实有点小巫见大巫了,但这也确实也是一件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
我的门被缓缓推开了,进来的是我的病人。
“次郎主任,人我已经带来了。”23 号对我喊道。
眼前的这位少年似乎对我们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他用锐利的眼睛扫视着这里,并且在偷偷的打量我,但不时与其说是打量,倒不如说是在审视我,但他看起来也的确很有精神。
“您就是远野明泽君吧,我叫风野次郎,是你的主治医师。”
我兴奋的朝他打个招呼,并试图跟他握握手。
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并对我挤眼示意了一下。
他是一个十分不一样的人,我这才想起来,他按理说本就该承担如此巨大的苦痛的,我这才注意到我先前的无礼。
“对不起,我没注意。”我冲他笑笑。
“没事的。”他礼貌性的回应了一句。
我顿了顿,抽出预先制备好的病情检测单,我的病人应该有权力知道自己的病情。
“远野明泽君,您送到我们这里来的时候,手掌处有一处贯穿伤,以及下腿,胡腿左右均有明显的割裂,但这些都不是致命伤,如果要说最严重的话,大概是您的小肠了。”
他有些惊异,如果不是他不能动,此刻肯定会抓着我的肩,着急的问我。
“我的小肠?”
这还是我第一次清醒的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应该是吧,至少我觉得),眼睛只能看见天花板所散发的灯光。
感觉这好像一场梦,虚假而又真实,从少年一下又变成大人什么的,还受如此重的伤,怎么想都不可能吧,眼前的人也是如此奇怪,但他的架子令我敬畏,作为人。
真是个奇怪的梦,如果是阿伟必有默而死的话,那应该不可能,毕竟我两具身体都这么年轻,这真是处在一个现实与梦幻的交接点,总感觉我缺少一双眼睛,一双可以炸裂世界与现实的眼睛。
“您感到好一些了吗?明泽先生。”他一边在摆弄着什么,一边柔和的对我说。
“好很多了。”
“那就好,毕竟我们医院一直致力于为病人服务呢!”他笑了笑。
他的话总有些违和感,正常的词语一经他口就仿佛变得有些令人曲解义。
“我接下来要被麻醉吗?”
“明泽君你说笑了,这就是一次常规的例行检查,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提供。”
“那我就不用了,我想问几个问题。”
他仍在摆弄着仪器,漫不经心却又带予的崇高的敬意。
“当然,只要您不涉及医院的核心内容,我都会回答的。”
我顿了顿,抛出我心里压抑的积虑。
“为什么你要用号码来称呼人?”
他怔怔的看着我,流露出一脸困惑。
“真奇怪,真奇怪……明泽君觉得用号码叫人不好听吗?”第一篇
他精神有些不正常,我终于找到了其中一个违和。
“这根本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这就是不尊敬人好吗?”
“不尊敬人?”他摆了摆手,“名字也不是必需的,我会平等的爱你们每一个人,比如2号、22号……还有你,绝对的平等。”
他所做的事显然支撑不起他所说的形象。
站在我们旁边的她想说些什么,妄图打断我们的对话。
风野次郎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在她未开口前,用力的斜了她一眼,看到风野次郎的神情后,她也默不作声,悻悻的离场,退到一旁。
“明泽君见过了,总有些人侵犯我的人生权利,对我的自由、人格尊严发起了极大的挑战,明泽君,这可真叫人苦恼呢,对吧!”
我一时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刚才的眼神交流,一时间有些惊愕,难不怀疑他究竟是不是我的主治医生,精神状态如此的不正常。
“人格和尊严?”
他皱了皱眉,带着些恼怒的看着我。
“别以为你是病人就可以随意无视我说的话啊!这是侮辱,对人格一种极大的侮辱,真是糟糕透了呢!”
我着实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不过他也确实是个疯子,总是说出一些超出我理解的话,但似乎眼下他的脾气糟糕透了,我只能顺顺着他的说法。
“真的……很对不起。”
他的表情好转,怒为笑,肆意的发泄着。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所有人都有礼貌、友善的对待他人,而不是毫无底线的去践踏着他人的生命,这个世界才会更美好!”
他甚至于张开了双臂,似乎要拥抱这个世界。
“这种友爱,这世界的美好真是让我如痴如醉呢!我会平等的爱这世界的每一个人,尽管你们并不完美,甚至漏洞百出,像阴暗的爬虫这般扭曲的生物,我甚至于在你们之中多待一秒就会觉得恶心,但我还是会平等的爱着你们每一个人,我会把高贵的我与低贱的你们跨过身份、样貌、人格而紧紧的连在一起,这就是爱!”
“爱的力量是伟大的……抱歉,我失礼了。”他恍惚的从那种几近癫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像一位绅士一样给我微微鞠了鞠躬。
“没关系,没关系,我也受教非浅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又望着我。
“您可真是善解人意呢!明泽先生,像您这样通情达理的人可不多了,您知道,这个世界简直一塌糊涂。”
我确实挺赞同他说的话的,如果按我这几天的经历来说,的的确确是有够魔幻的,从小孩变成大人什么的,这个世界简直一塌糊涂。
“多谢您的理解,明泽君。”
“明泽君,您的检查已经做完了,我现在叫23号推您回去。”
但我确实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异样。
“完了。”他点了点头,把一份报告递在我面前。
“听说您也是学医的,您要看看吗?”
这张纸是密密麻麻,除了一些基本指标,譬如血氧饱和浓度、钾乳酸活性之外的,有很多都是我在课本上所没有涉及的东西了。
“不用了,我有很多都看不懂。”
他猛的拍了拍大腿。
“怪我,怪我,这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一些专题类知识,我这人……”
“嗯,”我把单子缓缓递到他眼前。
“您的小肠当时已经有 70%的割裂,但这不是最麻烦的,长期的大出血让您的小肠很多已经坏死了。”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在看了几眼单子后,又以一种细微的表情打量着我,对于这种小把戏,我向来是见怪不怪的了。
“那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从心底升起一股自豪感,这是凌驾于他人之上,独属于我的辉煌。
“在我们医院,您这些都是小问题……”
“那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他冷冷的反驳我。
在我看来,风野次郎是一个有城府,有深度的人,至少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他厌恶性的皱了一下眉头,但随后又舒展开来,挤出一个满是职业性的微笑。
“23 号,没看出病人有点累了吗?快扶他躺到验光板上。”他转头对着这个如同女仆般的女性喊道。
我有些错愕,刚微微转头,便看见她面无表情,漠然的点了点头。
她是个女性,但双手依旧有力,当冰冷的器械杖接触到我皮肤的一瞬间,刺骨的凉意连接着我的每根神经直冲入我的大脑,我脚在颤抖着,骨骼肌打哆嗦。
“23 号,你是刚入职的新手吗?赶快给病人垫上垫子,立刻马上!”他朝她咆哮着,以一种尖锐的声音。
“对不起,我马上做。”她曲着腰,双手在翻找着。
当垫子的丝羽接触到我的身体时,我才感觉皮肤又拥有了体温。
真是老糊涂了呢!明泽君,多的我就不说了,我这就叫23号送您回去。”
“23号,送明泽先生回去。”这倒颇有认命仆人的意味了。
她的眼睛仍是面如死灰,青黑色的瞳孔夹杂着腐败不堪的恶臭,她稳稳的走了几步,作势要推我回去。
“次郎先生,我可以提一个请求吗?”我总得尽我的力量做些什么,去拯救这个一塌糊涂的世界。
成片的阳光透过窗户径直散落在手术台上,到中午了……
希望填满了最后一缕黑暗,驱散了深沉的混沌。
窗边的牡丹在不知何时已经展开了花瓣,偎依成鲜艳的一团。
在这朝阳无限的日子里,我们正年轻,在土壤与水分的滋养下,向阳而生。旧日的事情也如时光过客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以致于世界留有存在的证明。
遗失过去的人也能摆脱过去的枷锁,走向新的生活。
尽管……这个世界本就一塌糊涂。
朝阳真好,让此刻的时间所予给无限的温情……
她的眼神异常的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平静,这是映照她几十年黑暗生活中,撕裂墙壁所漏出的唯一的光。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救世主,那也是上天的戏谑,若本就让我趋向光明,又何必让我身处黑暗,像个怪物般活在世上。
悲欢离合,几经独凉,我已经被焚毁了太多太多,在这真真假假的光影里,或许是我疯了,在一个疯子的眼中,她便是微一点光!
“你们是自愿的吗?”我不禁问她。
是的,我们完全愿意。
“轮子与地面接触时,断断续续的声音组成了沙的合音,流经耳廊。”
走廊外面,她在推着我走着。
“次郎医生或许还在检查室里面。”我心里暗自思索着。
她仍是面无表情,继续推着我向前走着。
在一个狭窄的拐角,透过样光,当那片黑暗所笼罩的区域阻碍了视线时,这附近才真正意义上的没有人,我大呼出一口气。
“我可以提一个请求吗?”
她看了看我,沉思半响,脸上凝聚出一缕厌恶,不知道是对我的,还是对风野次郎,亦或是其他人。
“当然可以。”
她的反应倒也在情理之中,我苦笑笑。
“你能推我去外面看看吗?”
“您现在已经在外面了,明泽先生。”她机械般的开口。
“不,这不是我要的外面,我要看到其他人,看到其他的景色,而不是成天在这几间房里打转。”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怔怔的向前走着。
“你要忤逆我的要求吗?”我特意提高声质问她。
她微微颔首,并带着头上的疑惑。
“嗯,抱歉,明泽先生,相比于您,次郎主任的话分量更重点。”
“如果我所愿的,下次您见到的,可能就是24号了。”
当然,我并不怀疑她会诬陷我,在见识完他的性格后,我自己觉得他是会做这件事的人,一个不被人理解的疯子,残暴却硬装出文明有理的一类,口中高喊爱与世界、人格什么的,唉,还是算了吧。
“他会杀了你吗?”
