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这个时代不知道「EGOIST」和AlterEgo的人，和「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前科学时代的人有什么区别？
“那你知道什么是「和谐系统（Harmonia）」吗？”云鹤祈试探道。
“那是什么？”林幼梦给出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
她甚至连无处不在的「和谐系统」都不知道。
她真不是从哪个旧时代穿越过来的？
她真的是「EGOIST」，真的觉醒了AlterEgo吗？云鹤祈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什么都不知道，她得在休眠舱里睡了多久？
“……不，没什么，忘了我刚才的话吧。”云鹤祈换了个解释：“昨天的事情，你当成我有……「超能力」就好。”
她总不至于连超能力都需要解释吧？
“你的超能力是改变头发和眼睛的颜色？”
“………”
这个女孩，该说是单纯吗？总是能说出令人诧异的话。
世界上存在这种AlterEgo吗？
或许还真有。
“可以这么认为。”
“那我也有这种超能力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说我们两个是一样的。既然是一样的，那我应该也有你说的那种超能力吧？”
云鹤祈没想到林幼梦的注意力这么惊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但还是从他的三言两语中推理出了东西。
“这种事情我回答不了你。”云鹤祈说道，“有没有超能力只有你自己知道，或者被「和谐系统」和「裁断者」识别出来。”
“你一直在说的这个「和谐系统」是什么？”林幼梦继续问。
“无处不在的AI系统。”
“那现在也在看我吗？”
“无时无刻。”
林幼梦四处张望，露出疑惑的表情：“没有看到欸，连监控都没看到。”
“「和谐系统」的传感装置和识别装置无处不在，不一定是监控摄像头。”
云鹤祈在前科学时代的写下来的科幻小说里看到过，各种和「和谐系统」类似的系统几乎都是依托于监控或是电子设备。
但「和谐系统」不同，它不止依托于监控和电子设备，它几乎无孔不入。
有传言说，「和谐系统」可能和AlterEgo有关，存在于每个人的「潜意识」中。
有传言说，「和谐系统」可能是「EGOIST」的集合体。
还有传言说，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和谐系统」，这一切都是BSCA想要控制他们的阴谋。
而官方（BSCA）放出的消息是，「和谐系统」是“维持人类幸福与进化的时代AI”。
是随处可见的，早已融入每个人生活中的AI。
云鹤祈不相信BSCA的说法，但他也不清楚「和谐系统」具体是个什么东西。
“一直都是你在问问题有点不公平吧？我也有些问题想问一下你。”云鹤祈在林幼梦问出下一个问题前说道。
再不制止她，问下去恐怕会没完没了，说不定还会问到一些不能说的秘密。
依照林幼梦的性格，她在问出来之前是不会善罢甘休。
“好呀，你随便问。”林幼梦干脆地说。
“昨天晚上，你从仓库里面离开以后去了哪里？”云鹤祈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林幼梦摇了下头，“我只记得我刚跑出去没多久那个仓库就塌了，然后我就遇到了一个男人，他说可以帮我，还告诉了我的名字。”
“那个人长什么样？给你什么感觉？”云鹤祈脑中有一个猜想。
“唔……”林幼梦食指轻轻敲着脸颊，仔细回忆当时的场景：“那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四十岁左右，戴着像是燃起来的领带，手上戴着手套。他给人的感觉像是———有点像幽灵。”
不是黑莲，各个方面都和他对不上。他猜错了。
“是他让你进入这个学校的吗？”
“对！”林幼梦重重点头，“就是他！给了我吃的，还给了我衣服，还给了我这个，让我第二天来这个学校里面！”
她拿出一部随处可见的手机。
想必那个人一定不是一个身份简单的人，否则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好这么多事，还让她这个BSCA的重要「货物」这么快、这么安稳地入学。
“—————”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
“看来今天没办法带你熟悉学校了。”云鹤祈站起身。
“欸———为什么？放学以后不行吗？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你！”
“很抱歉，我的妹妹在等我回家做饭如果你想要在放学后有人带你逛学校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其他人。”
以云鹤祈的人缘，介绍一两个同学带林幼梦熟悉学校不是难事。
“那算了，明天再逛也一样。”林幼梦爽快地拒绝了。
看来明天也没办法从她手中逃走了。
要不最近都请假吧，正好在家陪陪妹妹。
不过一个更好的打算在云鹤祈的脑海中成型。
“作为我明天带你逛学校的交换，昨天晚上的事情当做没发生过，可以吗？”他对走在前面的林幼梦说道。
“为什么？”林幼梦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就把这当成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可以吗？我不太想让人知道。作为交换，我明天带你逛学校的时候你可以随便对我问问题，只要是我可以回答的我都会回答。”
“唔……好吧。”
稍加思考，林幼梦同意了这个条件。
不知道她到底理解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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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p.m，放学后。
云鹤祈以为林幼梦会把问题留到明天再问，昨天的事也当做没发生过，最起码今天不会再来纠缠他了。
但……
“…………”
“………”
云鹤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从放学后便一直一刻不停地跟在身后的林幼梦。
从学校跟到超市，从超市跟到街上，眼看都快要跟到家了，他才不得不停下来。
“呃……你家在哪儿？要我送你回家吗？”
“我没有家，也不知道回哪里。他让我跟着你，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林幼梦说道。
“……啊？”
这已经是今天不知道第几次感到惊讶了。
林幼梦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奇特。
连有云鹤祈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怎么给人一种她被人骗了的感觉？
“他？”云鹤祈抓住她话里的关键，“昨天晚上你遇到的那个男人吗？”
“不是。”林幼梦予以否定，“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只记得好像是在一个像海一样的地方见到的他，他的一只手少了一根手指，他对我是这么说的：「云鹤祈是值得信赖的人，现在你只有他一个家人，有他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去找他吧，然后帮助他，将他拯救出来」。”
“……”
难道是阿莫吗……云鹤祈思考着。
与他有过接触的人中，只有阿莫特尔亚特能够出入「海」中。
而那个「海」，是「集体潜意识之海（Anima Mundi）」。
假设林幼梦的确是「EGOIST」，那么她是有可能进入「海」中。虽然她连「EGOIST」和AlterEgo是什么都不知道。
据说只要是「EGOIST」，就有进入「海」的可能，尽管他自己从来没有进入过「海」，他曾经一度怀疑是否真的存在这个地方。
但无论是索乌岁丝还是剑纸鸢乱都声称自己进入过，更别说还有阿莫特尔亚特这个经常进去的人，如今看来，似乎是因为他的AlterEgo拒绝提供能力外的一切，才让他没办法进入「海」。
他们的关系是R-Ⅵ（虚无型）呢。
说不定林幼梦和他一样，都是R-Ⅵ，又从来没有使用过AlterEgo的能力，所以才不知道自己是「EGOIST」。
但是阿莫会说这种话吗？云鹤祈心里疑惑，这根本不像阿莫特尔亚特会说出来的话。
反而像是邪教组织洗脑信徒时会说出来的话。
帮助他可以理解，拯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只是「现在你只有他一个家人」这句话云鹤祈完全不能理解。
他的家人只有妹妹云鹤眠一个人，如果把「镜花水月」的大家都算上，那就是四个人。
那个人为什么会说自己是她唯一的家人？
真是一点都想不通的问题。
“那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云鹤祈将昨天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
“嗯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