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相信她。”云鹤祈坚定地回答。
“理由是什么。”
“我想相信她，她也相信我。而且前天晚上的事情你也知道，她如果真的想害我，肯定已经动手了。更何况，现在BSCA和我们还不是敌对状态，即便她真的和BSCA有秘密，在我们成为BSCA敌人之前，她都会是我们的队友。”云鹤祈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信任是相互的，想让她相信我们，那我们就应该先相信她。”
有时候真得庆幸他们这种哪边都不站队的态度，虽然得罪的人不少，但交到的朋友也多。因为知道他们「镜花水月」是和「虚无派（Nihilists）」类似的中立主义，所以并没有太为难他们。
但和「虚无派」的完全不插手任何事不同，他们会一定程度插手各个派系之间的斗争。
“感情用事不可取。”说完这句话，索乌岁丝便将目光移开，表示关于林幼梦的事情到此为止。
于是云鹤祈换了个话题：“没想到你会对这种古典音乐会感兴趣。”
“我不感兴趣。”索乌岁丝直截了当地说，“我只是喜欢看和观察，和你这种喜欢老东西的人不一样。”
“嘛……不可否定。”
云鹤祈也知道自己很喜欢各种各样的老东西，尤其是前科学时代的东西，家里三楼用作仓库的房间几乎堆满了他通过各个渠道买来的各种各样的老物件。
包括但不限于：唱片机和黑胶唱片，旋转号盘电话，打字机，摆钟，胶卷相机等等……基本上买回来就没用过，纯粹用作收藏了。
不过这些东西本来也只能用作收藏了。
“怎么说呢，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时代吧，所以看着这些被时代淘汰的老东西觉得亲切。”
就连「Shield」都是云鹤眠为了方便他能用明白，故意设计得那么简单的。
“我倒是觉得，现在虽然有了更好的，但像那些本身就代表了一个时代的东西，只要存在就具有不菲的价值。想象一下，人们第一次做出如此精密的物件，并且还能让它流行那么久，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一聊到自己那些收藏，云鹤祈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
“也许吧。话说音乐会还有多久开始？”
但索乌岁丝很显然不想和他聊那些老古董的话题。
“呜……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尽管有些失落，但云鹤祈也知道，现在还会和他有共同话题的恐怕只有考古学家了。
“是吗。”
于是乎，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就在沉默中度过了。
索乌岁丝点了杯咖啡，然后看起了电子书。
找不到事做的云鹤祈只能也点一杯咖啡，然后在手机上看起这家店的菜单，想要之后在家复刻。
现在的菜单只要点开一个菜品，就会直接显示制作需要什么材料，只有制作方法需要他自己摸索。
看起来都不难，回去可以试试。
半个小时过后，差不多到可以入场的时候了。
付过钱后，云鹤祈和索乌岁丝一同往大剧院走去。
两人通过面部识别认证进入了大剧院内，很快便找到了他们的位置坐下。
他们的位置很好，是在第二排比较中间的位置，是心理老师给他们选的位置。
来看的人不多，硕大的剧院里面只有零星十几个人。
云鹤祈看了看周围，只有两个男人坐在他们附近。
“……”
云鹤祈觉得这两个男人有点眼熟，刚才在咖啡馆里面是不是也见过他们？
不过没有给他太多思考时间，指挥家已经站上了台。
台上的演奏家比台下的观众都要多。
音乐会快开始了。
即便只有十几个观众，台上的演奏家们也在使出浑身解数来完成这场演出。
神圣的交响乐回荡在大剧院内，恢宏大气令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云鹤祈很快便沉溺其中。
时间过得很快，等云鹤祈再回过神时，便已经是音乐会结束的时候了。
“过的真快啊。”