“不一定,但下场应该好不到哪里去。”她的眼睛暗淡下去了,仿佛失去了光。
“有时候活下来,比死了还要难受。”她冷冷的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本应该接替你的应该是2号,但半年前,她叛逆了次郎医生,私自带着病人出逃。”
“结果呢?”
“被抓回来以后,由木间医生主持,给她做了性别转化手术。”她瞪大了瞳孔,仿佛某种巨大的鬼怪在凝视着她。
“准确的来说,是器官移植手术。”她伸出了纤细的手指,对着我的下体指了一下。
我挺为那个倒运的兄弟默哀的,不过这怎么想也不可能,先不谈移植的条件与成功率什么的,这个医院的惩罚是变成双性人。
“搞快他。”我心里不由涌起了这样的念头。
“那真是挺变态的。”
“只有我们想的到,所以请您帮帮我,好吗?”
我有一种深深的罪恶,至少我不能再逼迫这个可怜人,我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那2号呢?”
“我们没有2号。”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车停下来了,她恭敬为我打开了门,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阳光暖暖的,冷冷的,透过缝隙泄露,大抵是我先前没有注意吧。
桌上的金鱼仍在欢快的游着。
她慢慢的把我扶上床,替我铺好了被子,但我总感觉有点闷热。
尽管这里的空气流通性是十分不错的。
“你能帮我开一下窗吗?”
“我听您的。”
暖暖的风顺着她的手吹到我的身体,吹到我的心,暖暖的。
“您还有事吗?没有事我就走了。”
“去哪?”一道突兀的脚步声进了,带着走路的气质。
没有看见那人,一股浓重的胭脂味就传入了我的鼻子,我心野起了一股油然而生的反胃感,等到见到她走进来的时候,第一印象便是她的皮肤很白,但我总隐隐觉得不知道抹了多少粉底,嘴唇也是异常的红,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我总感觉对她有一股隐隐的熟悉感与疏远感,但她这个样子着实让我反胃。
“你是明泽君的什么人?”她冷冷的说道。
“哈?”宫水梦子指着她,生来就有一种高贵的上位感。
“明泽君?”“这个小女生是你的什么人,是佣人还是情人?”
这种突然其来的诘问着实让我惊了一惊,先是躺在我床边的女生是送我到这的前辈,还有眼前这个家伙,我的前世哦不,应该是我这三四年里究竟造了什么孽。
“一个挺正常的朋友而已。”
“朋友?你家正常朋友连内衣都不穿?远野明泽,我真是看错你了,几天不见你就带这种放荡的贱**来污染我的眼睛,你连搞外遇都不会找个女的?这种**估计不知道被人操了多少次了吧,都被操肿了吧!”宫水梦子神情振奋,义正言辞的指着远野明泽唾骂。
我连忙想说出些解释的话,却被她抢先了。
“请纠正您的言辞,小姐。”
在此之前,宫水梦子都自以为完全掌握了这个男人,了解他的想法,爱好,他的整个身心都应该投入她,她只需要在钓鱼台上安安稳稳的坐着,他便会揣摩她的想法,每天变着花样的讨好她,爱她的笑,及腰的长发,亦或者是她的爱好,以及真心实意的追求她灵魂所起的共鸣,他或许是第一类人,她心里曾这么想过,但他无疑是个男人,摆脱不了下半身的思考,他有可能只是想得到她,她的身体也不过是他所认为的牡丹花罢了,自己只是他娱乐的工具,用完即弃,男人都是这样,轻易得到的东西从来都不会随意珍惜,只不过是草草的看一眼,只用千辛万苦得来的,才能在他们心里存在时间稍微久一点,女人更是如此!哪里有什么真心和睦的家庭,根本就是出于男性用肮脏的下体对母性的渴望!如果他都不想操这个女生,那谈什么狗屁的喜欢,什么虚伪的爱!这就纯粹是一种仰慕,而不是暧昧,她从未看过她所认同的真正的爱情,这根本就是一个一塌糊涂的世界,待在这个世界的人又有几个是好的,和睦的家庭也需要物质基础,说通俗点,就是钱,因金钱而破碎的家庭难道还少吗,真正到了最后关头,又有几人都履行曾经的海誓山盟,自以为一句轻飘飘的“成熟”就以为可以盖过所有,真是可笑。
这么多天花天酒地、一掷千金的生活,可都仰仗着这条狗。”
她都不敢想自己如何才能接受以前那样平淡的生活,这使她产生了一股深深的危机感,她必须宣示自己的主导地位,自己作为人的主导地位。
“远野明泽,不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人?”
看来眼前的女孩是理解错我跟她的关系了,不过话说来也奇怪,如果换成其他人,我可能早就火三丈了,但面对我面前的女生,我竟连一点恼怒之意都没有,尽管她如此的咄咄逼人。
“不是的,她真的是我朋友。”我连忙解释。
“远野明泽,我真的对你失望了,难道你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吗?你还算不算是一个男人?”
“可是我……”“小姐,您是他的什么人?”她罕见的主动开口,打断了我的话,尽管仍是冷冷的。
宫水梦子闻言,兴奋自豪的挺起胸脯,带着居高临下的口吻。
“他喜欢我。”
“然后呢?”
“还不够多吗?”
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缓缓的把门打开,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尊贵的小姐,这里是私人病房,请不要打扰病人休息,请您出去。”
我和宫水梦子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一时间惊住了,过了半晌,她才咬牙切齿的对23号说。
“你要赶我走?”
“只是履行我应尽的义务罢了。”
“远野明泽,你不管管?”她死命的盯着我。
“我……”我一时间有些语塞,按理来说,我应该把她轰出去的,毕竟她如此的无礼,但不知什么原因,我总想让她留下来,我是鬼迷心窍了吧!
宫水梦子叹了口气,见我如此犹犹豫豫,她信心满满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上没有其他内容,只有一个印章。
“远野君,说实话,你今天让我失望了,我都没料想今天会走到这一步。”宫水梦子的语气急的更柔和了。
“对不起,远野君,或许是我太担心你,情绪一激动就这样了。”
她似乎忽然变的委屈起来了。
23号看见印章后,一下就想明白了什么,只是低着头,不再说话。
“没关系,没关系的。”
“明泽君,我真的挺担心你的,你还好吗?”
“从小到大,我见过的女孩子说实话还真不少,但即便如此,我只感觉眼前的此情此景,都像编织的梦一样,我仿佛回到了我以前,第一次跟女生说话,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交流,都可以让我面红耳赤,每一个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字,都仿佛有魔力一般,字字扣在我的心扉里。”
“嗯。”我点了点头。
“那就好。”她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明泽君还没吃午饭吧!”
“没有。”
她拉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的拉链,伴随着时间的流动,出滋滋作响声,她小心翼翼取出一个冒着菜香的饭盒。
当盖子被打开后,赫然呈现的是一排排金黄的蛋饺,踩着以结实的白米饭为基底,仍冒着刚蒸出汽的小水珠。
“副格的菜被特地的分层了,一只可爱的小熊把副菜分成了肉、素二块。”
她或许真的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红烧肉、豆腐、腐竹,尽管这些都是再微乎不过的小菜,但这些都是我爱吃的,很少有人如此了解我的这些了。
“你这……”
“嘘——”,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正午的阳光径直散在她的脸上,她笑了笑。
“明泽君,需要我……喂你吗?”
这也算是老生常谈了吧!正午的暖风又吹动了两边的纱帘,带动了在场的以每一根秀发,无论是我,还是宫水梦子,还是23号——藤夏渝子,这篇故事还很长,我们还可以慢慢品味。
户外玩耍的孩子在此刻也正好正中球门,一切都这么清新美好,自然小恐龙闹钟仍在继续走着,这个世界仍是一塌糊涂,但我们总能做些什么,对这个一塌糊涂的世界开炮!
京都第一医院是一家以为病人考虑而闻名的医院,在建立的几百年里,作为见证者的它历经的京都的风雨沧桑。
自从宫水梦子走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宁静,她似乎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或许有一股深深的落差感围绕着我吧!在她走后,我的心里就仿佛被撕开了一个缺口,只能阅读着一些资料来从中寻找些许快慰,顺带一提,那是那天晚上大和悠悠子所留下来的。
23号虽然冰冷、肃清,总有一幅生人勿扰的气质,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其实还是一个心思蛮缜密的女孩,我其实不太明白这是出自于她的性格使然,还是她的职业所需,亦或者两者都有吧!至少应该对于我来说,这段时间与她的相处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估计对于她也是,她应该是第一次充当这个角色,但不得不提,她在许多方面都做的相当老成了,我估摸着在此之前,她应该受过类似的专门的培训,亦或者从基层步步做起,但我更倾向于后者,至于为什么这样提,她有那种年轻女孩所具有的含蓄、羞涩,这是那些铁皮机器所没有的,记得她刚开始扶我上厕所的时候,我活脱脱就是一个植物人,像刚出生的婴一样,她几乎是闭着眼帮我擦屁股的,换衣服、洗澡其实也大差不差,几乎她每一次都是红着脸帮我做完的,这倒算是她为数不多的另一面了,终究是用血肉铸成的,还是有温度的,不至于让我本就糟糕的世界变得愈加冰凉。
“明泽君,你今天的状态看起来不错啊!”
伴随着门的吱呀作响声,一位身材高挑的男性走了进来,旁边紧依附着的是我所熟悉的23号,以及一张我从未见过的面孔,但我心里总隐隐有了猜测——她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这段时间多劳您的关照,我很不错,感觉精神气越来越好了。”我礼貌性的回复。
风野次郎笑了笑:“哪里,哪里,我只是尽点应尽的义务罢了。”
风野次郎是我的主治医生,自从我出事以后,被送往京都第一医院,他就一直担任我的治疗工作,平常的话,他是一个挺随和的人,但我总隐隐觉得,他精神十分的不对劲,毕竟除了对这些没有名字的人态度恶劣以外,那次不同寻常的疯狂也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出于对我身体状况的照顾与考虑,除了23号每天无微不至的照顾与服务我以后,他每天总想来我的病房进行基本的检测。
“明泽君,饭的话您吃了吗?”
“她喂我吃了。”
他转头看向23号,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干得不错。”
“嗯。”23号与那个新面孔仍低着头,都没有说话,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总感觉她们有意贴的很近。
“这是?”
风野次郎笑了笑,得意的拍拍新面孔的肩,尽管她微微想闪:“这是41号,我这真是健忘,都忘了跟您说了。”
事实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但我还是得佯装一下的:“哦~,是41号啊!”
风野次郎点了点头:“41号所负责的病人很遗憾他在前两天逝世了,当然,他是正常老死的,这也很可惜,不过其实这倒也正常,总有一些人把我们医院当作什么可以长生续命的地方,我们要是真有那本事,早就闻名世界了,怎至于停留在一个小的京都,有很多人明白这个道理,却还是趋之若鹜,唉,真是没办法。”
他突然顿了顿,咳了一下,便接着先前的讲述:“所以她就被分到我们这边来了,充当一个小助手类型的角色,当然,这本就是她应当做的,我们医院虽然人山人海,但对于私人病房这一块,也是鲜有人知道的,更不要提使用了。”
41号忽然走到我面前,像是早就计划好了一样,深深的朝我鞠了一躬:“以后请多多关照。”
“嗯,请多指教。”我会意的朝她笑笑。
风野次郎拍了拍手,也融入进这个其乐融融的景象:“看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呢!”
“嗯!”“嗯。”“嗯……”
“哈哈哈,我们以后也请多指教了。”
在结束完一天的工作后,藤夏渝子——23号与依枝舒子——41号总有一些时间聚在一起聊聊聊天,尽管这个世界并不完美,但她们总能做些什么来排解内心的苦闷,对于医院的生活,她们早就习以为常,亦或者说是麻木了,人总是要乐观点的,不能总朝坏的方面去想,总得想想好的地方,今天的事情无疑是一个很好的话题。
“渝酱,你服侍了他那么久,你觉得他怎么样?”在朋友面前,她们才能真情流露的展现她们开心的一面,在此刻,她们有血有肉,也有名字。
“死舒,什么叫服侍啊,喂,这是什么奇怪的用词。”
尽管她们是多年的好朋友,但此情此景还是会不由的脸红。
“说是说是负责照顾病人的,不过有时候病人提了一些很过分的要求,唉,虽然小渝酱的病人是个植物人,但没准可能会提出一些其他的要求,如果是要渝渝去玩弄他,我的小渝酱不就丢了身子嘛,那我晚上跟你磨豆腐都觉得隔应喽!”
“衮——啊!”
“哎呀,小渝酱你干嘛,别打屁股,会长不高的……”
在姐妹俩的一阵嘻闹过后,事情总算回到正轨。
“如果要说实话的话,我开始觉得他应该就不是一个好人。”藤夏渝子顿了顿,开始表达自己的想法。
“哥布林之流?”
“差不多,毕竟能弄得自己变成一个植物人,甚至于自己以前及现在都有相关病历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那现在呢?”
藤夏渝子闭上了眼,仔细回想了一下:“其实还挺不错的,没有其他人那么深的城府,也不是很下流,没有跟我提那些要求。”
“哇塞,那小渝酱还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喽!”
“你不也是,臭舒,不过我现在真不知道他值不值得信任。”
“你别管那么多拉,走一步看一步哈!不过你怎么三句两句提他,你不会喜欢上他吧!”
藤夏渝子白了她一眼,气鼓鼓的冲依枝舒子说:“怎么会呢,我永远都是你的人!哼,你居然怀疑我!”
“哎呀,对不起嘛。”
今日份的月亮随着两个女人的嘻戏打闹而落幕,当洁白的月光径直打向远野明泽窗外的草地时,他还在想些什么……
街上的人也还在想些什么……
夜晚的京都是更加繁华的,当代的年轻人的生物钟早就与京都老一辈的人截然不同了,花火会临期,总有很多人要做准备工作的,但京都的山崎区向来是以食货而闻名的。
自从远野明泽住院后,基音下铃总要来这里走一走,以此来排解自己内心的苦闷。
京都的大街上是有许多吃食的,比较多的是章鱼丸子烧和白日也常见的寿司,但她很少吃,这倒不是因为她没有热情,也不是菜品食欲的问题,她只是想慢慢走着。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做了,这里也总有一些她所熟悉的东西,比如路边标志性的路牌与下水道里面污臭不堪的污水与废物,以及一旁飞舞的果蝇。
她只是一直走着,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只是突然,她在远处看到一个人影,并完全是因为她头上的发饰,她总有一股与世俗格格不入的气质,以至于她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她,一股使命感围绕着勘音下铃身旁——她必须去见见她。
在芸芸人海中,她朝她快速奔跑着,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这一次,她只想抓住现在,一个只属于她的现在。
那个身影转过头,似乎是认出了她,露出了些许惊讶。
基音下铃喘着一股粗气,几步才勉强将身停稳:“请问……你是大和悠悠子吗?”
“次郎先生,为什么我的脑海里总是会涌起一些我没见过的事。”
这些天来,关于那几个女生的事总是扑进我的脑海里,有时我甚至会产生一些臆想,总感觉现实好像梦境,梦境却又好像现实,我的精神状态应该是有点不对劲了。
“哦?”风野次郎听到后,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
40号很会意的递给他了一张表格,他在写些什么,随后便打上了勾。
“明泽君您这个病说通俗点就是大出血,供血不足导致您的神经元减少;但如今看您的神经中枢还存有一些神经胞体。”风野次郎缓缓的说。
“也就是说,我的记忆还有恢复的可能?”
风野次郎点点头,收起了给我检查的仪器:“嗯,但也要等你在这里治疗很久以后。”
“我知道,其实我也不抱太多期待,毕竟有时候记的太多,不如什么都不记来的轻快。”
“明泽君您说笑了,多记一点总是好的,听23号您一直想去外面看看,是这样吗?”
藤夏渝子忽然抬起头,两只眼睛死死的看着我。
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话,风野次郎是一个随和的人,但有些时候在那美丽的外表下,总蕴含着更加深不可测的黑暗与阴险。
“这里其实挺好的,我倒真没想过出去看看,不过你现在一提,我倒有些想去看看的。”
风野次郎笑了笑:“那应该是我听错了,毕竟在我的印象中23号是一个很听话的人,既然您这么想去外面看看,那我叫23号推您去。”
“谢谢。”
“为病人考虑是我应该的。”
一个理性的人,往往看不到最底层的黑暗,这个一塌糊涂的世界,但他们却偏偏又是最早知道的,这个糟糕的世界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一个戏份。
总有些人,注定就是拯救人类的救主,生来就可以赢得世界给他的掌声与荣誉,被称之为英雄,但光辉繁荣的盛世又有多少无名腐朽的骸骨,他们都是一群坏掉了的人,世界所厌恶的弃子,有多少努力一辈子却仍无法发挥出一个光点的人,人们总说
是我不够努力,但却从没有体验过什么叫成功的悲鸣,我确实应该努力,但绝对不是为了别人,对不少人来说,人们只会用看似光明的大道理压得你喘不过气来,把你拖进思想的深渊。
我走在路上的时候,常常感叹于这个世界的美好,但同时这个世界也一塌糊涂。
风野医生说我曾经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大和悠悠子、基音下铃也都那么说过,事实或许真的如他们所说,我的私人账号在什么时候不知道多了一个蓝V认证,粉丝数也水涨船高,但我总感觉少点什么,一夜成名的幸福感并没有如期而至。
23号对于我的身份估计是一知半解的,只是对我有个大概,在第一次让她拿我手机翻阅我以往的帖子时,她看到我的社交账号是十分惊讶的,似乎并不相信我以前的身份。
虽然时间过去几年多了,但于我而言,并没有改变什么,大多数密码的习惯我还是根据我自己的喜好来的,除了一小部分宫水梦子帮我解锁的,有这点,我的猜测无疑是正确的,我跟她之间必有一股冥冥的联系。
除此之外,视频里的我也依旧是活力满满,不过这说起来也是一个很好笑的事情吧,现在的自己通过自己的视频寻找过去的自己,但至少,他应该是一个和我一样的说。
车子仍在向前走着,在我恍神之际,23号就把我推到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一个全新的门前。
“明泽君,外面就在浅层区了,里面的病人脾气都不太好,请您见谅一下。”她当然还是侍女服侍老爷的口吻,但经过我们这些天的相处,她的感情改变了很多。
远野明泽点了点头,在开门的一瞬间,他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藤夏渝子。”
23号似乎听到了什么,眼睛异常的闪烁了一下。
“还愣着干嘛呢你。”
23号猛的回过神来,重新用力握着扶手,推着远野明泽向门内走去。
当大门的吱呀声作响时,一切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门的后面有两条路——电梯与楼梯,电梯是最近才有人维修过的,听闻前两天有人因电梯失控而死,现场只剩一团血肉,23号应该是不会骗我的,她也没有理由骗我,但京都第一医院是很大的,不会因一个人的死亡而停止工作,所以电梯也是仍在继续使用的,而楼道似乎是一个没有人在意的地方,一望无际的密密麻麻的弯道扭转,有些角落已经很旧了,上面的蜘蛛网也没有人去清理。
我是更倾向于走楼梯的,倒不是因为我怕自己也像那个人一样重蹈覆辙,于我而言,坐电梯更多的可能性多半是等待几分钟,在无聊与没有价值中度过这一段路程,但楼梯就确实不一样了,我拥有更大的发挥空间,我所能收获的东西总会更多一点。
“我们走哪里?”虽然我心里早就有了猜测,但我还是得问一问。
“次郎主任说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我们走电梯,而且推着你这么重的一个人我走不动路。”她忽然就变得放肆了,但这也不是个坏事,至少她相信我了。
“那就电梯吧!”