“比想象中有趣。”索乌岁丝说出了自己的感想，“即使观众的数量比演奏者还少，他们还是能演奏出这么情感饱满的音乐。想不到这些乐器组合在一起能合奏出这样的音乐。”
“想必是因为他们对音乐非常热爱。”
“或许如此。”
“我们买点礼物回去吧。”走出大剧院的云鹤祈说道。
索乌岁丝轻轻点头，同意他的想法。
两人走进大剧院旁边的一家服装店里面，从门口屏幕上的介绍来看，这里是主打复古艺术风格服装的店铺。
意外的对上了云鹤祈的胃口。
店里的人也不少。
虽然喜欢古典音乐的人不多，但前科学时代的艺术风格倒是很受欢迎。
进店没多久，云鹤祈便很快看中了一件洛可可风格的衣服———极致的华丽和柔和的色彩、再搭配复杂的装饰带来的视觉冲击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你觉得小眠会喜欢这套吗？”云鹤祈转头问索乌岁丝。
“这种事你比我更清楚。”索乌岁丝看着面前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说。
“总感觉小眠应该会喜欢。”
云鹤祈说着，目光瞥到门口的两道身影。
是大剧院里面，坐在他和索乌岁丝附近的两个男人。
从进入大剧院，或许是从进入咖啡馆开始到现在，那两人就一直在跟着他们。
“你是有什么特殊体质吗，一出门就会被人跟踪。”索乌岁丝吐槽道，看来她也已经发现了。
云鹤祈轻叹一声：“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又是「净化派」的人吗？
他们才刚被杀了一个成员，近期应该不会这么嚣张才对吧？
而且还是在这种有客人的店里面，怎么想他们都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
这时，他们当中的一人走了进来。
而且是径直朝他们走过来。
云鹤祈注意着对方的动作，如果他是冲着索乌岁丝去的话，他就要在对方到索乌岁丝身边之前拦下来。
但是那个人却是直接朝他走过来。
“请问您二位是「EGOIST」吗？”他小声地开门见山问道。
“……是，但我们的AWS等级都不高，管控等级也都是「绿色」，请问有什么事吗？”云鹤祈姑且留了个心眼。
“这个，请务必看一下。”
男子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纸质传单，是在现在这个时代实在少见的东西。
云鹤祈接过以后，他又递给了索乌岁丝一张。
索乌岁丝也接过以后，他行了一礼便离开了，带着门口的同伴一起。
云鹤祈瞥了一眼手中的传单，上面如此写道：
【加入「升华」，「EGOIST」才是人类的未来！】
【推动「大觉醒」，让所有人都成为比现在更优秀的存在！】
上面还画了几个人，每个人的头顶都有光照下来，还有一个比其他人更高，已经脱离了大地，迎向光芒飞去。
原来是「升华派（Transcendents）」那些负责宣传的人，想必黑莲走之前也收了他们几张传单。
只是云鹤祈觉得，他们是因为他和索乌岁丝才跟进大剧院里看音乐会的吗？观众一下子又少了两个，感觉那些演奏家更可怜了。
以前他们还会大张旗鼓地在大街上搞演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各个派系都愈发激进，为了安全考虑，所以变成了现在这种背地里塞小传单的形式。
说实在的，在服装店里塞传单，怎么看都像是来抢顾客的吧？
“不认识你。”索乌岁丝将传单揉成一团，来到墙边丢进写了「垃圾桶」的通道里。
“是啊，不认识我。”云鹤祈将传单折好收紧口袋里。
纸质传单，好久都没有看到过了，带回家收藏起来。
“看来不是核心成员。”
“核心成员就不会来发传单了。”
“说的也是。”
云鹤祈的目光再次回到那件衣服。
妹妹穿上一定很可爱吧？
淡粉色的华丽服装，搭配上妹妹的可爱，那不就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吗？云鹤祈不自觉笑了出来。
“……妹控。”
云鹤祈踉跄了一下，推了下眼镜：“……事先声明，我只是在想小眠穿上这件衣服肯定很可爱。”
索乌岁丝的眼镜反射出白光：“你在想什么，一看就知道。”
云鹤祈苦笑了一下：“就选这一件了，没有比它更合适的了。”