每一次乘坐电梯,从下到上头顶总有一股沉重感,但这次却格外难受了,总感觉是有人给我头上来了一闷棍,让我分不清东南西北。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难受,不知道从哪来的23号递给了我一支糖,已经拆去糖纸的。
“吃点糖就不晕了。”
“谢谢。”我应了一声,便张嘴吞下她递到我嘴边的糖果。
当那层糖皮在舌头融化时,我总感觉有一股不一样的味道席卷开来。
我一把吐出那颗糖,口腔里只感觉满是苦味,引的我想呕出来,似乎是自己也觉得得逞了,她捂着嘴偷笑了起来,与此同时电梯正好到站,糖落在地上,渐渐的滚到了电梯门中间的小缝里,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
她慢慢的把我推出了嬉戏笑脸,朝我得意着:“用盐腌入味的糖果怎么样啊,好不好吃?”
我只恨我的身体不能动弹,男儿怎能受如此奇耻大辱,但好像就算可以我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许久没有见过外面世界的我贪婪的吸吮着外面新鲜的空气,而23号则一脸鄙夷的看着我,当然,她是不会理解我的。
我已经太久没有见过京都外面的店铺了,但一切都还仿佛发生在昨天。
京都的早上行人是最多的,如果抛开京都独特的音乐文化,也就是那些贩卖乐器,以及从事海报周边的售卖工作不谈,还有那些京都的特色美食及二次元氛围的话,其实那些外来的产业,比如麦当劳,反而没有这个更具有标志性,更能代表京都了,总会有一些学生与上班族在争分夺秒的争抢时间,京都的生活是快节奏的生活,像我这种难得慢下来的人,除去老一辈,这样慢户门欣赏京都文化的人反而不多了。
在出事以前,我曾很喜欢去京都的一家章鱼烧里买东西吃,我能把握的东西是很少的,但这一点我可以肯定了。
“外面的因素是不确定的。”风野次郎的话始终围绕在她身旁。
这一次的境遇,对于远野明泽来说,无疑是开心的,但相较于藤夏渝子,便显得稀疏平常了。
“风野主任叫我们到医院附近转转。”23号推着我,但这句话似乎是在询问我的态度。
“不能去山崎区去看看吗?”
“如果是按他的意思的话,是不可以的。”
“那就按照我们自己的意思来吧!”
23号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不由想起乙一老师的一句话,内容是这样的:“笼中鸟,何时飞”,或许现在就是展翅高飞的时候了吧!
被禁锢的世界是没有色彩的,但世界上只有空洞的瞳孔需要光明的映照,而腐烂的脑子和心是不需要的。
人们总是不珍惜轻易得来的东西,但你又怎知道,当你在嘲笑我时,我真的在好好爱着你。
似乎在我出事以来,我已经很少真正体验过快乐了,但说来也奇怪,笑容对我来说,也是很常见的,我的脑子应该是有一点坏掉了,悲伤是什么?而眼泪又是什么?我倒真想换一个电池了,但生活并没有给我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其实我自己应该也无法了解自己,就比如眼前正在玩耍的孩子,他们或许真的很幸福,脑子感叹道:“我真想掐死他们。”我的手一脸愤恨的说:“唉!真是一个矛盾但又多么美丽。”
或许我二三年间真的是换了性子了,两三年间勾搭上了三四个女生,我不了解自己,只能面对着性子说:“远野明泽,你可以的!”但越是如此,越会感觉与自己背道而驰。
总有些东西是自己都取代不了的,与整个世界隔离的尘京与孤独。
天气有点冷了,我是穿了羽绒服的,却还是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东京的冬天总是来的这么早,纵然没有一片雪花压下树叶,但徐徐作响的凉风却让我喘不过气来。
23号一直在推着我向前走着,四周的店铺却只是慢慢着后退着,一男一女走在大街上慢慢走着,仿佛忘却了时间。
“你脸色好像有点不对,是难过吗?”
我摇摇头:“不是。”
23号有些不理解,当然,她也不了解我。
“明泽君今天难得可以出去,而且手部神经控制也恢复了,为什么会不开心呢?”
是啊!按理来说,我应该很开心,可如今为什么?我如此平静。
“或许是因为人与人的悲欢离合并不总是相同的吧!或许我生来就是属于悲伤那一类型的吧!”
“但您的这句话却能让别人开心。”
“是吗?我知道了,让别人开心吗?或许是这样吧!这样我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真是奇怪的观点。”23号嘟囔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白纸,白纸上映着一支黑色钢笔。
“这是……?”
“不开心的时候就写写字吧!”
出于对手的不适应,我颤抖的接过钢笔,一只手死命夹着那张纸。
“写字吗?”那张纸很软,但也不小。
“嗯。”
我慢慢低下了头,把目光投到了那张纸上,或许我总得写点什么,证明我还活着。
开头只是寥寥几笔,奔草茅般一笔带过。
她慢慢推着我向前走着,绕过这早已逝去的夏日。
今年的烟火大会是在秋季举办的,而不是去定的节日与以浪漫著称的夏,我有预感,这一次我将如此独特。
我在纸上看了很久了,当我的视野回归到了外界,便已然发现我们已经到目的地门外了。
还是“闲暇时的歇息”的空气让我感到格外的舒服,“闲暇时的歇息”是这家咖啡馆的名字,它没有金碧辉煌的外饰,只是一个保留了舒适、简朴、怡情的地方,在下雨天的时候,人是尤其多的,门旁整块大的玻璃都被水打湿了,只在上面流下条条深浅不一的划痕,凭白的给它添上了朦胧,在下雨天,它总是温暖的,很少有什么比这时候的一杯热咖啡更能滋养身体和心灵的了。
在关上门后,先前那种集在脖子上的窒息感也悄然消失了,我全身上下从未有过的如此轻松。
我们草草选了一个位子坐下,便消磨起下午的时光。
咖啡厅里的人是不多的,那位中等眼睛,看似亲切随和的中年瘦男人,便是店主了,新亿泽福佑,一个繁琐冗长的名字,据他所说,他已经在这守了七年了(算上我失忆的时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只有28岁,但容颜却活脱脱像30多岁的人了,连气质也完全变了。
他自然是看见我了,但却显得尤为震惊,福佑快步的朝远野明泽走去,他甚至多擦了几遍眼睛,想看清他面前的远野明泽是不是活人。
“远野,半年不见,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远野明泽有些恍惚,他住院的时间没有多久,而那个他与新亿泽福佑的见面却隔了半年。
远野明泽这两三年里,他的爱好改变了,但更确切地说,是放下了,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悲伤,他只能草草执笔,在纸上…… 远野明泽的过往与情感纠葛
“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远野明泽苦笑一声,自打他住院以来,风野次郎与大和悠悠子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他们绝对知道点什么,或许他的出事早有预谋。
“你开玩笑吧!你不知道?”新亿泽福佑说道。
“不瞒你说,自我出事以来,以前的东西就一直想不清了。”
“他是这是的。”23号随声附和。
新亿泽福佑这才注意到后面的23号:“抱歉哈,这位是?”
“23号”“藤夏渝子,我的看护。”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但相比之下,她的声音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原来是藤夏渝子小姐啊!稍等,我为你们冲一份热饮。”新亿泽福佑一边说着,一边给远野明泽抛去一个眼神。
远野明泽有些会意,只是比了一个三。
刚才的话让藤夏渝子有些触动,她一直愣在原地,是啊!她此刻不是23号,而是藤夏渝子。
窗外依旧晴天万里,东京依旧车水马龙。
一杯杯热腾腾的东西摆在他们的桌上,与一旁原始的苦咖啡和巧克力浓浆的色泽相呼应着,像极了由黑入白,但有一点是不同的,它们的白烟都被空气所笼罩着。
当最后一杯苦咖啡上桌时,福佑笑了笑:“我以茶代酒,远野,让我们好好谈谈吧!”
23号坐在一旁,也不打算说话。
“渝子小姐看不出来喜欢热巧克力浓浆呢!”新亿泽福佑笑着说,“我原本以为你是和我一样喜欢苦咖啡这种类型的,再不齐也是燕麦差不多的。”
23号有些触动,想说些什么,只是刚张大了嘴巴就被远野明泽抢先了。
“有谁会喜欢喝这么原始的苦东西。”
“毕竟苦一点才好嘛!”
“远野君为什么会喜欢喝牛奶呢?”23号想知道这个答案。
“他呀,就是还没断奶。”新亿泽福佑抢先一步。
“滚……”
“我小时候,家乡的人经常把牛奶看作生命的象征,是生命的颜色。”
远野明泽顿了顿,继续开始了他的讲述:“或许我本该很幸福,当然,我现在也很幸福,在我出生那天,我的奶奶——北川之惠子却不幸离开了人世,他们说,奶奶她是一个很好的人,但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那一天,我们远野家办了两场丧事,大雨蒙蒙,没有知道他们是以何种的心情过完这一天的。自那以后,村里的人都叫我灾星,我的幼年连个玩伴都没有,母亲总是安慰我,孤独是人生底色,父亲就很少说话了,牛奶是能洗涤罪恶的,但愿真的是如此吧!一日三餐的牛奶总是出现,一定要进入到我的胃里面才算安宁,或许我的心里真的有一个恶魔吧!我不知他什么时候住进去的,但他一定存在。”
“你没有反抗过吗?”23号弱弱的问。
“反抗吗……”
(转景)
今天没有下雨,甚至连一个雨点都未曾落下,只是午云万里,远野家却还是和往常一样气氛出奇的诡异,一股压抑的水汽的气温弥漫到了家里每一个角落,深深的刺进每个人身体里面。
窗户没有关拢,一抹阳光散在远野弘田脸上。
“快喝下去。”他带着坚定的语气,冷冷的命令着。
桌上摆着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日三餐,凳子上坐着的也只有远野明泽一家人,他的父亲——远野弘田以及母亲——美泽地玉爱,唯一比较特殊的是在远野明泽的面前摆着一杯白色的牛奶,正缓缓冒着热气,散着刺人的白烟。
远野明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约两三分钟后,他以一种极低的声音说道:“我想喝……”
远野弘田怀疑自己听错了,甚至站起来却还是得到一样的答案。
“喝这个是为了你好。”
父亲想让他快点喝下这杯牛奶,这句满是催促的话却起了反作用,不知怎么的,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感涌上他的心头,他有权也必须说一次不。
“我已经受够了!”
远野弘田的脸色拉下来了,纵使有阳光照耀着,却依旧阴沉无比。
美泽地玉爱似乎隐隐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总有些东西是白驹过隙,发觉后再无法挽回的。
她清醒的意识到,她必须做点什么,来摆平这一切,在这对父子俩的争论之间,她几乎没有犹豫,语重心长却又不失温柔的劝着远野明泽,似乎这样更能取得成果,发挥出自己的作用。
“明泽,听一下他的吧,好吗?”
美泽地玉爱向来是待他不错的,但正是这点微薄的牵绊,让他失去了最后的依靠与底气。
他不理解,为什么世上的一切都待他如此薄情!
远野明泽有些困了,杂着阴暗的晨光,他死死的盯着那瓶牛奶,他在心里默念着:“我是人……我是人……”这一刻,他明白,他明白了这一杯鲜暖的牛奶所代表的真正的含义,但他仍不愿放弃,他总要试一下,在被黑暗完全吞噬的世界之前,寻找那一人性中最后一缕曙光。
“我受够了!”他提高了音量。
美泽地玉爱还想说些什么,而远野弘田的气愤却笼罩了全场。
他猛的一拍桌子,震的桌子上的杯子都有了余震,他指着远野明泽厉声骂道:“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北川就不会死,你知道你连累了多少人吗?我好心帮你,你这样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北川吗?”
情绪是会传染的,当愤懑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时,这一切注定都无法挽回了。
“我有什么错!”远野明泽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生下来就是个错误!”
“那也是你们……的错。”一记轻脆的耳光声落在远野明泽脸上,他甚至都没说完最后两个字,世界变得静止。
远野弘田愤懑的抽回手,像打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取下一旁洁白的手帕,仔细擦拭着。
美泽地玉爱猛的反应过来,一脸心疼,跳下凳子想关心儿子的伤势。
“那最后呢?”23号跟新亿泽福佑都一脸期望的看着远野明泽。
远野明泽苦笑着说,最后,父亲还是强逼他喝下去了,后来,他上了高中,他们能见他的次数少了,被这东西笼罩的恐惧也消散去了,他有相当一部分时间离开这东西了,但是当他再一次接触到这东西,当这乳白色的液体又划过他的喉咙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家乡的人们把它当作高洁神圣的象征,你们知道的,我不是一个快乐的人。”
远野明泽轻蔑的笑了笑:“我觉得它对我的意义远不止于此,我开始偏爱牛奶,这一杯小小的东西总能看见我以前的影子,那段既开心又痛苦的时光,我存在过于这个世界的证明,或许出自于此吧!”
“远野君,你……”23号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在此等场合下,炽热热情的话语、冰冷的文字都显得苍白无力了吧!
新亿泽福佑朝远野明泽鞠了一躬:“远野,生为你的朋友,我却连这都不知道,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远野,请允许我向你道歉。”
远野明泽被新亿泽福佑这一下吓的不轻,他以为是很小的事,自己的事是很小的事,根本不值得这样做。
“没事的,没事的,一点小事而已啊!”
“很多人死后世界都会抹干他留下的痕迹,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宁愿是我死亡,并不是世界上最可怕、被遗忘和孤独,是请原谅我这一次的自私,我……我……我只是想错的时候一直被人爱着,我珍视我们在一起的每一点时光,被黑暗笼罩的时候,没有你,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珍惜眼前你所爱之人吧!没有人有永远的青春,却永远有人活在对青春的幻想与泥淖里。
现在的一点点,一次次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都在将来存在于脑海中珍贵的回忆。
或许我们可以靠在彼此的肩头,可以摸着对方的脸,看着对方的眼睛,感受到来此彼此之间温热的呼吸,这心脏的弦律,一定是你,停留在我记忆中的唯一。
我真讨厌我自己,总会想到一些伤心的事,真是的,我怎么老是为别人的爱情,别人的悲欢离合而落泪,我真的好孤独。
做之前先想好孤独吧!反正也不会有人听……
“明明没过多久,却感觉有半个世纪那么漫长,巧克力浓浆是空了的,只在杯壁上残留了一点零星的汁液,苦咖啡是过了半杯的,依旧散着苦涩浓烈的热气,而牛奶却是分文未动了。”
“福佑。”远野明泽一手端起了杯子,用嘴轻抿了一口牛奶。
“怎么了?”新亿泽福佑答到。
“你还在等她吗?”
新亿泽福佑有些触动,只感觉无限的快乐与痛苦压在他的心上,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一个不知确切的山盟海誓守了7年是否值得,他是一直盯着那杯苦咖啡看,半晌之后,才苦笑着说:“她还没回来呢,是的,我一直在等她。”
“福佑,现在回头还不晚。”远野明泽想劝劝他。
“不用了。”新亿泽福佑摆了摆手,“我会一直等她。”
“你在等谁?”23号有些好奇。
新亿泽福佑有些恍惚,只是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头顶的挂灯,故事在这半杯残留的苦咖啡展开了……
“依白美惠子是我的高中同桌,她很美,对我很好……”
(转景)
东京的雨天也是美丽的,当一点点水珠顺着车站顶端的屋檐缓缓滑落时,纤薄的细雨也打在窗户上,平添了几分朦胧,街上的行人往往,并没有半点烦闷失意之感,反而蕴育着一种轻快柔美之意,这场雨仿佛给东京这座城市增添了一缕独一无二的气质,后园的藤蔓在雨水的滋养下不断生发着,下雨时的东京,却好像画出来的一样。
抛去下雨的话,今天又是很稀松平常的一天,老师仍在黑板上讲着,连带着一些落下的粉笔灰。
“当最后一个王朝——清王朝随着溥仪的退位诏书而发布时,这个统治了东亚三百年的庞然大物也终于走向了灭绝,中国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从商朝起到现在,中国已经有了4000年历史……”
今天的依白美惠子是格外的美的,不同于平日黑白的JK制服,她今天特意的穿了一件精致的半露肩礼服,主要由红**交错着,也确实标致极了,她的长发是整个都扎在脑后的,随着微风缓缓飘动着,让他一不小心就看入了迷。
对于新亿泽福佑来说,今天是一个特殊且庄重的日子,他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但他们确实……
咖啡,现在她不在了,我总想念她,我这伙计!真是奇怪,远野子渝小姐,我等会回来。
23号看着自己手上的表,灰白的指针已经指向了4点,她摇了摇头。
“抱歉,天色不早了,福佑君,我们下次再见吧”
又转头对着远野明泽,顺手扶起了轮椅
“明泽君,我们该走了”
远野明泽缓过神来,望向新亿泽福佑
“福佑,那我们先走了”
“嗯,愿世界与你们同行”
远野明泽点了点头,便被23号缓缓推出门
在绕过一位刚进来的女客人时,他们便回到了门外,东京的空气是很好的,却依旧压的远野明泽喘不过气来,那股被抄袭往事的感觉便又油然而生了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只是仍撒有黄色的光线,明明只是入秋,东京的夜晚却来的如此之快,与故相聚的时间是这般长,却也这般短,令人始料未及
为了晚上的灯火通明,一些店铺已经着手开始准备了,昼夜夜长并没有影响到东京人们的生活,只是呈现出一些矛盾的惬意与悲凉。
23号一直在推着远野明泽向前走着,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却也是动听悦耳的,残缺的太阳把他们的影子无限拉长了
“明泽君,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23号一直推着远野明泽,为了避免寂寞,总是要说些话的
“六年前,我以保送生的身份就读京都大学医学系,这里离京都大学并不远,在学习完一天的课程后,虽然因为吉他与乐队,我并不经常有时间,但我总喜欢来这里坐坐,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总能在这里度过一个不错的时间”
“那你们关系很好喽”
远野明泽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过年的时候我总要来他家坐坐,三年前,我们跟几个相识的朋友一起在他家玩狼人杀,竹笼眼,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一段快乐的时光呢
23号恍然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可以用手势就可以猜出我的喜好呢”
远野明泽确实没想到藤夏渝子早就发现了
但她早说晚说,却偏偏等到这个时候,只能苦心的笑了笑
“这都被你发现了啊!”
23号骄傲的挺起胸脯,
“你们这些男人的小技量,根本逃不过本渝的眼睛
“是是是……”
他们仍在继续向前走着,向前走着,二人倒映的背影被夕阳拉的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为什么要选择京都第一医院?”大和悠悠子对眼前的这个跟她一般少女姿态的女生充满了敌意,但却又同病相怜,她们的初次见面是在远野明泽出事时的,那时的基音下铃是如此无助悲泣,而大和悠悠子却也是如此焦急,两人并没有剑拔弩张,但缓过神来,大和悠悠子已经悄然清楚的意识到她喜欢他,这无疑碰解了她的逆鳞,她是如此的想得到远野明泽,对此,她可以掏心掏肺,但见到基音下铃的时候,却只有同情与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与哀痛。
“你也知道,只有在京都第一医院,他才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在这点上,我们是一样的,我也很担心他”
“不对”勘音下小铃冷冷的说,那双粉蓝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大和悠悠子,仿佛带有一股犀利的看破之意
“为什么?哪里不对?”
基音下铃咽了口唾沫,缓缓的说
“关于关心远野君这点,你说的是真的,但是……”她的话忽然停住了“还有一些隐藏的真相,你没有说出来,京都第一医院相较于京都第二医院是更远的,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明泽君的安全,先送到第二医院保住生命再转往第一医院,才是最佳选择,但你却没有这么做,当然,这个说法还有许多自相矛盾的地方,但是……”
基音下铃缓缓的拿出一沓资料与一张带有印章的丝纸,上面的黑红色图案清晰可见
“一直听说京都第一医院是一所专门为人民服务的医院,但是,我了解到的却并非如此,在去见明泽君的旧理,我看到的只是震怒的家属,与躺在床上绝望等死的病人,京都第一医院的医疗水平是最高的,问题却比第二医院还要严重
“京都第一医院是一所消费高的医院,很多人没有钱是常有的现象,这个问题哪里都有,这不过在我们这被放大了而已”大和悠悠子反驳道
“确实是,但是京都第一医院地处偏僻,能过去专程前往的至少是小资产阶级,但是正是因为这些人具有影响力,事情却一直不温不火的,你难道觉得稀奇吗?”
“京都地带,难道还有人可以一手遮天吗?”
“以前我也觉得如此,但没有一件事情的概率是零”
“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大和悠悠朝基音下铃反问道
“当然有关系,一个隐藏着黑暗的庞然大物想要发展,想要屹立不倒,就必须要有许多人的帮助,京都第一医院的问题如此之大,单靠一两个人的能量肯定很难做到这件事,但是京都第一医院有整个京都最先进、最智能的医疗设备与技术,说到这儿我有个大胆的推测,这家医院的创立者或者是接替者从未想过把这里当作医院培养,而是当成了一个结交各方势力的一个平台,再权势天下的人,不说自己,亲属或家人总有生病的时候”
勘音下小铃顿了顿,指着那张印章缓缓的说道:“京都第一医院就会以优厚的医疗资源向他们提供合作,私人病房就是其中的产物,不过也多亏了你,我才能知道原来还会有这种东西”
大和悠悠子向来是看低勘音下小铃的,但今天她却展现出如此富含逻辑的推理能力,她不免感到十分的有意思
“不用谢,勘……勘音下铃酱”
“所以悠悠子酱也是其中的一员吗?”
大和悠悠子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望向勘音下下铃,微微点了点头,带着嘲弄戏谑
看到大和悠悠子的反应后,勘音下小铃像是身体得到了解脱,亦或者是得到了自己所期望的某个满足的答案,她猛然长呼出一口气,当灰白的烟雾缓缓的打在空气中时她的语气与语速慢了下来
“所以说,现在这个地方,全是你的人吗?你把他放到这个地方来,是为了更好的掌控他吗?”
勘音下小铃的聪明程度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她的心中忽然浮起一股久违的杀意,连带着望向她的眼神也变的尖锐,但仅仅片刻,这种感觉就被更强烈的戏谑与挑战所代替了
大和悠悠子的脸上浮起一种享受,舒缓,喜悦之色,并轻轻缓缓的拍着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啊!勘音下铃酱,你基本猜对了,所以,你要举报我们吗?下小铃酱,你应该也知道的,这并没有什么用”
“不”基音下铃摇了摇头,只是盯着大和悠悠子的眼睛
“我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这个,关于京都第一医院,我只是感兴趣,顺带调查一下罢了,现在,让我们谈谈正事吧!大和悠悠子酱。
我们与明泽君之间的私事”
“私事”这远远超出了大和悠悠子的预料,她原本以为事情只到这里,但现在看来,却好像只是刚刚开始
基音下铃缓缓取下自己头间的发簪,径直的黑色秀发披在她的肩上,一阵微风拂过,她缓缓的拨开了眉宇间的刘海,只是望着大和悠悠子的眼睛
“关于你下药让明泽君失忆这件事”
京都的街道依旧繁荣,却还是有些凉意,引的路上的行人耸起身子,颤立着眉骨与肌肉,以获取稍微热量
在偌大一个京都里,这已经是一个很常见的现象了
我趴在伏案上,心里曾想:无论是神洲还是京都,都应该有许多聪明,高尚,美好的人混迹在人群中吧!事实也确实是如此的,总有人,是为别人而生,却更为自己而活,我并不是一个有文采的作家,甚至可以说只是个肆意传播负能量的腐败分子,我并不想以“英雄”“战士”这类伟大高尚的词藻来称呼他们,他们更像是一个燃烧生命的人,普通人,或许我从里到外,都烂掉了吧!
每次夜深了,像我这种孤独无形的人是总是坐不住的,月色真美,照的我脸色如此惨白,连月光也让我步履为艰,我或许如它一般,只是孤独的苍白,孤寂,凄凉,但它不一样,它是永恒的,只是一直也必须要在天上挂着,但我不一样,我只是个人,一个脆弱弱小的人而已!我为什么,为什么要遭遇这般苦痛!我真的好麻木,好麻木,每天承受着无聊且枯燥的工作,生活每天重复!我根本就没有多少阅历,与月亮,与太阳相比,我,我根本就没法比,为什么要把我变成永恒,像我这种人真的有必要跟那些充满活力的人呆在一起吗?如此另类,我甚至连一个摆件都不是,活着只是这个社会的蛀虫,污染环境的渠道而已,我……我只是想有一个人爱我,只是有人爱我而已,而不是这样每天强颜欢笑,这样对待世人,活的一点也不像自己,明明走出咖啡店了,甚至于都离了相当远的一段距离,久违的老友却总是让我不能静下心来,我已经有多久没见过他了呢?我心里暗想,算了,只是想不起来吧!依稀只记得在前几天,却隔了半年
只是上了高中以后,世界便在我眼中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白雾,只当我是低血糖吧!这个世界也逐渐失去了色彩
如此无聊
我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开朗的人,尤其是那种把与任何一个人熟络当作使命感的人,他们通常很热情,很爱笑,但我们都不过是很渺小的人罢了,他们通常被称为“交际花”,但我觉得把“花”改为“猿”会更恰当一些,他们只是在结交一些没有意思的人罢了,只是在浪费时间,尽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罢了,对于他们,我是格外看不起的
我很难找到事情可以做了,尤其是在住进京都第一医院之后,我们只是很小的人,或许我有一定的名气,但终究只是一个很小的人,没有办法名垂青史,只是如此无聊了,练习吉他,应该也有一部分成分在里面吧!虽然我并不情愿,但总应该要留下一些我活着的证明的,至于剩下的许多人也是并没有在生活中做过有意思的生活,却自以为满足、快乐,对于他们,我对每个人都给予了平等的歧视,如此无聊。
“明泽君”23号拍了拍我的肩
我从恍惚中缓过神来,这才发现京都第一医院离我们已经很远了,那巨大的院扁直立在天空中,纵使离的很远,却也清晰可见。
就要到了吗?我缓缓的说
“嗯”23号点点头,“不过我想问的是你喜欢什么样的糖糊葫”她拿手指了指,不远处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正在卖力地叫着
“这在京都也十分罕见呢”我心里暗想,“就是因为我丢失了太多记忆吧!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脑子像被放空了一样,但是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十分有意思的事
“23号,会肯定我会吃糖糊葫”我歪着嘴斜笑着问她
车子的前进停下了,23号自信的拍着自己的胸脯,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幅洋洋得意的感觉“完了,我算是明白,说到底就是你自己想吧,只是不好意思罢了”
我忽然灵机一动,脱口而出几个字,“我不想吃,我们回去吧”
她忽然就变了脸色,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连忙想堵住我嘴,我却拼命反抗着。
“要去”
“不去”我摇了摇头
“不去”“要去”
“正巧,明泽君也在这里啊!”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传过来,她或许是从远处默默看见我们的吧!她仍是可爱的少女姿态,是那天睡在我床边的女生,她身上总有一股莫名熟悉的香味,我一靠近她就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香味,后来通过风里的沙沙声我才知道,她似乎是我生命里眼熟的一个很重要的人,我对她总有一股说不清的熟悉感。
你好,下铃酱”
勘音下小铃向我们笑笑
“明泽君还是这么有精神呢!看样子他是明泽君是出来玩吗?”
我抬头看了看昏黄的天,上面依稀飘着白云,只是显露出淡淡的薄晕,构成了一幅幅色彩分明的景画
“是”
勘音下小铃笑笑,“明泽君平时可很少出来呢!你们要去哪?”
“回京都第一医院吧”
“哦……这样啊……”勘音下小铃缓缓的抬头望向天空,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她冲我们笑了笑
“不”23号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我们的对话中,她冷冷的站在那里
“风野主任说你今天可以回家住一天”
“回家住一天!”我和基音下铃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
23号点了点头,“明泽君总是这样,你记忆受损了会记错东西,真是笨呢!”
“那也不是我的问题啊”我淡淡的说,“那既然这样,下小铃酱,我们回去了,再见”
“等一下”勘音下小铃连忙说
“怎么了?”
“明泽君要去哪里呢?”
我想了想,是啊!这几十天里,我甚至忘了询问我的住处,如果是老家的话,那应该不可能,毕竟这里离山衣崎区、京都第一医院确实是有点远了,我觉得我应该有一个住处,在我失忆之前,我一定是住在哪里的,但是……脑子里却只是一片空白
23号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抢先说了出来
“我们要去山衣崎区的XXX,明泽君住在那里”
我突然明白了过来,23号作为我的医护人员,知道一些我以前的基本信息也确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了,我正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嗯……我们正打算去那里”
勘音下小铃兴奋的眼睛迷成了一条缝
“太好了,我正好住在你对面呢!明泽君”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来描述我的感觉了,拜托啊!这种狗血式的剧情套路,男生失忆女生正好住在他对面,然后再日久生情什么的,这不是小说里面的套路吗?我终于知道这股该死的熟悉感从哪里来了,这该死的剧情展开啊!
“下小铃酱,我们当邻居多久了?”
基音下铃狠狠的白了我一眼,有点气鼓鼓的
“你是笨蛋吗?如果我天天和你住,我会这么开心吗?”
她说的好像也对,看来我只想猜想臆想过头了……这股认为熟悉感是邻居的感觉刚升起就熄灭了
但她……是我的什么人?
或许这里真的是我以前住的地方,刚开始见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悠闲舒适,但也无法掩饰它的宏堂皇,以及里面家具装修的精美程度,如果不是我用指纹和23号给的钥匙,我是绝对不敢相信的,但往里面仔细一看,也确实是有许多我生活的痕迹了,花盆的土壤永远要铺上一片叶子,挂钟永远是微斜着摆的,连桌子上也有一杯牛奶,只不过已经凉了,又是那种极度熟悉的感觉,不过却是
越加强烈了,远胜于见到这些熟悉的,总有一个信念引领我在求进先前安燥的内心在此刻却也静下来了,总是有一股实感在我身旁
这里还是有人的,不然客厅的整洁便显得相当违和了,上面并没有预想中的灰尘,连地面也是微湿的
“明泽君你家好大啊”勘音下下铃惊讶的说,连23号也张好了嘴巴,不过我总感觉不对劲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以前这么厉害”
“你就是喜欢说笑”
似乎这里是相较于京都第一医院一个更加可以放松的地方,在我们谈话的时候,23号快步走向那客厅中正对的沙发,连鞋子也被她飞了出去散落一地
“大别墅就是舒服”她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打开了之前大和悠悠子给我喝的可乐,当然,现在的我是不知道的
“这才是人间真谛嘛!真应该叫死舒来”
23号直接瘫软在了沙发上,似乎与它黏在一起了,尽展露出跟废物宅女一样的样子,自然也引的我跟勘音下小铃一阵白眼,自然也只能是她任劳任怨地帮我托住一阵下半身我的双脚都没有恢复,自己一力是肯定走不动路了的
勘音下小铃缓缓的把我推动沙发旁边,并小心的搀扶着我坐了下去,在落脚之后,面对旁边一幅死宅一样的废物23号我早已没了兴趣
“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多啊!”我心里不由感叹
先是出门,又遇到勘音下小铃,回到自己家,这一切都感觉好妙似梦一样,只想一些的真实感,剩下的全是虚无漂渺了
“你们是怎么来的?特别是你,远野明泽”
一道惊喜的女声从远处传来,里面隐约还存着有,还有一些不可言说的愤怒,勘音下小铃已经先“大和悠悠子!晚上好”
大和悠悠子看清了她的面貌,先打起了招呼
“下小铃酱呢!晚上好呀”逐渐看清了我们的身影,“大和悠悠子见到我们,便开心的向我们打招呼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家里来了强盗,还是遭贼了还好我通过这些花看见了你们真实的面貌,大和悠悠子装出一幅劝你们云动青春僵局的样子,与此同时,某个角落的摄像头也在闪着红光
“没有声音才最可怕呀!”我淡淡的开口
大和悠悠子只是脸色阴沉的没难看了,基音下铃给瞪了我一下,说
“你是笨蛋吗?这么多小孩子在这里你会给花浇水吗?”
“就是,就是”一旁正在摆烂的23号也随声附和
不过这说的是什么人话啊!我急忙脱口而出
“拜托,我跟都死了,怎么帮你们准备茶水”
大和悠悠子听完我这句话,只是冷冷的说
“远野明泽,你要好好想想自己的问题,你腿都断了,不就动了?你难道没有一点责任心吗!”我反驳道
“我有什么责任心啊!”我反驳道
勘音下小铃轻轻骂了一声,“真是个没有责任心的变态、渣男、死萝莉控”她甚至刻意地把最后一个字读得更重了
“你才是!”
“我是女生”
“那也不妨碍”
气氛有些微妙了,四人都是没有目的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更尴尬的是几人沉默的沉默,玩手机的玩手机,只有我玩着手机,但所有人的心情都是不一样的,但都心不在焉
远野明泽净想着做些什么来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却也无从下手,也做不出来什么改变
“我们……该做什么?”远野明泽的问题打破了其他几人的沉默
“这谁知道呢!”23号率先开口,通过这双眼睛是在扫大家的兴趣,这可是一个好兆头
“喝点酒?”大和悠悠子发但充满试探的口气
勘音下小铃摇摇头,一脸心碎,只是叹了几口气
“这是什么方法啊……要这样,我们来玩灯笼眼吧”
“好耶!”23号率先举双手赞成
大和悠悠子使劲瞪了一眼勘音下小铃,但总有股神色平静
勘音下小铃一脸期待的望向远野明泽
“明泽君,你呢?”
“你猜我能玩吗?我腿呢”远野明泽一脸鄙夷的看着她,顺手指了指一旁的轮椅
空气一时之间有些冻住了,好像也是哦
几人都大眼瞪小铃的的说
“还是喝酒吧!”勘音下小铃弱弱的说
“这种时候果然只有酒最可以解人忧愁”我感觉我像一只飞着的鸟儿,一下子就可以覆灭这小氛围,23号一脸野薰薰的,两只脚却站在沙发整个身子摇摇晃晃的,像是要飞出来一样
远野明泽一脸无语的看着她,“喂,这种酒可不能乱喝,你还是是这个国家的人啊!”
“21 一地说吧!别管她了,明泽,我们再喝一个”基音下铃已经连饮三杯酒下肚,脸色已经有些微红了,内心中的理智不断催促着她要赶快停下,但就是急性战胜了理性、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只感觉整个都轻飘飘了,只有这事的,或是小头也控制不了,她想与眼前这个男人喝下这一杯酒
“是啊!”大和悠悠子笑了笑
“怎么总有人把这个当好事啊!”
“没谁有呢?不说了,喝一杯,你在干什么的时候大和悠悠子喝了半瓶开封尘封的酒,她弯腰起身小心翼翼的把它倒入远野明泽的杯里,随后才草草的给自己倒了,却只是半杯
远野明泽目睹那个将泣盈盈的杯子,左无去下手,苦笑道
“这是满荡荡怎么拿?”
大和悠悠子白了他一眼,随后就举起自己的酒杯
“这么磨矶,你还是个男人吗?姐姐我的在碰了这杯”
远野明泽有些犹豫,但随后还是伸手举起酒杯,大和悠悠子完成一次清脆的反应,当玻璃与玻璃接触的瞬间,空气中发生清脆的脆响,引得美酒有些下落
“来,干、干、干”
来那一股清澈的汁液顺着喉咙流进肠胃,我只感觉之前有许多想不通的事在此刻也变得清楚了,果然说酒是个好东西
“说你刚才在干什么?”我有些好奇
“这个嘛”大和悠悠子把手机背面反转在我面前的一张黑白的文对站框
“让他消消火”
“谁?”
“小家伙,你的主治医生”
我才想到先前熟悉的风野次郎,我记忆是很好的,那段的场景却也记忆犹新,我不由感到一阵后怕
大和悠悠子见我打两下,拿手掩面笑,一脸对“屋里”的痞气
“没关系的,他应该是这样的,看来深处被他吓的不清呢!”
我下意识的想反驳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精力有些疲了
“你这是什么色啊”
她的指头在屏幕上飞动着,似乎在和他说着什么
“风野次郎虽然不是一个很正常的人,但是他绝对不会伤害病人的,这是京都第一医院的基本准则”
我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基本准则?”我不由向她发回大和悠悠子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小家伙,这涉及到我的秘密,我不能说”
“你的秘密?”
大和悠悠子点点头
我看着她,使劲看几眼,以便归于现实
“嗯……我不同了”我弱的说
“我们再喝一杯吧!”大和悠悠子提议
“嗯……”我点点头,刚去拿杯子,只是还没有拿稳,便感觉视线有些昏暗,眼前有些下坠
大和悠悠子连忙扶住将要倒下的远野明泽,帮他的只有那个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引得碎片向四周飞去
她忽然变了声调,从裙子里的口袋取一片白色的小药片,一把丢下
“对不起,远野明泽,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是她……”她的目光猛地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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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号,如视死尸的看着她,而23号此刻却是目瞪口呆,茫然不知
“那么明泽君,晚安”
大和悠悠子朝远野明泽挥挥手,随后便起身朝23号走去,并从一旁的包里掏出一颗深棕色的药片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大和悠悠子的来一句,也不知在跟谁说的
“哎呀,被发现了呢”原本烂醉如泥的基音下铃此刻却忽然醒来,微笑的望向大和悠悠子
“你果然是个危险的女人”大和悠悠子眯着眼睛看着她,如临大敌
勘音下小铃缓缓“拨正自己先前因喝酒姿态而弄乱的刘海
“你也不一样嘛,那是什么”
“你说的是我给远野明泽下的药吧,只有一点点小作用,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危害,在关心他这一方面,我并不比你懂”大和悠悠子一面说着,一面从包里掏出一罐银白色的粉末,晶莹剔透的,隐隐包裹着微光
大和悠悠子一把扔向勘音下小铃,空中缓慢的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便稳稳的落在勘音下小铃手中
“怎么样?要尝尝吗?”
勘音下小铃摇摇头,将罐子放在一旁的桌在,然后被23号喝剩的半瓶顺着她的指头看去,勘音下小铃也可以理解她的意思
“里面有什么?”
“我会告诉你的,但为这家的医生,请不要外传出去”
基音下铃点点头
“我会的”
听到她的话后,大和悠悠子缓缓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撕开上面的咖啡膜
“她刚才喝的可乐,如果我们都叫她人生败味。
“什么业界?”
“什么业界,总而言之,这种药里面有一种严重的致幻成分,服下后的人情绪往往会失控,一定都是主观上的,也有可能来自内心深处,话说的这里忽然停了,大和悠悠子也只是看着咖啡粉,发出一场勘音下小铃正巧这时热水漫过了咖啡粉,发出一场
“还有呢?”勘音下小铃轻声问道
大和悠悠子点点头,这才缓缓说道
“它的作用远不止于此,它之所以被称为致幻,是因它拥有让一个人彻底改变的能力,小铃酱你听过第二人格吗?”
勘音下小铃点点头,“略有耳闻,服下这个之后会有第二人格吗?”
“这么说也不准确,应该来说是你的主人格改变了,而并非你拥有了第二人格,很多厌世的人就会托人买这个以求救药的人生,你应该也知道,这个世界本就一塌糊涂,人跟人都打了及两样,当然,不同的人用了这个东西思维与智商的跨度我明白了,这个东西的人格转换是可控的吗?”
大和悠悠子摇了摇头
“通常情况下是不可逆的,而且几乎绝大多数都会朝恶的方面转变,比如暴虐、色欲、傲慢”
“知道的,服下这个东西的人本身就不对这世你如果有什么,却是怀着深深的厌恶,他如果把有什么后果,后果是自己能获得权力,人们才会在意,便可以了”她的话忽然满足,音量上调,便可以了停了下来,脸上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痛苦,又无了一闪
“当然,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那么感染者都不用治,那么研究者的旧地及谦翔与危宫社会吗?”
大和悠悠子长叹了一口气
“差不多是这样的吧!毕竟这东西是发现于先前二战时的废弃研究所里的,不知道为什么在销毁证据的时候没有把相关的报告”
却意外的保留了下来,这个东西本就用生化武器出场,目的是彻底改变对方的军人素质,但随着政府的战败倒台,这东西的研究所也充公被3自中进行了进程,他们的目的本身就是从侵略被好拥有,所以根本不会再判解的这个东西还是我们后来研制出来的
基音下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手上的拳头不由握紧了几分,轻声咒骂道
“真是一群人渣”
听到她的话后,大和悠悠子朝她笑笑
“虽然你很讨厌,但这点我是和你一样的”
勘音下下铃的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但她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那种事谁会高兴啊!喂,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着你下药”
大和悠悠子点点头,一脸笑意
“我也是第一次给别人着我下药,你还真是狠她一个性子呢!”
她书是和悠悠子的话说到了她的内心深处,内心爆出碰撞的,连气氛也缓和不少
“怎么可能啊,这种事……”
“你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那也应该,由你这种变态的人说出来,来点老成你的都是老家伙说的”
“或许也是”
今天也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只不过照着两个不平静的人仅此而已
基音下铃缓缓饮尽一杯新的果汁杯子被她紧紧捏在手中
“明天他就要回去吗?”
“明天他就要回去吗?”
大和悠悠子笑了笑,手上的烟也一放而息,趁着夜色,月光打在她的脸上。
“原是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们玩一天去那?”
大和悠悠子轻轻的拨开一旁朦胧胧的窗帘指着远方被黑暗笼罩的一点,脸上尽是向往
“去海边”
“啊!”
在意识朦胧间,我的耳边传来一阵光的尖叫声,震的我眼皮鼓动,只是想迷糊的睁开眼但刚获取到外界的一丝光亮,一只白哲小脚的用劲便直接踹在了我的鼻梁骨
真的感觉骨都凹进去了,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巨痛与倒飞出去的身体,我的头径直的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我的意识瞬间惊醒,先前微迷着的眼睛也猛然睁起
勘音下小铃一脸恼怒与羞涩,隐约间见她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双手正扯着被子用来遮盖身体
“远野明泽你浑蛋,你要变态吗?”
我轻轻的不断挠着头,有可能是为了缓解解身体的疼痛所做出的非常反应,但我敢肯定的是,她这一下着实让刚刚苏醒的我意识恍惚现实,大脑无法相沟通了“怎么了……”
勘音下小铃一脸愤恨,小心的抽出一只手指着我说
“你还有脸说,为什么你会睡在我旁边!”
我努力的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知道……但这大早上的,你这……”“系列的困意让我忍不住哈了一口起虎,伸了一个懒腰,要是我早知道就不该听她们的,喝酒喝这么晚”
“你是笨蛋吗!远野明泽,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呢,昨天晚上喝太多了就……”
“不知道?那你去死吧!”斯音下绫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只可爱的小兔子拖鞋,伴随着它在空中击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便直击向我的面门,又是熟悉的痛感,这下起床气彻底爆发了,我缓缓吐出一口泡沫,白色的泡沫在水中缓缓的消散,最终溶解在水里
洗完脸的镜子不仅在映着风起云涌的我,也显现出一旁对我怒气满满仲基音下绫,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好像我确实是睡了她
“你给我……消消气”我尴尬的说完
她缓缓的吐出一口泡沫
“不可能……”
我感觉眼神秒杀人命的话,那我现在就是一团度微的碎肉扭曲,阴暗的蠕动形的……
但也着实恶心,来自男人内心深处的那种强烈的求生欲,不不不,应该是我的第六感疯狂的提醒我,这个女人已经是个快要喷发的火山口了,这好感,友好度再表到她,如果我非要作死当她一根神经的话,不妨小心控制大脑的我身体里的其他器官地指挥起而攻之吧,脑子肯定打不过这么多器官吧,到时候操控我身体的就不是脑子了,而是心啊,肝啊,肾啊这些东西,是想想就可怕
想到这里,我身体不由打一个寒颤,像被冷风吹过一样,只是草草洗了几下洗面奶,便用冷水打在脸上,随后便向客厅飞射出去,当我的双腿碰触到水的那一刻,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明明只是很短的路程在我却大口喘着粗气,心里升起一股劫后余生之感,但站在客厅的空是紊乱的
“你这样是犯规了吗?23号刷着牙,一脸戏谑的看着我”
“没有,但眼见也差不多吧,总之,活下来了”我缓缓的说
“咔”忽然传来大和悠悠子兴奋的声音
“远野明泽你刚才在干什么?我没听清”
我刚想回答,但她用糙点了一下手机,手机里开始播放我先前说话的视频,呵呵,我笑着开心,终于死了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23号拍手叫好,“明泽君中计了呢!”
我的眼神空洞仿佛对生活失去了光
伴随着门被吱呀声打开,洗涮完的勘音下小铃穿着那双小兔子拖鞋缓缓的走出来,23号与大和悠悠子连忙过去,伸出手机
“没有,但眼见也差不多吧……”我的声音从里面缓缓传出
勘音下小铃不怒反笑,朝大和悠悠子看看
“对了,你那里有没有什么致幻的药,最好让人忘记这几天发生的事的”
我连忙急说,似有一股不好的感觉在我面前传开
“这是什么奇怪的药啊!”
大和悠悠子笑笑,从嘴里背着疲惫的抽出一根装满绿色不知名液体的针管
“有的呢”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药阿!”
勘音下小铃一把揪住我的衣领,阴沉沉的说
“别担心,一下就好了”
“所以说,明泽君的衣服被换了?23号一脸严肃的说完”
对,我确实忽略了这个事实,按理说我应该是走错路的,但反而对勘音下小铃的时候,总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勘音下小铃一脸沉思,她说
“是酒精的的激发了你的大脑对异性的控制撑吗……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喜欢你,远野明泽”
听到她们的话,我瞪了一下,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双眼的存在,我的心中涌起一股,由内到外的欣喜感
“可能有恢复了……”
“别想多了”大和悠悠子怒之中声音越来越
“酒精刺激恢复神经控制什么的,你们以为这是在小说里面吗!怎么可能会这么戏剧性啊喂!”
“那我这……”
大和悠悠子缓缓取出一支装有绿色液体的试剂,我不由的抖了一下,那正是先前她也给勘音下小铃的那支,不,应该说是另一支同款。
“哎,哎,喏”门外响起一阵起伏的敲门声音,原本高兴的大和悠悠子脸上忽然阴沉的降落出泪水来,她缓缓起身,朝大门走去
“怎么了?我感觉有些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没什么,去见一个不得见的人,23号……”
23号身体一怔,快快的说
“怎么了悠悠酱”
“你去我的闺房躲一下吧!他应该存在乱来的这种程度的”
“好……”
在目送完23号上楼后,大和悠悠子长叹一口气缓缓打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带着微笑的男人,身上穿着只有医院才特有的白色大褂
他是我的老熟人了——风野次郎,他此刻正双手倚在后面靠在一亮的门栏上看着我们
“好久不见,悠悠子,明泽君,还有……”他的目光转移到了斯音下绫身上,“这位美丽的小姐,看起来你们玩的很开心,突然到访封闭了你们的兴致,我代表我们医院”向你们道歉,”说着他微微的朝我们深深鞠了一躬
“别废话了,说吧,你来这里干什么”大和悠悠子冷冷的看着他
风野次郎笑了笑,给人一种阳光中蕴藏阴暗之感
“我来取回我们医院的东西的”
大和悠悠子冷哼一声,依旧挡在门前
“这里没有你们的东西”
“不,请让我进屋搜一下,万一您有什么遗漏了呢”
“未经允许你们是不能随意进入雇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